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借蝶杀人:蝶葬 >

第32章

借蝶杀人:蝶葬-第32章

小说: 借蝶杀人:蝶葬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家,曼莎帮京道打理好行李,最后,从自己的脖上取下一个护身符给京道带上:“小京哥哥,这是我去西禅寺上香时求来的,你带着它,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京道握着曼莎的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你对我那么好,今天我还打了你,我真是罪该万死!”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怪你!”
  “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那就这个吧。”京道从枕头底下拿出音乐盒,打开盒盖,空灵的声音又次响起,几分钟后,仍旧不见有蝴蝶进来,“好可惜,蝴蝶不来了,那是两只很美的蝴蝶。”
  曼莎出神地望着京道的双眸,突然笑得很美丽,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嘴唇也有了血色。“小京哥哥,你能在我的眼里看到会发亮的蝴蝶么?”
  “你在说什么?”
  “小京哥哥,我能在你的瞳孔里看到你说的蝴蝶,好美,真的好美!”曼莎看着京道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京道到镜子前照了照,什么也没看见。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忙赶着出去看究竟。林母已经开了门,只见几个警察在门外:“林京道,哪个是林京道?”京道上前。“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林母和曼莎心慌起来,但那几个人表情肃然,态度强硬,她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京道被那几个人带走。
  林京道被关进牢狱后,天闷得透不过气来。
  京道所在的那间监狱,一只黑色的大蜘蛛死死地趴在潮黏的墙壁上,仿佛被钉子固定过;耗子忧心忡忡地来回乱窜,似乎在担忧自己也即将被陵迟处死。监狱里的生物看多了这样那样的刑罚,思想也被犯人同化了,它们的眼神流露出对酷刑以及死亡的极度恐惧。
  隔日清晨,一个瘦小的士兵突然打开牢狱的门锁,问:“谁是林京道?”随即说“你可以走了!”。京道从混沌之中清醒过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出了牢狱。
  牢狱之外,天正降着大雨,路面泥泞不堪,只见母亲正撑着伞焦急地等在门外。一夜之间,母亲苍老了许多,京道心疼地将母亲紧紧搂住。“妈,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京道啊,你得好好感谢一下庞先生,我去求他,是他老人家连夜跑去找曼莎的父亲,幸好庞先生有这么个在政府里办事的女婿,这庞先也是生低声下气好话说尽,不然你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母亲一边说,一边流泪。她现在只有林京道这么个亲人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又出现了好些日本士兵,他们忙忙碌碌地挨家挨户进出,似乎在搜查着什么。雨路上的行人奚落,冷冷清清的有些恐怖,偶尔一辆电驴子疾驰而过,渐起污点无数。俩人感觉到不对劲,于是加紧了步伐,他们不时地左顾右盼,但倾盆的雨兀自越下越大,横飞的线条交织在俩人的视野里,大风更是叫人寸步难行,即便握紧了伞却依旧被淋得像那落汤鸡,冷冷的雨水灌在鞋子里使人双脚抽筋。 。。

蝶葬 第二十章(11)
走在一条小道的拐弯处,京道突然感到手臂被沉沉地拽了下去,回头一看,母亲的身体正贴着自己的背,而她,被一个十*岁的日本士兵刺在刀尖上,这个士兵正是方才释放京道的家伙。京道怒火中烧,不等日本兵拔出刺刀就扑上去将他推倒在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鬼子就被京道掐得奄奄一息了。
  京道的眼睛瞪得浑圆,他怀抱着母亲。她是他唯一的亲人!
  “妈!妈!!……”京道抱着母亲,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母亲微弱地翕动了几下双唇,便合上了眼眸。“妈……”京道长长地喊了最后一声,整座小城几乎在响彻云天的呼喊声中颤动起来。
  京道换上士兵的装束,但皮带儿还没扎好,后边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京道紧忙翻过并不很高的墙,抄着另一条小路逃开了。
  那天夜里,京道把母亲葬在了父亲和大哥的坟墓旁。山上阒寂无声,偶尔有哀戚的鸟鸣响起,声音叫人毛骨悚然,京道却兀自毫无反应。他站起来,默默地跪在母亲的坟冢前。
  母亲的过世对京道的打击看起来并不像父亲和大哥过世时对京道的打击那样大,父亲和大哥过世时京道落泪了,但此时的京道却显得很平静,只是他的心莫名地冰冷起来,那种冰冷非比寻常,那是一种向着死亡也能安之若素的安静。
  京道对着坟冢缓缓地鞠了三次躬,然后站起来。他转过身,放眼眺望远处,这才发现远处被烧成了好几片,灰色的烟尘嚣张地熏染着天际。京道愣愣地站在那儿,他捏紧了拳头。
  任那熊熊大火烧吧,烧吧!
  祖国漫长的母难日很快就会过去的,新生的力量将把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活埋!
  京道望着山下,心如止水。
  殇
  那场大火焚毁了林家院宅,京道终于无依无靠也无牵无挂了。
  自那天日军肆意放火以来,天空持续降雨,生离死别的画面在这座灰色的小城里周而复始地上演。
  去南平之前,京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便是庞老先生。京道上庞先生处敲了许久门,却无人应答,于是京道站在门外等了半日,依然不见有人归来。京道背着沉重的行囊离开了庞先生家,他走了很久,路过毓英女中之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毓英女中失去了往日的喧阗,好容易从里边出来个学生,是个消瘦白皙的女孩,她也只是匆匆地消失在倾盆大雨里。京道望着女孩踩下的路面漾起的涟漪,突然感到心头莫名地作疼。她不是曼莎。
  庞先生去了哪?曼莎又去了哪?
  京道默默地走进女中,默默地踱向西式的红砖楼,来到曼莎所在的班级,四周的景致是那样安静,那样安静。京道看到教室的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一只风筝,然而风筝的线只画到一半,如同断了一般。莎,你去了哪了?我就要走了,也许,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京道坐在曼莎曾经坐过的位置上,那个位置靠窗,京道仰头去看窗外的梧桐树,梧桐的叶儿开始发黄,忽而,一片还很青嫩的叶片被雨水打落,京道的心莫名地被揪了一下。莎,你到底去哪了?
  这时,教室外头传来了鞋底拍击路面的击水声,声音愈来愈逼近,随即,停了下来。“你是林京道吗?”京道回头,竟是刚才在门口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女孩。京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近乎疯狂地摇晃着女孩的肩膀:“你知道曼莎去了哪么?”
  “曼莎她……”女孩有点哽咽,她指着檩子,京道抬头去看,落灰的檩子上有一处微微的裂迹,并带着很干净的环形白痕,“她昨天夜里在这吊死了……”

蝶葬 第二十章(12)
京道顿时感到无法呼吸,这怎么可能,莎莎到底为什么啊!莎,你有什么苦衷怎么就不等我回来告诉我,天啊!
  “曼莎等了你很久,她以为他的父亲可以救得了你,谁知她的阿公连同她的父亲都被杀害了。曼莎哭了很久,前些天,她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有十一名海归青年被警察抓去,后来转交给日本人处理,结果被枪毙了,曼莎心里害怕,她魂不守舍的要出去找你,我不放心,就陪她出去,哪料她捡到了你的衣服,上面全是血,你知道那时的她有多伤心么?她当时晕了下去,醒来之后神情恍惚地到处乱走,最里不停喊着‘小京哥哥’,她几乎要疯了,但我哪里想得到她会生出暴殄轻生的念头……”女孩的眼泪落了下来。“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好好守着她,都是我!我没有看好她!”
  “什么!”往事填满了京道的脑海,似是想了很多,却什么也没想,那些全是回忆,那些都只是回忆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京道的眼里装满了泪,这天,这地,这周围的景致都变得无限广阔,京道一声不吭地踱出教室,踩在水中,那步伐比灌了铅还沉重……只有近乎绝望的人才会那样走路。他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样,走动着的只是自己的灵亡。
  “林京道!”女孩呼喊着,京道没有反应。
  女孩追上前去,从手袋里掏出八音盒塞到京道手里:“曼莎一直带着这个音乐盒,直到她临死前,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这个盒子。”
  雨下得更大了,校园里的水已积了近半尺高,京道顶着大雨站在水里,默不作声。还记得那个诗意的下雨天,他曾拉着曼莎满城地跑,蒙蒙的细雨是那样安静,那样安静。
  复
  不久,京道的故乡便光复了。巷陌里弄重新挂起了大红灯笼,爆竹声声惊破了云天。
  京道缓缓地在大街上彳亍,天空恢复了昔日的深蓝,街市又过去热闹起来,远处有几个背影正在忙忙碌碌地清理废墟。这日京道的左腿有点跛……那条腿自从一九四一年保护曼莎时在水缸里被鬼子刺伤后,每逢变天,动辄隐隐做痛。此时,他靠在一株香樟树下歇息,刚要低下头去,却忽地停住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远处的废墟上……那正是林家宅院。
  京道蹒跚地朝废墟走去,突然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轻逸而飘忽,是紫檀香!他从怀里拿出曾经送给曼莎的八音盒,翻开盒盖,里边传出幽怨的音符,曾经就在这块地方,幽夐迷离的声音吸引着成千上万的蝴蝶,而这日,却迟迟不见蝶儿飞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群蝶齐飞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事了,抗日打仗,家破人亡,也是上个世纪的事;曼莎,是上个世纪的事,也是这个世纪的魂,只有灵魂才会叫人欲罢不能。这一切真实得让人感到恐怖的虚幻,它们来去匆匆,没等你晃过神来,早已人景同销了。这些日子,整座城市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而今日终于能在街上看到孩子们烂漫的笑脸,京道的心忽地被一股暖流包围着。
  对面的商铺门口坐着两个孩童,一男一女,他们拍打着巴掌,天真地唱着古老的歌谣:“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看见树缠藤,树先藤生缠到死,藤死树生死也缠。”
  故地重返,物是人非,月圆人寂寞。
  那,是一种使人昏眩的幸福。
  1945年10月
  

蝶葬 第二十一章(1)
20
  石瑶为曦媛订了最早的一班返程机票。是的,她绝不允许曦媛就那样坐等近一个星期。曦媛只要在F城,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个老婆婆凌厉的阴魂残害而死。
  她永远都无法看着曦媛坐以待毙,她宁可自己死去也要曦媛好好地活着。对她而言,曦媛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飞机兀自在离地面一万两千多米的对流层中迅速穿行,曦媛默默地回想着《冰蝶儿,沙沙沙》里所叙述的一切。她恍然明白那个名叫曼莎的民国少女为什么会进了八音盒。
  是的,她在临死前还紧紧握着八音盒,而死后不久的那段时光,她“在每一个夜晚站在小门外守候,纵使在最可怕的台风夜,她都会苦苦地等,苦苦地唤着林京道的名字。”可见,在她临死的那一秒,只想把自己的灵魂附于那两只双翼瑰丽,纹络清晰,通体发光,如萤似玉的冰蝶身上。是的,她一定觉得八音盒会成为他们死后相聚的地方,而他们的灵魂,则能够永远地借助冰蝶的翅膀飞向他们想去的地方。然而她错了,当她的亡魂走入八音盒的那一瞬间,却抵达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古宅院。在那之前,她永远都不会料到八音盒之门只是通往那座四水归堂的快捷方式而已。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