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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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世界却不断扩张。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发展?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关在这个异样又不合理的世界吗……
“到了,年轻人。”
萨鲁蒙的声音将罗兰德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睛,慌张地转头看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到处是树林的陌生地方。
罗兰德跟在安杰姆之后下车,随萨鲁蒙步入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走了二十公尺左右,来到一栋与周遭的苍郁树林融为一体的两层楼古老建筑。这栋房子看起来像半个废墟,不论是涂上石灰的墙壁、铺了铅色木瓦的屋顶,处处都爬满浓密的褐色常春藤。萨鲁蒙毫不犹豫地从大敞的损毁木门进入,向前门走去。前门屋檐边缘也有垂下的常春藤,屋檐下方是一扇厚实的木门,萨鲁蒙粗鲁地用力叩门。
不久,一位脸色不善的中年女佣走出,斜视的双眼看向萨鲁蒙,默默点头,领三人入内。
“这里是那位李凯博士的家吗?”罗兰德反手关上门,向萨鲁蒙明知故问。
“没错,这里是约翰·李凯博士的家。他是我们在科学方面的顾问,有关‘人狼’的专业知识还是直接请教他比较好。”萨鲁蒙点点头说。
那位女佣以手示意,请他们在前厅稍候。罗兰德猜想,她是聋哑人士吗?还是不会说法文?
“真令人好奇。”安杰姆看着她的背影,摸着胡须自言自语。
幸好,室内的陈设不像房子外观那么老旧。前厅的深蓝色壁纸应该是这几年内换上的,看起来很新;窗户很大,即使外面垂下许多常春藤,采光还是很足够;室内没太多装饰品,只有桌上的一个小花瓶与一幅明信片大小的油画。
室内寂静无声。右手边是楼梯,从走廊能看见最近一间房间的房门。
罗兰德无聊地把玩脱下的帽子,走近窗边。窗玻璃有点脏,隔着浓密的常春藤可以看见狭小的前院,那里的植栽没怎么修剪,蓬勃茂密地恣意生长。萨鲁蒙与安杰姆则站在门边窃窃私语。
罗兰德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赶紧回头。走廊彼端走来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看不出年纪,不过看那步履蹒跚的样子应该也有百来岁了。老人穿着脏污褴褛的衣服,拄着桃木拐杖,右脚微跛。罗兰德刚才以为的脚步声,其实是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
李凯博士低头走进前厅,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斑白,前额已秃,耳际的鬈发就要垂到双肩,细长的鹰勾鼻下方蓄着全白的山羊胡,褐色脸庞上有深深的皱纹,还有一对绽放锐利光芒的小眼睛。
“啊呀,萨鲁蒙!”李凯博士以右眼轻蔑似地看向萨鲁蒙,“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啊”
罗兰德立刻发现李凯博士的左眼是义眼,一颗嵌进眼窝、绽着混浊光芒的玻璃珠。
“这位年轻人就是你电话里提到的那一位?”
“是的。”萨鲁蒙一动也不动地说,“罗兰德·凯尔肯,他是律师,也是亚尔萨斯独立沙龙的会员。这位则是巴黎检察署的安杰姆·德尔赛助理检察官,这次的追缉行动有赖他的大力协助。”
“久仰大名,欢迎各位来到寒舍。”李凯博士伸出粗糙干枯的手与安杰姆握手。
“不,这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一直很景仰你,也很佩服你的众多卓越成就。”安杰姆露出优雅的微笑,圆滑地致意。
李凯博士满意地点点头,打量似地缓缓看向罗兰德。
罗兰德站在安杰姆左边,紧张得吞了一口唾液。
“原来你是亚尔萨斯独立沙龙的会员。”李凯博士率先开口,“什么‘独立’?准备与德国并肩合作吗?真是一派胡言!亚尔萨斯从过去就一直是我们法国人的领土,住在那里的当然也是法国人,别说什么独立的梦话了!你们不是德国人,亚尔萨斯也不是德国领土,你们要面对现实,好好了解时代的趋势!”
罗兰德虽然感到不悦,但仍保持沉默。
“李凯博士。”萨鲁蒙稍稍往前站了出来,“安杰姆助理检察官与罗兰德律师希望听你说明有关星光体兵团的事。”
“跟亚尔萨斯人有什么好说的?”博士极冷淡地道。
“那就太可惜了,我们很需要这位年轻律师的鼎力相助。就如我昨天在电话里说的,人狼已经潜入亚尔萨斯独立沙龙,接着恐怕会逃到德国。”萨鲁蒙耐心地试图说服老人。
“的确如此,我也希望你能答应。”安杰姆附和。
李凯博士藏在头发下的耳朵靠近警长,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罗兰德。
“萨鲁蒙警官,为什么博士知道星光体兵团的事?他是什么人?”罗兰德压下心中的胆怯反问。
“李凯博士是法国数一数二的生物学家。大战时遭到德国俘虏,被强迫协助开发星光体兵团。他的一只腿与一只眼睛就是在那时被纳粹虐待拷问才失去的。简单说,他是了解星光体兵团的唯一证人。”萨鲁蒙的回答很公式化。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算死也不会协助纳粹,但他们捉走我妻子与女儿,威胁我就范。那些卑鄙的家伙,毫不在乎地利用他人的弱点,既残忍又没人性,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李凯博士以右指来回摩擦宽阔的额头,声音虽然低沉,却能听出其中隐隐透出明显憎恶。
罗兰德无言地颔首。
“这里不适合长谈,去客厅吧!”李凯博士轻轻转头,向走廊尽头示意,义眼闪闪发光,“在客厅说话还可以喝杯茶,时间充裕的话,不妨慢慢来……”
罗兰德三人静静尾随博士的蹒跚身影前进。
那个被称作客厅的房间位在走廊尽头,面向南侧庭院。内部装潢古色古香,再加上明亮的大落地窗,减去不少沉重感,却多了一份庄严。双袖柜书桌占据在窗前,房间中央有两张长椅隔紫檀木矮桌相对,左边墙壁是摆满精装本书籍的书架。
“不用客气,坐吧!”李凯博士以拐杖敲敲长椅椅背。
罗兰德三人并排坐下,博士的脚不便弯曲,坐在对面的长椅中央。
刚才的女佣送来了咖啡,她将杯子放在桌上后,博士随即示意她退下。
“在这里就可以尽情说话了,不会有人来干扰,那些家伙还没染指我家。”
“有谁会闯进来吗?”罗兰德伸手取杯子,微讶。
“那是当然的!愚蠢的家伙!”李凯博士突然激动地大声斥责,“那些纳粹余党一年到头都在一旁虎视眈眈,被望远镜监视,电话被窃听,信件也被拆阅,连外出都会被跟踪。只要一不小心,随时有可能被那些家伙杀掉,我就是过着这种危险的生活,怎么可以不小心!”
罗兰德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萨鲁蒙则似乎习惯了老人的态度,若无其事地品尝咖啡。
“算了!”李凯博士不满地说,“跟迟钝的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才讨厌亚尔萨斯人。不说这个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关星光体士兵,也就是人狼的事。”萨鲁蒙将咖啡杯放回桌上道。
“是的,李凯博士。可以请你告诉我们关于星光体士兵的事吗?从最初的发端开始。”安杰姆以沉稳的语调说。
“原来如此,原来是关于星光体士兵!”李凯博士突然抬头愤怒地说,然后来回看向三人,最后将视线停在安杰姆脸上,“星光体兵团……星光体士兵……人狼……是的,他们非常危险,他们的存在会造成源源不绝的祸害,就像会动的凶器,拥有自我意识的地雷。普通的凶器根本无法自由行动,但那些家伙拥有自我意识,简直与人类无异,真的非常危险。他们能按自己的想法杀害大量人类,是我们人类最大的敌人,不尽快解决他们不行。”
“是的,我明白。”萨鲁蒙附和,“所以我依照你的指示消灭了两匹人狼,但还剩一匹,他应该算是人狼的首领吧!一定得解决那家伙才行。”
“没错。”
“嗯。”
“对了,这个亚尔萨斯年轻人为什么在这里?”李凯博士的神情仿佛第一次见到罗兰德。
罗兰德心想,博士的头脑是不是有问题?听他刚才那番偏激的言论,或许他已经疯了吧?
“最后的人狼在我们的追赶下,潜入了亚尔萨斯独立沙龙,躲在沙龙的会员身上,所以我们只要找到被附身的这个人,就能消灭人狼。但那里是亚尔萨斯社交名流的聚集场所,门禁森严,不只普通人,就连警察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入。因此只要那个家伙在里面的一天,我就无法逮到他。”萨鲁蒙耐住性子道。
“知道宿主是谁了吗?”
“不清楚,但直到前几天为止,都在鲁耶尔·赛迪体内。”
“赛迪?我知道他,他是沙龙的理事之一,是地方上的知名人士,也是不知变通的老顽固,更是打着政治家招牌的诈欺师,说是伪善者也行。”
“没那种事!”罗兰德抗议,但每个人似乎都充耳不闻。
“所以说,那匹人狼一度附身在赛迪体内、现在则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了,对吗?”李凯博士也无视罗兰德的抗议,闭起了正常的右眼。
“是的。”萨鲁蒙点头道,“据我推测,赛迪有严重气喘,而且年龄太大,体力上并不适合到处移动,所以他应该会选择更年轻的身体,而且,他这么做其实有另一个更明确的理由。”
“是什么?”李凯博士严肃地问。
“那家伙想越过国境,逃到德国,因此,才刻意潜入沙龙的会员体内。”萨鲁蒙斜眼看向罗兰德,一字一句清楚地说。“这话怎么说?”
“最近,沙龙的几个会员将秘密造访坐落在德法边境的古城。那座城堡地处深山,他想利用这个机会穿越国境,这样就不需被盘检了,换句话说,人狼将沙龙的人当作代步的计程车。”
“这么说来,如果没有你们这些锁定人狼的追踪者,人们应该会认为这只是一起在荒郊野外的失踪事件了,果然像那个狡猾的人狼会想出来的办法。”
“没错。而且,那一晚留在沙龙的人,除了警卫之外,全是为了这次密访而召开会议的成员,不过,只有这位罗兰德先生因为另有要事提早了离开沙龙,因此没有遇到被人狼附身的赛迪。”
听着两人对话的罗兰德受到严重打击,拿杯子的手不断颤抖,但并非因为怀疑沙龙的友人……
“怎么了,年轻人?”萨鲁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问。
罗兰德体内有一股仿佛怒气的情绪不断勃发,回视对方的眼神充满憎恶与猜疑,语调强硬地回问:“警官,你为什么知道我们访问人狼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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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直到萨鲁蒙回答前的短短时间内,周遭弥漫尴尬的气氛。
“你说人狼城?”
“没错!”罗兰德微怒地说,“你刚刚才说过沙龙的人近日会去拜访那座城,不是吗?”
“是说了,有什么问题吗?”
“先问问题的是我,请你先回答我!”
“这点小事只要有情报来源,根本不用太费心去找,毕竟人的嘴巴是关不住的,即使下封口令也没用,总是有些地方会漏水的。”萨鲁蒙嗤之以鼻。
“是沙龙的某个会员背叛大家?”
“不是,但秘密是会一点一滴瓦解的,就像砂糖在蚁群的搬动下渐渐消失,你们要去人狼城也是同样道理。的确,你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其中的某个人或许对妻子或家人稍稍透露了一些,或是某个人记在日记里,然后被偷看到,也或许是某个人在说梦话时被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