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另外一种风格,跟国产的白酒是很不一样的,多喝几次就品尝出来了。”
宁佩云把一个高脚杯放在他的面前,斟满酒说:“先喝一口尝尝,别光听他说。”
酒有些辣,那口味确实有些不寻常,王庭臣宁可把它称作药味,不过其中也有点醇的感觉。他放下酒杯说:“不错,这酒确实很不错。”
童振远和宁佩云都笑了起来。
厨房里有一阵很安静,只有水壶在煤气灶上发出的轻微响声。宁佩云来回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不妨碍你们吗?”
“不不,”王庭臣急忙摇头。
童振远也笑了,“他和我一样,满脑子的情况,想不出什么别的来。没什么可保密的事,”他看着王庭臣,“你说说情况吧。有新情况吗?”
“是的,有一点。上午十一点,我们又发现一起凶杀案,地点在春坊路西里十二栋三零二号。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是早上七八点钟发生的事。至少死了两个人,但尸体全被移走了,去向不明。房间被人搜查过,好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童振远点点头,“还有什么?”
“户主叫何敏,是舞校的舞蹈教师,没有前科,各方面的反映也不错。奇怪的是另一点,昨天唐吉成死在于小蕙的家门口,而于小蕙和何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据说,昨天一天她们都在一起。我分析,于小蕙昨天夜里是在何敏家住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她没死。”童振远淡淡地说。他微微一笑,“你别奇怪,我还有别的渠道。还有一些人也在干这件事,只不过你和他们的重点不同。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是在找一个东西。这两个人中,于小蕙是重点,所以才会先有昨天唐吉成的死,后有今天的凶杀案。如果他们找到了那个东西,就不会费心去移尸了。所以死的不会是于小蕙,而是何敏,可能还有别的人。这也正是我找你来的原因。问题只有两个,如果死的是何敏,那么另一个是谁?第二,于小蕙在哪儿?找到她,就知道那些人在找什么了。”
王庭臣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也正在调查这个呢。”
童振远放下酒杯,胳膊交叉着支在桌子上,目光专注地盯着王庭臣,“事实上,大部分情况我已经掌握了,只有一个问题不清楚,所以我没法决定下一步的行动。那些美国人的目的,我们已经知道了,是黄金。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已经弄到了足够的黄金。至于黄金怎么来的,藏在哪儿,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把黄金弄出去。这件事又和于小蕙有什么关系。知道了这两点,我们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那么,他们到底想找什么呢?”宁佩云忍不住开口问。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
“童处长,有这么一个人,也许……”他迟疑地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童振远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指的是希姑。”
王庭臣越发吃惊了,他不知道这个上任只有一年的刑侦处长究竟还知道一些什么。有关希姑的情况,他虽然早有耳闻,但都是道听途说,真正开始调查这个人的情况,不过是最近这几个月的事。
“你对希姑这个人了解多少?”童振远问。
王庭臣在脑子里,把这些天了解到的,有关希姑的情况迅速过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认,那仍是一个十分模糊的形象。
“我知道的不多。这些年街上一直流传着一些有关七哥的故事,说他是个力大无穷的人,是个男人。一些在押犯受审时也说他们的头儿是七哥,但谁也没有见过。其实这是一个女人,被人称作希姑,因为发音相似而被称作七哥。”
童振远点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她叫林希湘,她父亲解放前是这个城市里有名的大资本家,文革中被打死了。从档案里看,她有过一次前科,是流氓盗窃罪,判刑一年,缓刑一年。但在看守所里出了事。”王庭臣的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事?”
“在看守所里,她被十几个犯人轮奸了。”
宁佩云的脸色立刻变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老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王庭臣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那是一个看守搞的鬼,他想强占她,没占成,就把她……,他后来也被判了刑。”
宁佩云显然被这件事震动了,情绪十分激动,“你们这些人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叫人恶心!警察竟会干出这种事来。”
童振远拍拍她的手背,“佩云,你冷静一点。”
王庭臣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就象他对此也负有责任似的深感惭愧。作为警察他最忌讳的就是在内部出现这种败类,这是警察们的通病,大家都忌讳这个。他知道有些极端的人甚至不惜利用手中的权力去掩盖。这很糟糕,非常糟糕,这只会更加败坏警察的荣誉,破坏警察的威慑力。但是警察手中的权力实在太容易滋养出这种败类了。
王庭臣好一会儿才从这种羞耻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他看着宁佩云挺直的后背,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对此十分敏感。他看了童振远一眼,接着说:“这个林希湘出了看守所之后,身体状况很坏,在家里养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没再发现她干过什么事。那个时候我在另一个区的基层派出所,我没接触过这个案子。案卷中只有这么多。我猜想她从那个时候以后就非常谨慎,她把她的团伙组织得十分严密。我们后来发现,她把她住的那一带的居委会、街道办事处,甚至当地的派出所都给收买了。当然,她没有出面,是通过各种关系办的,牵头的是一个叫蓝子介的老头。他办得十分细致,找不到任何破绽。据说,林希湘和这个城市里的许多重要人物都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童振远暗暗地点头,他知道这些传说绝不会是空穴不风。那些和林希湘保持密切关系的人不仅职务高,而且分布面广。很难说在公安系统里就没有她的关系网。他想起昨天下午上课时,那个坐在最后面的不自然的脸,他的职务可不低。他不敢想象这个人会是林希湘的一个关系,但他确实为此感到忧虑。
宁佩云有些惊讶在看着王庭臣,“这么说,这个林希湘就是这个城市里黑社会组织的大老板?”
王庭臣点点头,“几乎可以肯定是。”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不把她……”她做着抓的动作,却不愿意说出那个词。
“我们没有证据,直接的证据。”
宁佩云转向童振远,“是吗,一点证据也没有吗?”
童振远向后靠在椅背上,用冷漠的目光掩饰着这一刻的尴尬,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无能为力。但他抵挡不住她那种纯洁无邪的目光,无可奈何地说:“确实没有证据。他们组织得十分严密,下面的违法行为很难查到上面的领导层,下面的人甚至不知道命令来自何处,掐断上下的联系是很容易的事。”他看着王庭臣,“那些美国人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他们住在旅馆里,每天不是游览就是购物,看上去都很正常。”
“对他们,我们同样没有证据,即使搞了窃听也没用。而对那个冯老板我们更是一无所知。但是,他们总是要行动的,他们到这里来不是来旅游购物的,他们要弄到手的是黄金。而且在这几部分人之间有一个联接点,就是那个于小蕙。由于某个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这个于小蕙成了这些人注意的焦点。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于小蕙,我们就能弄清其中的问题。最后,在他们行动的时候,抓住他们。这就是我的计划,你明白吗?”
王庭臣急忙坐直身体,“是的,我明白。”
童振远突然露出爽朗的笑容,“好,让我们再来喝一杯。不,你别皱眉,多喝几杯你就会适应的。”
中午 13点15分
就是遭到雷击也不过如此,从余叶玲走进他的房间,康拉德&;#8226;康根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曾经以为在昨天晚上的周末舞会上,他和余叶玲的相遇是前世的缘份,是他红运高照。但现在他已经明白,那不过是一次极其精妙的安排罢了。
今天早上安东尼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个什么人的时候,他确实吃了一惊。他们昨天晚上就约好了,今天中午在他的房间里见面。
余叶玲走进门来,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俏丽的下巴微微扬起,直视着不到一尺远的康拉德。她微黑的脸上闪耀着艳丽的光泽和说不尽的风情。
康拉德发觉她在白天里更有一种完全不同的韵味。她穿着半旧的牛仔裤,那么妥贴地勾勒出她浑圆的臀部和两条长腿,一件肥肥大大、飘飘洒洒的白色丝绸衬衣掖在裤子里。一股火一样的气息迎面扑来,不可阻挡地撼动着他,他感到自己就要融化了。
他牵起她的手向后退去,无声地推上了门。
安东尼在吃饭的时候曾告诉他,一定要先谈正事。但这个时候他根本无法先谈正事。他的呼吸已经很急促了。
他勉强笑了一下,随后脱下西装扔在沙发上,他把衬衣从裤子里扯出来,脱掉扔了,露出多毛的宽厚结实的胸脯。他走到余叶玲的面前,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余叶玲抓住他的手,摇了一下,“等一下,康迪,我也很着急。不过时间有的是,让我们先谈正事好不好?”
康拉德没有想到她也有正事要谈,但他顾不得这么许多了。他挣开她的手,象怕她会突然消失了似的搂住她,低沉地吼道:“让他妈的正事都见鬼去吧!”他摸索着去拉她裤子前面的拉链。他觉得她瘦瘦的又结实又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怀里,真是一种极其美妙的感觉。
余叶玲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声说:“嗨,好康迪,现在真的不是你撒野劲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好人儿,我能对付你,想放倒我你还真得费不少劲儿呢,想试一下吗?”她说着,突然托着他的下巴用力一推,立刻从他的怀里脱出身来。
康拉德后退两步才站住脚,他仔细打量她侧身叉腰的样子,知道她说到做到。他吐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脚下,他说:“好,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来。”他从壁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盒,他打开小盒给她看。小盒里面白色的丝绒底板上,镶嵌着二十颗红色的胶囊。
“这是什么?”她问。
“想试试吗?”他从中取出一颗送到她的鼻子底下,还没等她表示反对,便将胶囊轻轻捏碎,他说:“吸。”
余叶玲轻轻一吸,一点白色的粉沫飞进她的鼻孔里,一丝麻酥酥的感觉象鸟一样飞进她的身体里,肺叶猛地张开,更多的粉沫被吸进肺里。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顿时传遍她的全身,宛如升飞到温暖的空中,快乐就象风一样注满了她的心中。她半清醒半朦胧地问:“康迪,这是什么?”
康拉德并不回答,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她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脚底下轻飘飘的就象踩在云朵里。他一直把她领到床前,然后微笑着看着她的反映。
“这是什么?”她又问,声音已经柔软了许多。
“是可卡因,还要吗?”他又从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