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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偷窥之谜-第10章

小说: 偷窥之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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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中,普克彭大勇不厌其烦,为了每个细节的真实性,一次又一次加以查证。有三户人家,尚不能完全排除自身嫌疑。三户人家分别是:二十二层的司马和、林伯森家,二十三层的祁军家。司马和家处于二十二层靠北一边,相邻的是林伯森家,祁军家则是二十三层靠南一端。这三户人家,均住着大人及孩子两代。 

  普克彭大勇发现了一个巧合,这三户人家中,装修风格居然十分相似。家中能挂窗帘的房间都有双层窗帘,其中有一层很薄的窗纱。几家中窗口朝西的房间,面积约在十二平方米左右,布置都较简单,同时也都挂有窗帘。 

  谈到二十三日晚上以后每个人的活动流程时,只有林伯森的二儿子林志远说,他跟平时一样,在自己房间学习到十一点半左右,做了一会儿运动,然后洗过澡睡觉。其他每个受访人都说,自己在十一点前就睡了。

28  司马和因为已经离异,家中只有他和六岁的女儿,女儿睡得早,年龄又小,无法为司马和的话作证。林伯森夫妇和祁军夫妇,都是夫妻之间互相作证。 

  十月底,已是深秋季节了。普克骑着摩托从局里回家,心里感受到淡淡的一点苍凉。也许是工作上的停滞,给普克带来这样的情绪。方英在普克家里已经住了一个星期,如果不是普克米朵心里明白事情的原委,他们有时几乎会忘记方英是一个病人。 

  方英不愿意上学,不愿意见除了米朵普克之外的任何人,不愿意看电视。她似乎执意要将自己和外部世界隔离开来。 

  对于方英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她不再表现得像发病初时那么激烈。 

  比如上学。米朵把她的书包摆在面前,温和地问:“英子,今天星期一,你看看课表上该上什么课,我陪你去学校好吗?” 

  方英脸上很平静地把书包拿过来,从里面取出文具盒,那里面有课表。她打开认真地看了看,说:“上午是英语和物理,下午有化学,还有体育。” 

  然后,方英就把英语和物理书找出来,开始自己伏在桌子上看书、做题,就像此时正身处学校的教室,她正和其他学生一样。对于米朵提出的上学要求,方英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方英的班主任王老师,是学校里少数了解方英病情的人之一。为了帮助方英继续学习,王老师亲自带着各科作业和补充资料来看望方英,可是方英只平静地接受了她带来的东西,对王老师却像陌生人。 

  后来王老师安排了王玲,每天放学以后来看方英,并给方英带来一天的作业,将方英前一天的作业带走。甚至连课堂测验的试卷也原封带来,在米朵的眼前独立完成。上个月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直到发病前才有所回升的方英,现在的学习却突飞猛进,凭着完全的自学,不仅没有落下一天功课,独立完成的作业和试卷也表明,自学的功效如此显著。 

  王玲是个挺懂事的女孩儿,性格开朗,对别人有着难得的真诚和热心。方英对王玲显得稍稍亲近,没有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和陌生。 

  方启明和周洁每天来看方英,最近以来他们迅速地衰老了,精神萎靡不振,整个人都如同霜打过的秋草。而当他们看到方英对他们的态度时,心里更像被秋风吹过般凄凉。方英见到他们,眼神里连一个波纹也没有,比陌路人还要漠然。任凭周洁在她面前怎么哭泣,怎么哀求,她只像是全然没有看见没有听见,甚至用不着转身走开,便用自己的表现,彻底冰冷了父母的心。 

  方英始终不愿意外出,连米朵带她去医院做必要的检查,也需要动员很长时间。 

  米朵耐心地说:“你要出去晒晒太阳,不然会生病的。”方英却用孩子气的狡黠反问:“那非洲人就不生病啦?” 

  最后虽然害怕米朵不高兴,勉强同意了。但从走出米朵家门时起,就像一个害怕被妈妈抛弃的小孩子一样,紧紧拉住米朵的手,几乎一刻也不肯松开。 

  方英真的像是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和从前一样,在米朵面前安静秀气,富有教养,聪明好学。另一个,则像来自于另一个和人类全然不能沟通的星球,对这个世界的事物没有概念,没有兴趣,这就意味着,这个方英在世上,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 

  普克骑在摩托车上,想到方英身上令人费解的现象,那种深秋的苍凉越发重了。 

  到了今天,对绿园小区C幢九户人家的调查,已经告一段落,却全无进展。队长已经和普克彭大勇谈过话,听取他们的汇报后,虽然没有直接做什么评论,他们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折腾了这么多天,别再浪费时间了。”队长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

29 从队长办公室出来以后,普克一句话也没说。彭大勇也只是闷声说了一句:“妈的,真窝心。” 

  普克比彭大勇更觉得窝心,因为这个案子是他提起来的,是他在间接听了一个少女的恶梦后深信不疑,从而决心要追查的。 

  普克脚步沉重地回到自己家门前,掏钥匙开门时,他听到里面隐隐传来音乐声。普克在进门前,努力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进了家门。 

  音响里正放着威尔第的作品、歌剧《茶花女》选段,普克听出,此时茶花女已经病入膏肓,即将死去,而她所深爱的那个男人却因为误会,没有留在她的身边。 

  米朵和方英没在客厅,而在卧室里聊天,没听到普克进门的声音。 

  “……真可怜,茶花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方英同情的声音。“因为她真心爱着那个男人,觉得这样才能令他幸福。”米朵说话的语气,就像正和一个成年人平等地交谈。 

  “阿姨,茶花女是不是……真的很下贱?”方英怯怯地问。米朵先考虑了一下,才接着说:“那种职业当然并不高尚,可是在她真正爱上一个人,并且愿意为这个人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清洗旧日的污浊时,那她就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女人。” 

  普克在外面听着,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柔情。 

  方英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话,她此时的声音显得远比十五岁成熟:“阿姨,你后来知道自己……知道贞操没有了,是不是很害怕?” 

  过了一会儿,米朵说:“我想是这样,英子。那时候阿姨虽然并不懂得什么是贞操,但我知道它是阿姨犯下的错误,我怕极了……那时阿姨还是个很弱小的孩子……英子,你才十五岁,也还是个孩子呢。” 

  普克站在门外,虽然没有看到里面的场景,但可以想象出,米朵正用她那种来自于内心的爱,温柔地抚慰着英子柔弱的心。 

  里面的方英没有说话,米朵也没再开口,直到几分钟后,《茶花女》以悲伤的终场结束,米朵方英从卧室里走出来,才看到普克坐在客厅的长椅上,表情平静地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这个星期六,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米朵做了方英好一会儿动员工作,方英才算同意和她一起外出“吹吹秋风”,条件是“只能出去一小会儿”。 

  因此出门前,米朵笑着问普克:“今天你没事儿吧,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普克眼尖地发现,方英听到米朵的话,忙悄悄拉住了米朵的手。普克有点儿无奈地笑着,说:“算了,今天我负责后勤保障,留在家里给你们做饭。” 

  米朵笑着说:“饶了我们吧,就你那手艺,我已经跟英子说好,今天去吃麦当劳好了。” 

  一件事情忽然闪现在普克脑海里,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得打电话约一个人。” 

  米朵方英走后,普克从寻呼机里调出一个前些天呼过他的电话号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一个原本清脆、此时却有些沙哑的女孩子声音在问。普克先愣了一下,随即他又醒悟过来,对方的喉咙有点儿哑,也许是感冒了。 

  普克忙说:“请问是梅佳吗?”“你是普克?”梅佳一下子听出了普克的声音,显得有点儿意外。“咦,你今天怎么会打电话来?” 

  普克关切地说:“你生病了?我差点儿没听出你的声音。”梅佳淡淡地说:“不放在心上的事儿,当然容易弄错。” 

  普克对付梅佳伶牙利齿的办法,还是装傻。他问:“小梅,今天你有空儿吗?我想请你出来谈谈。”梅佳沉默了两秒钟,干脆地说:“行。” 

  “不过有个条件。”梅佳还是很干脆地说。 

  普克不知梅佳又有什么名堂,“什么条件?”

30 “我病着,你得来接我。”普克松了口气,说:“好的,正好我骑摩托车也很方便。” 

  那天晚上梅佳问普克,如果学校里有人变态,而且做了违法的事情,她应该怎么办。可接下来,梅佳只是简单地说,学校有几个男生在外找三陪,因为价钱问题,差点儿把三陪给杀了。 

  这件事自然会引起普克的注意。然而当普克问梅佳详细情况时,梅佳却又三缄其口,避而不谈了。 

  梅佳讲述那件事儿时,拿着小茶匙的手微微颤抖,金属质地的小茶匙在杯中撞击出细碎的声音。这个现象,普克当时就注意到了,梅佳的颤抖是因为什么样的情绪?紧张?害怕?愤怒?还是…… 

  因为边骑摩托边思考问题,到了梅佳告诉普克的那条路口时,普克居然错了过去。重新回到刚才经过的路口,看见梅佳刚好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今天梅佳穿着件长袖衬衣,套了件小马甲,下身是牛仔裤。长发用一个发夹别着,高高竖在后脑勺上,像老式年画中小娃娃的发型,有点儿可笑,不过又让人觉出一份年轻的天真。 

  “开车!”梅佳笑着说,拍了普克的肩膀一下,然后两条手臂就伸过去,不松不紧地环住了普克的腰。 

  普克招呼梅佳坐稳,便启动了摩托车,向前驶去。途中遇到两次红灯,还有一次行人横穿马路,普克刹车时,感到背后那个年轻的身体,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紧紧贴住自己的后背,并且在摩托重新前行时,并没有很快松开。 

  在茶社落座后,已是快十一点钟了。 

  不过对茶社来说,这个时间正是生意清淡的阶段。显得十分安静,正适合于普克他们谈话。 

  “小梅,上次你说的那件事,还有兴趣再跟我聊聊吗?”普克开门见山地问。梅佳正捧着一杯菊花茶凑在鼻子前嗅着,听到普克的问话,抬眼扫视了他一下:“哪件事儿?”她若无其事地问,在普克眼里,简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普克忽然之间感到有些厌倦,不知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对他的态度,总是这样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定。 

  要是她再继续这样,还是别再多事儿了。普克喝了一口茶,暗自打定主意。梅佳隔着茶杯中升起的热气,默默注视着普克,她的目光水气淋淋,在普克的沉默中,软弱渐渐从眼睛深处浮起。 

  “我好像已经习惯伪装自己了。”梅佳收回目光,低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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