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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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像巧克力苏打一样美妙的日子,看起来
令人难以想象地遥远了。
然后,斯科特博士看见了向他们飞扑而来的
记者们,于是他拖着她的双脚,他们逃走了。
关于她和麦可卢医生的重聚,伊娃从来没有
这么多回忆,大概是因为她问心有愧,因此她选择了忘记,能忘记多少,就忘掉多少。在两夜一天的时间里,她曾给自己加劲,并下定了决心,151
但又是她毁掉了这些,并且他是稳固的。她靠在他胸膛上哭泣,就像她的洋娃娃打破时她曾经哭过一样,南塔斯凯特房屋周围的人和田地,看起来已经扩展到了整个世界。她哭泣,因为他是如此稳固。
因为他如此瘦小,面带着土壤的颜色,而且
上了年纪,所以他更显得悲惨。他的双眼有鲜红的眼圈,好像是他在船的甲板上偷偷地一直哭着,并且自从听到这消息后,就一直没有睡过觉一样。
那个戴着夹鼻眼镜的高高的的青年,同情地
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在码头上消失了一会儿,很快地他就从电话亭的方向回来了,脸色很冷酷。也许是打电话给他的父亲!
伊娃想着想着颤抖起来。然后他迈着大步,
不在意地跟一群闲荡的人说话,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加速进行——海关,例行手续及其他等等。
而那压力,曾经是不可抵抗的,现在对他们停止了干扰。当医生的行李在运往麦可卢公寓的路上时,年轻的奎因先生把他们的三个聚集在一处,152
帮着找出租车,完全像他自己所解释的那样,是他们的男保姆。
伊娃试图逗留在后边,便同她的未婚夫说
道:“迪克——我想和爸爸一个人单独谈话,你介意不介意?”
“介意?当然不了。”斯科特博士吻了她,
“我将制造一些借口,并且实行它。我明白,亲爱的。”
啊,迪克,伊娃想着,你一点也不明白!但
是,她对着他暗淡地笑了笑,并让他把自己带到麦可卢医生和埃勒里·奎因等着的地方。
“对不起,先生,”迪克向着医生说道,“我不得不回到医院去。而现在你们在这里——”
麦可卢医生摸了摸他的额头,显得很疲乏:
“去吧,迪克。我会照顾伊娃的。”
“今晚再见,东爱的?”斯科特再一次吻了
她,稍微有点挑衅地看了一眼埃勒里,就乘上出租车离去了。
“都上车。”埃勒里叫道,“跳进去,麦可卢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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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没有往里边跳。她把她的猪皮手提包压
在胸口,并且看上去很害怕:“我们要去哪里?”
“跟着奎因先生。”麦可卢医生说道,“别担心,宝贝儿。”
“但是爸爸!我想和你谈话。”
“我们能和奎因先生一块儿谈,伊娃。”医生奇怪地说道,“我已经约好了他。”
“并不是真的约好,麦可卢小姐。”埃勒里微笑着说道,“让我们谈谈像友谊一样的问题。你会参加吗?”
“啊。”伊娃用窒息的声音说着,然后她进去了。
一路都在非闹市区。当奎因先生喋喋不休地
谈着欧洲人的政治以及布列塔尼人的离奇的习惯时,伊娃的心一直往下沉,她想知道当奎因先生了解了真相之后,他会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
迪居那——奎因的长着黑眼睛的贴身男憧
——对他的偶像从国外归来非常兴奋,不得不受到了强力地限制。终于埃勒里设法使他平静下来,让他忙于在厨房里准备咖啡了。而一段时间154
之内,埃勒里使他自己忙于他的安慰对象,用香烟、垫子,以及迪居那的咖啡,还有闲谈。
然后门铃响了,迪居那开了门。然后,一个
双手放在衣服口袋中的高个子褐色青年,旁若无人地逍遥地穿过门厅。
伊娃屏住了呼吸。
“哟,奎因。”特里·瑞说道,把他的帽子脱下,放在壁炉架上。
“还记得瑞夫人的乳臭未干的小孩特伦斯
吗?”
——甚至在这儿!
即使埃勒里对这种打扰不快,但他没有显露
出来。他真诚地握着手,并给麦可卢医生介绍了特里。
“你在这悲惨事件中的角色,我爸爸全都告
诉了我,特里。”埃勒里说道,“那是——所有他知道的,看起来似乎不多。”
特里微笑着,并且坐下。他注视着麦可卢医
生,麦可卢医生同样也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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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吸饮着她的咖啡,低声说道:“你也知
道瑞先生吗?”
“怎么会不知道?特里和我在骨子里是兄
弟。我们两人长期以来都不断地打扰警察部门,所以,他们都憎恨看到我们。”
“不过有点差异,”特里和蔼可亲地说道,
“我是为它而工作,但你不是。我始终这样说。”
他继续着,在伊娃的头上说道,“你能信赖一个为了生活而工作的人,但是你不能总是能信赖一个——你把它叫做什么——艺术爱好者。”
这样做,表示他不希望伊娃告诉埃勒里·奎
因那些事情。好像她愿意告诉似的!她抑制住内心的颤抖。
于是,她非常平静地坐着。埃勒里·奎因先
生固执地注意着她。他转过去用相同的方法注视着特里·瑞。然后他坐下来吸了根香烟,并且把他们两人都一同死死盯了一会儿。
“好吧,特里,”最后他说道,“这次出乎意料的访问,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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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仅仅是为了友谊。”特里露齿笑着。
“我推测你已经知道你正在被监视。”
“唉?啊,确实。”特里说着,挥了挥他的
手。
“有人告诉我,自从蕾丝小姐死的那个下午
之后,你就像个求爱者那样,对麦可卢小姐穷追不舍。”
那褐色人的眼睛收缩了:“那是我的业务。”
“也是我的。”麦可卢医生静静地说道。
“这不可能,”埃勒里说道,“你害怕麦可卢小姐可能向某些人说出某些事情,而这也许会损害到——让我们直说了吧——损害到你?”
特里打开了新的一包香烟。
埃勒里站起来,有礼貌地为他点燃了火柴:
“是什么把那个想法放入你的脑袋的?麦可卢医生和我已经确定,你知道的比你已经告诉我父亲的要多得多。”
“那就使你们两个成为聪明的男人,不惜花
费地去打穿越大西洋的电话,以证实医生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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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勒里吹了一口烟:“我想到我们最好重新
开始了。没问题,医生。”
伊娃匆忙插进来说:”爸爸,我们能不能
——我想说的是,让我们另外找时间再和奎因先生谈吧。让我们回家。我想,奎因先生和特里·瑞先生将会原谅我们的。”
“伊娃,”麦可卢医生严肃地说。他把他那多毛的手放到她的肩上,“我希望你告诉我一些事情。”
伊娃如此害怕,以至于她情不自禁地咬着她
手套的食指。她从来没有看见过麦可卢医生如此苍白,如此严厉。
那三个人正好都看着她,她觉得她陷入圈套
了。
“伊娃,”医生捧起了她的脸,“你杀了卡伦吗?”
这问题带着如此的震惊,突然向她爆发,使
她不能回答。她仅仅能够瞪视着麦可卢医生茫然不安的蓝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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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回答我,宝贝儿,我一定要知道。”
“还有我,”埃勒里说,“我也一定要知道。
事实上是,麦可卢小姐,你用这样的恐怖的眼光看着他,对你父亲来说,是非常的不公平的。这问题实际上是我提出的。”
她不敢移动,不敢看特里·瑞一眼。
“我想把一件事情弄明白,”埃勒里说道,而麦可卢医生则作了个打断的手势,并且坐在了长椅子上,“只有我们四个人在这个房间中,并且这些墙壁使得任何人不能偷听,同时我的父亲外出不在。”
“你的父亲?”伊娃窒息了。
“你必须明白,麦可卢小姐,如果和业务有
关联的话,在我们的家庭中,那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我父亲有他的生活,而我有我自己的。
我们的方法,我们的技巧,是不同的。我父亲寻找证据,我寻找真理。而这二者,并不总是处在同一方向的。”
“你知道了什么?”特里·瑞突然地发问,“让我们停止这些先导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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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特里,这是桌子上的牌。我将告诉
你我所知道的。”埃勒里把他的香烟弄碎了,“我在潘希亚号船上,一直与我父亲保持着经常的通信。他并没有明确表示,但是我认为,他对你们两人都有怀疑。”——伊娃垂下了她的眼睑——
“爸爸工作很细心。我应该说,你们哪一个都没有逃出他的视野。”
“伊娃,宝贝儿,”麦可卢医生叹息道,“为什么你不……”
“请慢说,博士。现在我想解释我自己的身
份。我已经很好地知道麦可卢医生,非常地喜欢他。我已经见到了蕾丝小姐和你,麦可卢小姐。
并且你父亲,已经非常亲切而坦率地告诉我,关于你们之间关系的背景情况,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同意来帮忙。我父亲要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了他。从现在起,他采用他的方式办案,而我采用我自己的。我所获悉的材料我一人独有,他听得到的则他自己独占。”
“继续说。”特里·瑞慢吞吞地说道,“你在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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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些没有价值吗?现在我把已经得到
的情况汇集一下:一个未知的攻击者,通过顶楼的窗户,沿着顶楼的楼梯,进入到蕾丝小姐的房子,刺死了蕾丝小姐,并且沿着相同的路线逃跑了。这是从推测上讲。但这仅仅不过是推测,因为明显地,在那里并非一条线索,并非一条证据。在厄尔屋顶下面的庭院中并没有脚印,也没有那么远的指纹,除了假设的入口和出口之外,并没有任何东西支持这种推测。它是惟一说明蕾丝小姐是在身体接近的情况下被谋杀的推测。”
他耸了耸肩,“除非是你自己刺死了她。”
“啊,”伊娃微弱地说,而特里吃惊了。
“如此直截了当地说话,真对不起,麦可卢
小姐,但是,如同我向你父亲解释的那样,我必须把这些事情像数学中的问题那样对待。没有证据支持有人从外面使用那打开的窗户和门而后进入的推测。并且,你被公认在隔壁的房间里。”
“伊娃——”麦可卢医生开始用痛苦的声音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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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能让我相信你的清白,”埃勒里温和地继续说,“现在我将一步一步说出来。对于你是否有罪,这和我没什么关系——而我不厌其详地解释清楚,是为了麦可卢医生的缘故。”
“让你满足!”伊娃跳起来哭喊着,“我怎么能?任何人都能!”
“你?”医生喃喃自语,“真是你,宝贝儿?”
伊娃把头上的小工帽子推回来,用双手抓住
她的鬓角。
“我想到我去……任何人都不相信我。我没
有什么话好说。我——我正好陷入了圈套!”
“住嘴。”特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杀卡伦!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