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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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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许慧茹是中文系的专业课副教授,可是她并不清楚系里一千多号学生的名字。也许这个学生曾经教过,那个学生也曾经向她请教过问题,然而她往往只是记得学生的模样容貌,记不得名字了。所以尽管丁薇也是中文系的学生,可是许慧茹不曾教过她,自然也不会听说过。




第113节:手机(20)

  “她是我的病人。今天由一个男孩儿领着来,到我们医院检查,准备做人流手术。”
 
  许慧茹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
 
  只听任萍继续说道:“她在观察室里拉下了一个手机,我便帮她收了起来,准备等她来做手术的时候交还给她。谁知道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过来一看,对方的电话显示的居然是我家的号码!”
 
  许慧茹一怔,“是老唐打的?我想起来了,这个叫‘丁薇’的女孩是老唐的学生,上学期因为考试参与作弊被学校退学了。谁知道学校里规定这样的学生如果交付六千元的保证金,可以留校查看一年,继续跟班读书。我在公告栏上看过她的名字!难怪听上去这么耳熟呢!”
 
  任萍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的学生!他的学生!他怎么连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你是说……”许慧茹端起的杯子停在半空中,一时间领悟了任萍的意思。难道唐麟泽和这个叫丁薇的女学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令人不耻的事情么?
 
  “是的,是的。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刚才打电话到这个手机上,说着种种不堪入耳的话!我不是傻子,我听得出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什么。这对狗男女,男的无耻女的下贱,连这种师生乱伦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任萍气急败坏,一连串的秽语随即骂了出来,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许慧茹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在发现邹云顺和陈嶙的奸情时同样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任萍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完全理解,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握住任萍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那些应侍者和她们都很熟了,全都纷纷扭头注视着她们。许慧茹说:“我知道你现在非常难过,以前我何尝不是这样。现在最为要紧的是你得采取主动呵!老唐暂时还不清楚你知道了一切,你要想个办法,让他们断绝关系。”
 
  任萍满面泪痕地抬起头,抽了张纸巾把泪水拭尽。她带着哭腔说:“我现在什么主意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慧茹,你说做男人的是不是非要在外面沾花惹草朝秦暮楚?我几乎把心都掏给他了呀,他仍是不满足!我只是不能为他生个孩子,可是,这是我的错么?我何尝不想有个孩子!”




第114节:手机(21)

  许慧茹目光一转,像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丁薇怀孕了,要做人流手术?”
 
  任萍点点头,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那你发现老唐开始有些不对劲是什么时候?”许慧茹又问。
 
  任萍慢慢地低下头去回忆。她想起那天值完夜班在路上听见猫的叫声,她因为得知陈嶙的死讯,随后有些心绪不宁地伏在唐麟泽怀里哭。他还好言相劝,帮她洗脚。那天,唐麟泽温柔得出奇,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尝试着弥补他的过错一样。“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她的心脏突突地跳着,紧张地问:“你是说,丁薇怀的是唐麟泽的孩子?”
 
  许慧茹说:“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他是为了孩子才……”任萍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不不不,丁薇的身边还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他陪着她来做人流的,还说他们年轻暂时不想要孩子。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常密切,的确像是很亲密的情侣。”
 
  “你肯定吗?万一要不是那个小伙子的呢?”许慧茹反诘了一句。
 
  任萍懊恼地用手指弹了弹两边的太阳穴,轻轻晃着脑袋。她的心情极端不好的时候便会这样,眉毛高高地耸起来,耸成一座山。“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慧茹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得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她把手横过来,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任萍看得真切,那座山峰陡然又高了些许。她左右为难地说:“我考虑一下吧。”她们已经秘密地杀过一个人了,按理说不在乎再多一个。可是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良心上总会隐隐有些不安。任萍冥思苦想,终于想起了上次做手术的时候,实习生马小宁问她的关于血崩的事情。是了,如果做完手术没有将血管缝合好,那么多半会引起血崩的。她可以做得不露痕迹,推说是丁薇自己的愈合能力太差……
 
  想到这儿,她端起了一杯茶,慢吞吞地喝了下去。仍旧是茶香馥郁,芬芳扑鼻。




第115节:陌路相逢(1)

  第六章 陌路相逢
  胃仍然是闷闷的,仿佛有股子气在向上翻涌。陈嶙懒懒地翻了个身,伸手倒了杯热水,药吃了一大把,病反倒不见好,更好像有加重的倾向。她仰头喝了口水,喉咙咕咚一下,反而被水呛了,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用手捂了嘴,摊开手掌,居然有些唾沫星子,微微地泛着血色。她面色惨白地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怵。
 
  邹云顺来过又走了。他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她从他日渐凝重的脸色中可以想象得出来他“那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他的妻子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背负着或多或少的压力。她叹了口气,自己却只能这样默默地用温存去慰藉他。她空洞的眼睛有时候仍然是温柔若水的。她不愿意自己的病再让他成为心中的一道羁绊,只是默默地忍受。邹云顺上次还亲手端了杯水,从那一大堆药里逐个地倒出了应吃的数量,嘴角带着关切地看着她服下去。
 
  陈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历。日子一天一天这么捱过去,她每过一天便在那个日期上划一个红叉,往左边的一笔代表寂寞,往右边的一笔代表苦涩,两笔相交,中间的那一点,则是这一天的全部了。即使稍稍有些让她觉得快意的事情,也会在寂寞和苦涩的相交中将这一点快意扼杀掉。
 
  门被粗暴地敲了两下。
 
  陈嶙勉强挣扎着起身,来人却是一个并不认识的陌生人。她知道又是金大松那边介绍过来的,微微皱了皱眉,告诉他:“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能不能……”
 
  她小若蚊虫的声音被一个巴掌所湮灭。“妈的,还跟老子装清高!”男人将她推倒在床上,二话不说地手脚并用了起来。陈嶙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胃部的血气又翻了上来,她毫无气力地躺在床上,任他肆意妄为,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无声地抗议。有一滴久违的泪水从眼角滑向了床单,她轻轻用手拭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金大松介绍来的男人大都是附近的民工,和他们是同乡。来城里做工做久了,想女人想得发慌,白眼狼似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脱下裤子就干。陈嶙被他的粗鲁和莽撞弄得胃部再也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第116节:陌路相逢(2)

  “痨病鬼!”那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却有些许惶恐之意,匆匆拎上裤子便跑走了。门被风带了一下,并不曾合严,露出一丝不大不小的缝隙。
 
  缝隙外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陈嶙知道那是隔壁的女孩子。她费力地弯下腰去拾起了衣服,才穿好,却力气用尽似的歪在一边“咚”的一下摔在了水泥地上。这一摔让她头晕眼花,又吐了一口鲜血。在床单上,地板上,一片片如同桃花一样泛滥开来。“救、救命……”她的脖子仰起来,冲着三合板那边微弱地唤了一声。求生的意识仍然在她的大脑中强烈地闪现着。她听见那边回应了一声,须臾,便有一双透着青涩的眼睛在门口晃了一下。陈嶙努力地伸出一只细细的手臂,宽大的袖子顺着手滑向了肱骨。她喘了口气,用最后的力气告诉那个年轻的女孩:“打个电话,叫120。”
 
  那女孩儿有些怯意地环顾了一下凌乱的房间,终于像鼓起勇气似的,一步一步向床头那个摆放手机的柜子挪了过去。她抓住手机的模样看上去非常慌乱,打电话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末了,她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又将手机塞回陈嶙的手里。陈嶙听见她有些害怕的声音说:“我出去看看救护车来了没有。”于是陈嶙闭上眼睛之前,就看见那个女孩儿逃也似的背影在门口一晃而过,再也看不到了。
 
  她能说些什么呢?又能埋怨些什么呢?她的口中止不住地又吐了一地的血。好像胃里有个龙头没拧紧,哗的一下自来水一样的血液就不断地流出来了。她的双眼望过去,一片都是血红的颜色:血红的床单,血红的地面,血红的手指,就连时常在梦中出现的那一片茉莉花儿,也被血气晕染成了血红的颜色。香味已然散尽了,花瓣如血般纷纷扬扬地落了满地。她想起邹云顺给她讲的《葬花吟》中的“花落人亡两不知”,倒像是见证了实景一样。
 
  救护车的汽笛声日渐清晰了起来。
 
  她一直这么躺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脸贴着那一摊鲜血,一动不动。陈嶙的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淡薄,像雾气一样,越散越淡,越飘越远,终于隐约地不见了。伸出手去,只是凉凉的一阵水气。她的嘴角微微有种笑的神情,大而空洞的眼睛直视前方,有些涣散的瞳孔好像可以穿过俗世的一切,看得透了,大彻大悟。




第117节:陌路相逢(3)

  陈嶙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轻轻地漂浮了起来,变得像燕子一样,一折身,便轻巧地转了个弯,姿势优美而舒展。她的身体穿梭在那片不断往下飘落叶子的茉莉花丛中,闻不见香气,可是有花瓣不断地掠过她的鬓角,拂过她的脸颊,飘过她的衣边,在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樱花似的美丽。
 
  人家说落英缤纷一定代表着某种凄清,她的指尖上一阵刺痛。“凄清”这两个字针一样地扎了她一下。难道自己就要死了么?死了么?死了么……如果死亡是这么一件美好的事情,让她重拾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么,她倒是愿意超脱这一切,变成一只在林间穿梭的燕子,筑巢而居。
 
  “氧气!”有人在她的身边大声叫嚷着,她稍稍清醒了一些,抬了抬眼皮,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匆匆忙碌着。随即她的鼻子和嘴被一个塑料罩子罩住了,她嗅进去一口气,感觉身体好像有了那么一丝气力。
 
  她在林子间穿得更欢了,呼啦啦一阵风,吹得她看不清前方,不留神“嘭”的一声,撞在了一棵树干上。她无力地从空中掉落下来,眼中一片漆黑,仿佛有人把她抬到了担架上,放进救护车的肚子里。车门关闭上了,她的一只手从担架上无力地垂了下去。车上有人言语了一句:“她死了。”
 
  午休的时候是安静随性的。中文系的办公室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位不曾回家吃饭的教授。穿过那些叠得厚厚实实的教案,我们可以看见一张不耐烦的脸。那是一种在等待中焦灼的表情,任何经历过等待的人几乎都可以想象到并且将之勾勒出来。
 
  邹云顺迟疑了一会,不等电话接通便擅自将话筒搁了下来。他今天不曾将手机带出来,所以只好拿系里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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