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与天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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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没有为她着想呢？我脸红了，我总是那么地自私。我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温柔地对她说："；都是我不好。"；
她见我这样子，也高兴起来，并且用她的小手拉着我的大手，用充满女性娇柔的声音说："；你今天不上班吗？"；
"；是啊。"；
"；我也不上班，陪我走走？"；
"；好，去哪儿？"；
"；去江边，那里安静，空气好，不象这里闹哄哄的，一片浑浊。"；她所说的江是指贯穿本市市区的一条小江。
我们便来到了江边的堤岸上，江里的水很少，堤岸下面已被晒干了一大截。淡淡的阳光照在平静的江面上，显得更淡了，而照在人的身上，只要有一阵风一吹，你就感觉不到它的温暖了。岸上的垂柳被冬天剔光了头，无精打采的，在轻微的风中懒懒地摇着垂着的没有一点生机的枝条，但整个柳树还是显示出一种坚强，一种信仰。让它坚强的是生命，让它信仰的是春天，它一定相信，不久后便到来的春天将
会送给它一头更靓丽更翠绿的头发，不然，它为什么没有在寒冬里倒下？
"；我们下去！"；金肖说。
她牵着我的手，不，应该是她扶着我的手，慢慢顺着沙坡滑向堤岸的最下面，很刺激的，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但又不会摔疼，因为沙很松软，最多只会弄脏衣服。金肖不时叫出惊慌的声音，我知道，有时她是故
意叫的。当一个女孩子故意在你面前露出害怕的样子时，那表示你已经胜券在握了，这是我曾经在中学时代钻研过的一本名叫《恋爱宝典》的书上学到的，我后来一度大笑自己当初的无知天真和这本书的无用，可在这一刻，我却知道了我的笑才是无知的。
我们终于滑到了最下面，而且又向前走了几步，如果再前走一厘米，就会触到冰冷的水。我们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水里，不过这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此刻注意着的是正在江中心捕鱼的渔船。
"；你觉得那些一年四季生活在江上的捕鱼夫妇快乐吗？"；她突然问说。她的眼睛仍盯着那些船。
"；应该不是很快乐，他们的收入没有什么保障，江上潮湿的环境对身体也很有害处，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一间宽敞的房子，他们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角落里，与那繁华的东西相隔很远。"；
"；那他们怎么能够活下去？"；
"；或许是他们已经让生活磨成了机器，或者，他们把希望寄予了下一代。"；我说。
"；你错了，他们是幸福的，至少，他们可以终生在一起，可以白头到老。虽然他们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们是真心相对的。每个活着的人如果想找出自己的幸福，都是能够找到的。有时，我们之所以会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幸福，是因为我们忽略了那些正为自己所拥有着的看似平凡而实则珍贵的东西，他们之所以能在穷困中活下去，就是因为他们懂得了珍惜自己的所有。"；她的话带着浓浓的感伤，美丽的感伤。
我便不再说什么。金肖可能说得对，也可能不对。也许，那些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爱，他们不像我们这个时代能自由恋爱，其实，真正的自由恋爱又有多少？我们总会被许多的东西束缚着，支配着。不过，那些夫妇之间是有感情的，感情也是很美丽的东西。
金肖痴痴地望着水面。我呆呆地听着她的呼吸声。
她突然蹲下身捡了一只不大不小的蚌壳，扔向水面，涟漪便从被蚌壳打破的地方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
"；一切都会改变的，就和这刚才还很静的水面一样。"；她望着涟漪说。
"；你喜欢多愁善感啊。"；
"；是吗？”她侧过笑脸看了我一眼后，又看着江面了。
她比我矮半个头，也就是，我的嘴和她的眼睛差不多在同一水平线上，吻她的唇和吻她的眼睛，感觉会一样吗？
“你觉得真正的爱情伟大吗？"；她说。
如果在以前，谁叫我用肯定句回答这个问题，那打死我，我都不干。可现在就不同了。
"；当然伟大！不然，怎么有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笑了。
"；那你会为爱情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我想如果我直截了当地回答，会显得自己没有诚意，所以，我说："；要看是不是
情投意合，两情相爱的人了。"；
"；是，假如是。但是，你将要放弃一切，包括你的家人，那你肯吗？"；
"；现在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吗？现在是自由恋爱！"；我有点糊涂了，她是真的在问我，还是只是征求我的意见而已呢？如果是后者，那表示她正在和另一个人相爱，
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在一起？这很有可能，怪不得她刚才没让我吻她，她只当我是一个可以帮她解开心结的朋友？我的思维进行到这里时，头就有点眩晕，手脚感到无力，心发慌。
"；但说不定会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阻挡了他们呢？算了，现在问你这个也白问。"；她不让我回答，那倒好。我也没有心思和她说下去。
"；喂，你相信爱会在一瞬间产生吗？"；她突然又微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更加迷惑。这似乎又像在说我和她，但也不能否定她和别人发生了这种情况的可能。算了，我还是不要想这个，就听天由命吧。难怪别人说恋爱是减肥的最好方法，一个人，一不留神就会为对方的一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一旦兴奋起来又精力充沛，那都是非常消耗能量的。当然，我此刻也并没有绝望。
我们接着顺着岸边走了许久，可当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却要走了，她最后用几乎哭泣的声音对我说："；我还有事，等几天后我会找你的。"；她说完就走了。她明显是在撒谎，那她为什么不同我一起吃午饭？她真的有什么苦衷？她在离开的时候几乎要哭了，那会是因为我吗？
（五）
我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我这几天真实晕了头，我一无所有的，做什么温顺的猫，这种生活并不适合我，即使她真的爱我，等时间一长，我也不会再温顺，因为，我需要的是钱，而那正是我缺少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种自我开导的方法管不管用，甚至在实施后，也仍不知道它是否管了用。
那天我回去后，喝了一顿酒，但没醉，组长知道后，并没有处分我，而是安慰了我，室友们也都说："；如今恋爱只不过是场时鬓的游戏，何必认真呢？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我知道他们都是好心，所以情绪好了些。可他们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第二天没有上班，躺了一整天，晚上和几个同事出去跳舞，我没有跳，只看他们跳。我突然想起金肖的那句话："；一切都会变的。"；是的，既然什么事情都会改变，我自己又何必太在意一件事呢？人生苦短，能有几回青春？
我的情绪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是与金肖分开后的第五天晚上，我正在给一位远方的朋友写信，忽然电话响了。
是金肖的声音，她在那头平静地说："；是我，金肖，你现在有空吗？"；
我说有。接到她的电话，我的确很高兴。
"；你现在可以出来吗？我在上次分手的那江边等你。"；
"；你在江边？好，我马上来！"；我挂掉电话，心里很是着急，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在江边，多危险？她为什么会在江边？难道她想？我慌慌张张地招来一辆的士，还吓得司机以为是拦路抢截。
我赶到江边花了二十分钟。
那孤独地蹲在夜空里的星星和弯月，还有从零落地停泊在岸边的捕鱼船里钻出来的渔火以及从江两边的城市里所泄出来的灯光多多少少为江水驱赶了一点黑暗，但又反而增加了它的孤独和冷清。
"；金肖！金肖！"；我大喊了几声，可连自己的回声都没有。我猛地跑下堤岸底，水静得像死了一样。她既然打了电话给我，那就一定会见我最后一面的！她至少应该给我一个说"；我爱你"；的机会的！我贴着岸边仔细寻看，看是否会有脚印。忽然，我感觉到一束强光，还有汽车的声音。
我站起身来望着那辆向我这边缓缓驶过来的汽车，它停下来后，里面走出了个女孩，那女孩付了钱后，汽车便倒退着出去了。
像是金肖？
我赶快朝那女孩跑去。我已经看出她是金肖了，可仍没有叫她的名字，直到与她面碰面，我才停下来。
"；你来得这么快！"；她说。
我喘完气后，说："；接到你的电话后我马上就出来了。"；
"；你刚才好像是从那下面跑上来的，你以为我跳江了？"；她说着笑了起来。我不由得高兴，她的情绪很好啊，可刚等我这么想，她却陡然停止了笑声。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面对这突然的变化，我不知所措。
"；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的声音很小，可每一个字都被我听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出来！你知道的，我好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一定是的！"；我企图改变这可怕的"；最后一次"；，不然，我是很难说出"；我好喜欢你"；这几个字的。
"；你，你，可以再说一次吗？"；她的声音很柔很细，我还听到了她的心跳。
"；我好喜欢你。"；我不敢拥抱她，她却扑入了我的怀里，哭了起来。可她猛地挣扎开，望着我，哽咽着说："；我是不能流泪的。"；
她仍不说喜欢我。
"；是你的爸妈不让你和你所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我只能这样说。
"；不是的，你们难道恋爱也会受别人的干涉？"；她的话好奇怪。
"；那你是为什么？"；
"；你知道反物质吗？"；她忽然问这个问题。
"；知道，我在高中时听老师说过。”
"；你相信宇宙中有许多的世界吗？或者，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她问这干什么？是想隐晦地说出她的苦衷？
"；你指外星人的世界？"；
"；不是。你们通常所说的外星人和你们是生活在同一个时空的。"；
我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好听她继续说下去。
"；既然有一个时空，那就一定有许多的时空。每一个时空对应着一个宇宙，
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也就是另一个宇宙。"；她认真地说道。
"；原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我恍然大悟，心里想笑。
"；不是的，请你相信我！"；她委屈地说道，眼里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