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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都市"隐婚族"遭遇爱情阵痛:覆水之痕(全文+番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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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戴上面具舞蹈(14)

  邹云顺正在和管理太平间的王师傅进行一些手续上的交替,她的突然闯入,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任萍看见陈嶙的尸体从抽屉中被拉出了一半,露出裸露的头部和胸部。陈嶙被冰冻过两天的尸体显得如此苍白,而这具苍白的尸体就这么突兀地一下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用力地抓住身后的门把手,神色慌张。她想起了刚才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幻出的那副幽灵般的面孔,就是她!她失声尖叫了一下,又从门中夺身出去了。
 
  “任萍”,邹云顺追了出来,问:“你怎么了?”
 
  任萍面色煞白地站在门外,匆匆说道:“没什么。我是来找你一起吃饭的,开门看见了一具尸体,自然是吓了一跳。”
 
  “吃饭?”邹云顺想起刚才唐麟泽约他吃饭的那个电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怎么他们夫妇二人先后约他一起共进晚餐?他想了半天,看着任萍奇怪的表情说:“我还有事,改天吧。”
 
  “麟泽不是约了你吗?说好的,我们一起去。”任萍大着胆子推测了一句。她虽然被惊吓了一下,可是职业的训练叫她不至于看见尸体几天内都不知所措。她的头脑还算清醒,知道怎么从邹云顺口中套话。
 
  邹云顺笑笑说:“可是我刚才已经跟老唐说我有事,你也看见了。还是改天吧。”
 
  “那好吧,一言为定。”任萍镇定下来,她觉得视线中有一个男人的感觉非常安全。她故意冒昧地问了一句:“你有亲戚过世了吗?”
 
  邹云顺迟疑了一下,否定道:“没有。”
 
  任萍挑挑眉毛,并没有多问,跟邹云顺道别,径自沿着来路走回门诊部。她和许慧茹同样纳闷,身为大学中文系教授的邹云顺,怎么会看上一个妓女。难道男人天生就是戴着一副道貌岸然面具的幽灵,虽然衣冠楚楚,做的却是禽兽之事。禽兽……她脑子里闪现了一下唐麟泽的面孔,即使跟他生活了十多年,她也很难将那副和善的脸和禽兽联系起来。可是今晚的一通电话证明了,唐麟泽确实对她说了谎话。那么到底今晚,他约了谁一块儿吃饭呢?




第61节:戴上面具舞蹈(15)

  “丁薇。”
 
  唐麟泽兴冲冲地端着汤放在餐桌上,却找不到原本坐在这儿的丁薇。他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手,走到客厅里,见丁薇正坐在客厅中一动不动。
 
  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是唐麟泽在郊区找的,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是价格还算合理。他抽空将丁薇在那个小陋室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安顿完毕,便叫她过来吃顿饭。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并不想自己和丁薇在公共场合频繁地出双入对,在外租房居住,倒是挺合适。
 
  “你怎么啦?”他坐在她旁边,靠近去搂住丁薇的肩膀。丁薇稍稍挣扎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吃饭去,乖。”唐麟泽拍了拍她的脸,哄孩子似的。
 
  “我不想吃。”丁薇动了动嘴唇,从她和唐麟泽有关系的那天开始,两个人除了吃饭就是上床,唐麟泽就像是爆发了体内最原始的兽欲,在她身上不遗余力地表现出一种贪婪的欲望。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从来不曾采用任何避孕措施。她想问个明白,唐麟泽究竟想做什么?
 
  唐麟泽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拉了她的手,小心地抚摩。他和她定的只是一张纸上的契约,真正的契约在心里,他并不曾说出来。
 
  “我不知道究竟你要我做什么。如果只是和你睡觉,做你的泻欲工具,我想我可以要求终止这份协议了。”
 
  他拍拍她的手:“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就这么简单。你想得太多了。”
 
  丁薇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想让我替你生个孩子,对吗?”
 
  唐麟泽的表情仿佛中了一箭。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自己事先都没形成一个完整的计划。只等丁薇这个倔强的女孩儿说出这句话来,他才认为自己花这么大的气力原来心底存着的是这个心愿。这句话无疑在他心中点了一盏灯,指明了方向似的。不过他并不着急点头,只是顺着丁薇看他的目光而看着丁薇。他扯了扯嘴唇,扬起一抹笑意:“你说呢?”
 
  她被他不怒反笑的表情瞧得心中充满畏惧,甩开他的手,她站起了身。“我饿了,吃饭。”




第62节:戴上面具舞蹈(16)

  唐麟泽说:“好,吃饭。”他想起《女孩与四重奏》的那段歌词:“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一切顺利,我们的心能不能相印还要看你……”于是他以胜利者的姿势站了起来,看着丁薇走到了餐桌旁。
 
  电视并没有关上。丁薇一边吃饭的时候仍旧可以听见电视里传来的医疗方面的消息。那里面好像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在介绍一种新近研发并投入临床使用的药,叫做“新斯的明片”。丁薇觉得这种药的名字非常熟悉,便端着碗仍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则广告。当屏幕中出现药品包装的特写时,丁薇站了起来,转身放下碗筷,问唐麟泽:“你帮我搬东西的时候,留意到墙角有一小瓶药吗?”
 
  “什么药?”他抬起头,筷子夹出去,却在半空中停住。
 
  “叫做‘新斯的明片’。刚才电视里说的那种。”丁薇想起父亲一度有过慢性胃炎,他服用过的药,一般都是抑制胃酸分泌的。没听说过本身有胃病的患者,还服用促进胃酸分泌的药物,那不是会导致相反的结果吗?稍微有些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而这种药片,正是促进胃酸分泌的。一时间陈嶙那瘦弱的手臂在她的记忆之中缓缓下垂,接着一抹鲜血晕红了这个画面,让丁薇刹那闪出一个念头:陈嶙的死,必有蹊跷。
 
  “谁会留意墙角的一小瓶药呢?也许房东早把它当垃圾扔掉了吧。”唐麟泽淡淡地说,连头也没抬一下。
 
  “扔掉了……”丁薇显得有些懊恼,来回地在餐桌前走动着。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才晚上九点钟,并不算太晚。她回房拿了钱包,便准备换鞋出门。
 
  “你去哪里?外面快下雨了。”
 
  丁薇并不回答,只是反手关上了门,匆匆跑了出去。她并没有把陈嶙和邹云顺的事情告诉唐麟泽。这件事情在她看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刚下楼梯,天空处便一道闪电,斜斜地劈了下来,吓得她面色煞白。她攥紧了钱包,急于奔命似的向大道上跑去。
 
  唐麟泽拉开窗帘向下瞧的时候,只看见丁薇的背影融进那片灰黑的夜色中,须臾便不见了踪影,他从衣兜里掏出那个破旧不堪的药瓶,上面的标签赫然印着“新斯的明片”几个字。他下意识地把瓶子握在手中——这瓶药,似乎对丁薇来说,非常重要!




第63节:戴上面具舞蹈(17)

  他仍旧在座椅上坐了下来,桌上的菜汤还冒着丝丝热气,却已经人走茶凉了。想来丁薇确实是个难以掌控的女子,他若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自焚。唐麟泽暗暗地做了个谋划,他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开拓这片处女地。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看看钟已经九点半了,是该回家了。
 
  唐麟泽出家门之前带了把黑色的雨伞。他撑着雨伞走出租赁的房屋一带,雨声已潺潺作瓢泼之状,四周死寂死寂的,除了雨水哗哗做响之外,阒无一人。唐麟泽的脸在黑夜之中被闪电照得像依照人体比例在中间对折了一下似的,半张脸硕白无比,而另外的半张脸隐在黑夜之中,深邃不见。宛如黑暗之中的幽灵,正一步一步把黑暗向着光明推进。
 
  他走上大路,拦了辆的士。
 
  车灯掉转,照亮了一小片雨帘。细密的雨点纷纷下坠,犹如堕落进万丈深渊。
 
  唐麟泽告诉司机地址,湿淋淋地坐在后排,有些狼狈地掏出一根香烟,点着了,看烟雾袅袅娜娜地上升,聚合,又散,再淡,终于不见了踪影。
 
  尼古丁的效力让他心情平静了许多。他看见马路上虽然下着雨,可仍然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五色的灯光在两边飞驶而去,霓虹万丈。他仿佛从鬼域一下又回到了人间。他喷了口烟,亦觉得有些身心俱疲了。
 
  越靠近家,路面越不好走。附近正在施工,轰隆隆的机器运转声即便在雨夜也此起彼伏。唐麟泽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换下湿漉漉的皮鞋,转进客厅。灯并没有开,可是借着玄关一盏微弱的灯光,他可以隐约看见任萍坐在黑暗里,正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怎么不开灯啊?”唐麟泽有些心虚。按了一下开关,客厅里登时明亮起来。任萍刚才在黑暗中荧亮的眼睛也因此对比地黯淡下去了。
 
  “心明眼亮的话,即使不开灯,也一目了然。”任萍淡淡地说,语调柔和得像三月里的风。
 
  唐麟泽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念起禅来了。我先去洗个澡,你累的话就早点睡。”




第64节:戴上面具舞蹈(18)

  任萍“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说:“不睡了,我还要赶回医院值班。我哪有什么工夫念禅呢。我只请了几个小时的假,回来看看你这顿饭吃得如何而已。”
 
  唐麟泽身上的雨水滴了下来,在他站的地方,地毯已经湿了一块。他向后退了一步,讪讪地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外面又打雷又闪电的,还下那么大的雨。”
 
  任萍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真是好得很哪!”她抑制住心中强烈的愤怒,走向玄关换上雨鞋,又拿了伞,“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唐麟泽不敢不追上去,忙趿拉上刚才那双已经湿透的皮鞋,伞也不拿便跟了出去。那双鞋穿进去,脚底的每个趾头缝儿里又渗进了冰凉的雨水,挤在里面,伴随着抬与放的频率进了又退,退了又进,湿漉漉的叫人好不难受。
 
  “任萍,你等等我。”他拉住妻子的胳膊,先她一步走下楼梯,冒着雨在门口给她打了一辆车,“上去吧,晚了就不好了。”他浑身湿透地站在任萍面前,任萍又是怨恨又是心疼,把伞撑开遮住他的头顶,却被他一把塞进了计程车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唐麟泽给司机塞了钱,说:“去九和山医院。”
 
  “哎,”她摇下车窗,向丈夫挥挥手:“客厅里有感冒药,你当心着凉了,快回去吧。”
 
  唐麟泽点点头:“我知道了。”他打了个喷嚏,心想这苦肉计总算是让自己逃过一劫。究竟任萍怎么知道吃饭的事情呢?他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丁薇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从脸颊上滑落,迷失了双眼。她跑回小巷子的时候,天已经完全被黑暗和暴雨吞噬了,分不清路。她只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向前,摸索着巷内红砖砌成的墙,踽踽独行。问房东太太找来了钥匙,央求她开门好歹让自己找找东西。房东太太没好气地打开了门,丁薇却发现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几乎什么都没留下。唐麟泽这一搬,不仅搬空了她的房间,还将她的希望搬空了。如今这希望留在这空荡荡的陋室里,叫人觑着心寒。抬头看,屋顶还有些许雨飘进来,杜甫所谓“屋陋偏逢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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