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爱-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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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星此刻被安置在加护病房里,她的母亲正在照顾她,看到沈瑞风进来,知道是女儿公司的老板,一时再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报应到南星身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没人性……”许母恨的咬牙,一双眼哭的通红。
沈瑞风皱了下眉,有些心虚的咳嗽了声,慌忙安抚她,“吉人自有天相,伯母,她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也不要太担心,要不我在这看会,你先去休息会吧。”
“那怎么能行!”许母连忙擦干眼 泪,说什么也不肯。
“南星这些年为公司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这都是应该的。”沈瑞风笑扶着老人家的肩膀,将她往一旁的家属休息室推,“要是南星一醒来看到伯母这个样子,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左右没有事,如果她醒来,一定第一个通知伯母来!”
许母被他连哄带推的送到了休息室,虽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也觉得他说的字字在理,一旁有人笑着打趣问是不是女儿的男朋友,她心想要真是她就谢天谢地了,心里一边期待一边担心着靠在沙发上假寐,还时不时注意着沈瑞风的身影,要是他来了,必定是南星醒了,她这样想着,也是累坏了,倚着沙发,支撑不了多久,就歪头睡了过去。
沈瑞风从送走许母后,便重又回到病房,盯着病床上的许南星目光复杂的看了许久,才找来张椅子,放在病床前,慢慢坐了下来。来之前,他便让人弄清楚许南星现今的情况,她被撞的不轻,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而就算醒了……不,绝不能让她醒过来。他一下子攥紧了拳,虽说撞人的人是修派的,可自己也算是从犯,一旦被警方知道……
他低头皱眉思虑着,眼角余光瞥见许南星的手指动了动,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撑过身体去看,才发现她连眼睫毛都在开始不停的颤动,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他倏地起身,抿了下嘴唇,慢慢唤道,“许南星?”
许南星还一副不大清醒的样子,一时无法辨认出这个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她只是感觉有些冷,感觉有些慌恐,想要缩紧身体,环住双肩,可她现在几乎连抬一下手臂的力气也没有。
“许南星,许南星……”沈瑞风又凑近了几分,察觉到她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眼帘扇动,似乎随时都会醒过来。他略一迟疑,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到她氧气罩上。
许南星的眼毫无征兆的睁开,在看清跟前的那张脸后,她极惊恐的缩了下瞳孔,费力的张大嘴,发出嘶哑的声音。
沈瑞风的手抖了抖,慢慢露出一个笑来,“你醒了?”
许南星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视线触及到他放在氧气罩上的手,惊惧的瞳孔猛缩,拼命的想往后缩,沈瑞风却只是笑,那笑却慢慢染上了另外一种残戾的味道。
眼见他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氧气罩,许南星已近空茫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灼光,呼吸急促的,努力张口,“昱……阿昱……”
嘶哑的声音,虽然模模糊糊,可那个昱是他心里的魔,从这之中听出些什么,沈瑞风的手一顿,正想摘下罩的手僵在那里,他脸上的神情万变,“你说什么?”
“我……知道……”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似要断了气, “知道他……在哪……”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啊!”沈瑞风的手指一根根颤抖着,努力控制着什么,“他死了,他都死了好久,他……”
许南星急促的喘息着,双手攥紧着床单,笑个不停,“他没死,没有死,你弄死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她不清楚那个昱到底有没有死,可是如今是她能活命的唯一机会,她必须得争着,若非她刚才突然想起上次在门缝里看到的情景,这会可能已经永远闭上了眼。
沈瑞风慢慢敛下眉,明明知道她说的是假的,明明知道他就葬在那里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可这一刻,他竟然希望她说的是真的,如果阿昱没死,如果他没死……
“南星,南星……”门突然被人撞开,许母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她看到许南星醒了,欣喜若狂,几乎扑着过来,沈瑞风不动声色的收回手,顺势扶住了许母,“伯母小心……”
许南星费力地挤出丝笑来,“妈,我很好!”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许母的手指颤栗着抚上她的脸,边哭边笑。沈瑞风慢慢退了出去,失魂落魄的像是被控制了的木偶。哈哈,居然有人说他还活着,居然还活着……明明……是死了的,就算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是了,他是谁啊,阿昱记不记得他还是个问题,哈哈……
等定下心来,许母才发觉沈瑞风已没了踪影,她问许南星,许南星却只是苍白着脸,发出古怪的笑声,沈瑞风永远也不知道,陈陌曾经抱着他的头,在他唤阿昱时,长一声短一声的应,“我是,我是……”
“你这孩子,怪笑什么啊!”许母被她这样的笑惊到,嗔怪的点了下她额头,却听到她费力的在自己耳边说,“妈,我刚才好怕,真的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有妈在呢,我可怜的孩子!”许母不停的替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疼的恨不能替她代过,她服侍着许南星吃完东西,才想着帮她打水擦洗下身体,许南星像是想到了什么,虚弱的开口,“妈,你手机呢?”
“在呢,在!”许母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脸上却有些不赞同,“手机辐射大,你刚醒就玩?对了,还没让医生过来看。”她慌的一下子站起身就往外跑,手机一下摔在病床上,许南星费力的笑了起来,拿手指勾起了手机,她记得陈陌的号码,极吃力的一个个输进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忙努力将嘴凑了过去,用尽力气说道,“小心……小心修跟沈瑞风……”
那边传来一阵她似乎熟悉但却也很陌生的声音。那像是一头兽在觅食,充满了饥渴与兽欲,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粗重的喘息声,吮吸,咬啮声交杂在一起,“陈陌……”她忽然害怕起来,声音颤栗的不行,有个冰冷的声音在那边笑的狂狷,随着‘噼里啪啦’的肉。体碰撞声和几声凄厉到了变调的惨呼,一字一句开口,“……晚了!”她一惊,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彼时许母正带着医生匆匆过来,李警官也跟着在不久后赶到。等医生一番检查她已经没什么大碍后,李警官才拉过张椅子问话,可许南星却一问三不知,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李警官……”小警员戳戳他,“这怎么办!”
许母有些尴尬的叹了声,“李警官你们看,南星她刚醒过来,要不……你们等她……”
李警官看这会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点点头,带着小警员先离开,许母过意不去,忙去送人离开,许南星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星,南星……”等许母回来,发现她还维持着原来那个望着天花板的动作,不禁有些担心的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向警官说清楚,他们能帮你。”
“没有用的,晚了!”许南星慢慢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她认得电话里那个声音,是那次和沈瑞风在会议室密谈的人,她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可这本来就和她并没有多少关系不是吗,为什么她会有一层负疚感,不,该忏悔该痛苦的那个人不是她,而该是另外一个人。不管沈瑞风的阿昱有没有死,不管当初陈陌开口承认他是阿昱到底有几分真假,陈陌从今以后,都只能是阿昱。
她嘴角慢慢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伸手摸上了缠满纱布的脖子,朝许母费力转身,柔声道,“妈,给我手机好吗?”
许母皱了下眉头,却发现她目光冻凝着,她小心翼翼的将手机取出来给她。
许南星笑眯眯拨出个号码,然后对着接起电话的那人,甜甜的笑,“沈总,我是许南星。”
“你还想怎么样!”沈瑞风厉声喝问,“要杀你的不是我……我求你了,别再拿个死人开玩笑好吗?”
许南星笑着眨眨眼,在这一刻,忽然让许母有些心悸,只听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脸上的表情却凝结成冰,“你把陈陌送过去让人糟蹋,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那边沉寂了有半分钟之久,却突然传来沈瑞风的低吼,“我不会后悔,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如果陈陌就是你的阿昱呢!”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阿昱已经死了,转魂?开什么玩笑。”沈瑞风的笑声尖锐而又骇人,其间的挣扎和恐慌却让许南星听出了几分,她的声音更加低柔,缓缓的像是吟唱着迷惑人心的咒语,“我亲眼看到,亲耳听 到的呢,不信吗?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你骗我,你……”沈瑞风急切的抓着手机想要问清楚,可那边却果断的挂了电话,再拔过去都只能听到一声长过一声冰冷的机器合成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疯了似的往医院赶,赶到病房时,却得到许家两母女偷偷溜出医院的消息,他立刻着人去找,可这两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般,遍寻都没有消息。
呆呆的一个人回到公司,Lee早在会议室里等他,看到他进来,冲他笑了下,“一切顺利!”只这四个字,就让沈瑞风呆怔在地。
他有千万个理由不必为陈陌是柳昱这件事烦恼,可每每回想,却总觉得两个人的动作神情是那么的像,明明最大的证据都能证明他不是自己的阿昱,可心底那份的那份忐忑却像是一把火,从心底燃起,快要将他烧成一堆灰烬,不,他不信,绝不会信……
“替我联系修!”他无力的坐倒下来,Lee扬了扬眉头,沉声答道,“修少爷说,三天之内若是打扰到他,他要星海来赔。”
沈瑞风浑身一震,他慢慢伸手捂住了脸,沉寂的像是一尊雕塑。
三天的时间,天像是要塌了般。
Z市的莫氏企业因为偷税漏税,涉嫌洗黑钱而被相关部门介入检查,上市的股票票价一落千丈,因为受了这些的影响,莫邪在A市刚起步的新公司,也面临着倒闭被收购的险境,很多合作者像是一起商量好了似的,对他的拜访避而不见,莫邪孤立无援,他知道是谁动的手脚,想找修却每每被阻在门外。所幸星海的股份他攥的紧,死都不肯交出去,沈瑞风也拿他没有办法,Z市法院传来传票,他留在Z市的助理亲自来A市接他回去,他却将助理留下,让他帮着找到陈陌,那个人,失踪快要有三天之久。
三天之后,沈瑞风一个人开了跑车,去了修在东郊的别墅。
到了那之后,修却不在,只有柳生和一些手下人看着,柳生看到他过来,似笑非笑的将他领到一个房间前,“少爷说,如果沈总过来,就让你见一见。”
沈瑞风正要握向门把的手一顿,脚步一下子停住了,“他还说了什么。”
“物有所值!”柳生面无表情的开口,随后,为他打开了门,顺手一推,将他推了进去。
于是房间里的景象立刻映入人的眼底,沈瑞风怔怔站在原地,原本就宽大的床上,有个人影蜷缩着靠在逼近墙角的角落里,他身上盖了一大块毛毯,几乎将他连人带头都要包裹进去,看起来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弱。他似乎正在睡着,可就连在睡梦中,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