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木乃伊之谜-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彩堑谝淮慰醇呐蓟岷敛徽谘诘乇┞端堑木牛靼谧鸥嫠咚撼さ贸蟛还帜悖隼聪湃司筒欢粤恕?墒怯惺裁窗旆ǎ成夏歉鎏ゼ鞘怯肷憷吹模丫怂四辍�
施乐乐偏偏在经过他身边时还是惊慌失措地低吟一声:“神经病,吓死我了……”
仇陆的心脏像被重物击中,僵硬地杵在原地无法动弹。
转学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九中的人都把自己当神经病吗?原以为换个新环境会好些,可到了这里还不是一样?
施乐乐无心的一句话终究刺激到了他。其实她只是紧张,拍着胸口掩饰着恐慌回到座位,忍不住向周围邻座打听:“那人谁啊?没见过啊!怎么长那样,吓死人了。”
隔壁座位的男生回答她:“转学生呗!你们女生就是胆小,人家生成那样是爹妈造的,又不关你事。看习惯就好了……”
施乐乐吐吐舌头:“看得习惯才怪,不做恶梦就算阿弥陀佛了……”
仇陆沉闷地低着头,走到男厕所门口时又碰见了麦杰。他看着仇陆冷笑:“哎哟?你还真转过来了?看来警告你没用啊!我告诉你!三川这些天之骄子才不会跟你这只臭虫为伍,识相的还是赶紧滚回九中去吧!神经病!”
麦杰吹着口哨绕过他走,有人问他:“你认识啊?那人哪儿来的?”
“九中的呗!”麦杰说,“我有个小表妹在九中念书,以前就跟我说过这家伙,神经兮兮的,经常自己跟自己说话,有一次还发疯似的像狗一样乱咬,哪个女生看他几眼,指不定他就跟着人家进了女厕所,根本就是个害群之马。总之啊!谁粘上他谁倒霉,还是离他远点好。”
“那这人怎么转到咱们三川来了?”
“就是,晦气……”
人声渐远时,仇陆低着头进了洗手间。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大理石台上,溅到了手背。他总是这样,发怒受气或是憋屈到胸闷的时候鼻血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扭开水龙头,看着流水哗啦呼啦发呆,干脆把头也伸到龙头下冲洗,冰凉的感觉刺激到整个脑域。湿头发成一绺一绺,抬头向后甩,镜子里的面孔苍白狼狈。
江南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她一怔,吓得一哆嗦,但很快镇定。她退出洗手间,抬头向门上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走错门,再看看面前那个湿嗒嗒的男生,他额前的头发还在淌水,那道深红色胎记触目惊心。可她心里波澜不惊,最初的惊讶和恐惧感已经慢慢消退了。她转身想走,仇陆叫住她:“回来!”
“你叫我?”江南回头,淡定地看着他。
“你也觉得我像神经病?”仇陆眼眶发红,连瞳孔都折射出血色的光来,霎时恐怖。
“不。”江南淡淡地说,“你只是走错了洗手间而已,谁都可能犯错,又不是不可挽回。只要你不尴尬就行了,我无所谓。”
仇陆愣住了,她的温软话语让他觉得心里猛一舒坦。
江南闪身离开那里。长舒一口气。不要惹麻烦!她这样告诫自己,赶紧回教室。施乐乐急着向她报告特大新闻,看见她来了紧张兮兮地把她拽到一边:“你知道不?咱们班来了个……”她嘴巴张得很大,眼睛也突然睁大,下半句吞进了肚子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口。
江南回头,看见仇陆逆光站在自己身后。她的咽喉处轻轻下咽,紧张感过后很快平静。“你刚才说什么?”她转过头来问施乐乐。
“没……没事。”施乐乐回座位,装模作样地背书,把整个脑袋都塞进书本后面,生怕再和他视线相撞。
“你在这个班?”江南问他,他不语。她笑一下,回座位。支起书本温习早课,一只手掌弓开包着半边脸,时而揉揉太阳穴,抿一抿嘴唇。
仇陆在那张空着的桌子前坐下,眼睛埋在额前的长发下面,在这层伪装后面肆无忌惮地看着窗前的江南。阳光烙在她的睫毛上,染起金色的光晕,嘴唇轻轻抿起时脸蛋涌起两个醉人的酒窝,让人甜到心里去。她眼睛里一定藏了露水,不然怎么会那么澄澈,那么明亮,匿着星星的光芒。
江南感觉到有道视线一直套牢在自己身上,转头去找,却没有发现。仇陆庆幸,在她转头的瞬间,自己已经把脑袋深深埋进书里。这真是奇妙的感觉,他耳根在发烫,似乎连额头都烧了起来。你一定是发烧了!他这样说自己。心里却抑制不住地欢腾:他对她有莫名的好感,这种好感排山倒海而来,让他心潮澎湃。
第四章 黑社会金墨(2)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司徒丰绵的英语,学生们很享受这个过程,尤其是女生。站在讲台上向下望去,就好像一大片蘑菇草,个个脸蛋绯红,他向讲台左边走,她们也向左边倾;他向右边去,她们立刻朝右边转。他身上的磁场就像操纵她们脖子的遥控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南看着他微笑,帅哥毕竟是赏心悦目的,何况他不仅帅,还有丰富的内涵,温文尔雅的气质,就算她不对他盲目崇拜,让掩饰不住发自内心的快乐。她的快乐印在仇陆的眸子里,成了一种隐性的刺痛。原来那种刺痛叫嫉妒。他看着司徒丰绵的高高在上,众人眼中得天独厚的宠爱,与众不同的举手投足,压倒一切的优势,这些都令他愤怒,还有江南仰慕他的眼神,简直叫他生不如死。
下课后他像着了魔一样跟在江南后面,跟着她直到进了波尔快餐店。施乐乐害怕得攥紧江南的胳膊,小声说:“那个家伙怎么一直跟着我们啊?”
“哪个家伙?”江南不经意地回头,视线相撞。
“那个……脸上有记的家伙嘛!”施乐乐在发抖。
“那么紧张干什么?人家也要吃饭啊!”
“那他可以去别家嘛!干嘛跟着我们。”
“谁规定你来的餐馆别人就不可以来?吃饭!”两个人刚刚坐定,杜玛就一阵风蹿了进来:“你们今天怎么下课这么早?我刚下课就跑去找你,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施乐乐一改往日的态度,拽住杜玛就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快坐。”
“你怎么了?”他有点受宠若惊。
“什么怎么了?”
“今天有点不像你施大小姐的作风嘛!平时你看见我都恨不得咬我一口才过瘾。”
“我又不是狗,咬你干什么?”
“你不是常说看见我就恨得牙痒痒嘛!”
“哎呀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她拿手一指,“你看见那边那个怪物没有?”
杜玛顺着她指的方向就看见了仇陆,他也正虎视眈眈地瞅着自己。杜玛心里嘀咕:又是黑社会吗?
快餐店那个总也擦不干净的玻璃门晃悠两下被一把推开,麦杰一进来就冲着“小新疆”吆喝:“来两碗羊肉面,多放肉,还有孜然。”金墨随后也走进来,他穿黑色的无袖衫,戴着露指的摩托手套,裤子破烂不堪却牛仔味十足,左肩文着一只醒目的黑蝎子,下巴上扬,神情桀骜。他们走到江南旁边的桌子前坐下,也看了看杜玛。
仇陆眼睛里闪过两束难测的光,低头扒拉面前的盒饭。麦杰斜眉横挑瞪着眼睛看他,盯了半天,意思是说:你丫怎么还不走?
墙角挂的小黑白电视正在放着恶俗的电视剧,金墨抬着眼皮向上看,好像津津有味地享受被恶俗熏陶,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进去。麦杰忍不住问他:“老大,江南就坐在你对面,怎么不打声招呼呢?你这么有名,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只要说声哈喽就算认识了……”
“闭嘴!”金墨连脑袋都没转一下。
小新疆端着托盘送来热腾腾的羊肉面,笑呵呵地说多吃点。麦杰伸手抓住他要撤走的手:“谁让那个脸上有疤的家伙进来的?”
小新疆愣了愣,马上赔笑:“我们是开门营生的,来的是客,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我管人脸上有疤没疤,只要是吃饭的,我就卖饭呗!”
麦杰不依不饶:“老子看他不爽,你叫他滚蛋……”
金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点燃一支烟,手指熟练地收起打火机,双手抱臂,看着麦杰:“屁大点儿事你就咋呼?安静点,吃饭!”
没人注意到仇陆是什么时候退出快餐店的,电视里还在呜啦呜啦地上演着悲情剧,一个貌似韩国大婶的女人正在那个窄小屏幕里没完没了地抹眼泪,门口那个座位上已经空荡荡了。
出人意料的是先打招呼的人不是金墨。
江南盯着他问:“演的什么?”
金墨叼着烟的嘴松了一下,烟头差点掉下来烫着裤子:“问我?”
她点点头:“你不一直在看吗?”
他一咧嘴爽朗地笑了:“没看明白。也看不明白。”
“我知道你。”她说,“你在三川之外也很出名。”意思是说:外校生也有你的粉丝,那些小孩儿盲目崇拜你,我可不。
金墨眯着眼睛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洋洋得意地说:“你让我泡你的话,你的大名也会像阵风一样刮遍整个城市,很快功成名就。”
第四章 黑社会金墨(3)
她绷着下巴回敬他,眼睛却很严肃:“告诉你的小弟们,别再跟在我后面偷拍了,我耐心有限。”
金墨愣了一下,这些事他一无所知,转过脖子来看一眼麦杰。他装作羊肉面好吃得不得了的样子,就差把整个脑袋塞进碗里了。金墨只好无奈地点头:“OK。我会吩咐下去,以后谁敢跟在你后面你就来告诉我。”
杜玛看不下去,站起来冲金墨嚷嚷:“你很臭屁啊!”
麦杰丢下半碗羊肉面一拍桌子跳起来:“小子欠扁是吧?没你插嘴的份儿!”
杜玛面红耳赤,被施乐乐一把拽住:“你想作死啊?”
电视剧演完了,片尾曲还没唱完就急不可耐地插播广告,传出滑稽可笑的“送礼要送脑白金”,与电视机下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金墨看着江南,没有说话。他在想这小妞之所以吸引他大概就是这种处变不惊的眼神吧!看起来那么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拧。他走过去逼近她,离得很近直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那么干净那么明亮,有种不可思议的光芒让他怦然心动。他离她很近了,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就这么僵持着,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杜玛要挤上前去,被施乐乐使尽全力按住。
她不怕他。
当然不。
江南谁也不怕。
她那张青春的,张扬的,美丽得无可挑剔的面孔正淡定地一动不动地回敬他的目光,犀利的眼神同样锐不可当。
金墨突然提起嘴角一边的肌肉坏笑起来,他的顽劣不羁和她的纯净明朗似乎应该是天作之合。他一只手掐灭烟头,另只手顺势撩起她的长发挽过她的脖子。江南一惊,那股力道又快又猛,顺着惯力就要把她带进怀里。四周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懵了,全都傻了眼。
“干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身不由己被他吻了嘴唇。那种强大的迫力让她气恼,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江南顺势提起膝盖要踢他裤裆里的要害。哪里给她踢到?金墨擅长搏击的自我保护意识已经迅速出掌挡开。他终于松开了手,放开她的脖子,仍是提起一边嘴角坏笑。江南快要气崩了,抬起左脚照着他的膝盖狠狠踢下去。这下他疏忽了,大概是那个吻的偷袭得手太容易,一时竟得意忘形。她那双锃亮的尖头皮鞋出手毫不留情,痛得他差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