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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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子道:“先生有所不知,为这酒楼题字的,是我朝一位著名的诗人。”
狄仁杰道:“是吗?是谁?”
“王子杰。”(作为主角,这名字是不是不够靓?凑活吧,比无名氏强多了)
“王子杰,怪不得写得如此好字。”
“王子杰也在夜郎?”苏泽眨眨眼,听人提起王子杰的名字,她竟飘飘然又有些崇拜了。
薛公子问道:“是啊。怎么,苏姑娘也知道王子杰?”
苏泽道:“当然,当朝文人,谁不知他的大名,只是不曾谋过面。此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诗文卓越,书画也堪称别具一格。三年前在科举考试之中,高中头名状元。只是他为人恃才傲物,不愿与朝中奸佞为伍,因为得罪权贵,多年前被流放出京,原来却在夜郎?”
狄公看到苏泽面带红晕:“莫不是你也很崇拜他?”
苏泽道:“当然啦!杰仔谁不崇拜?当年在京师我还参加过他的诗会,哎呦,我这人还算理智,您没见台下的姑娘们,人山人海,黑压压只看见满地云鬓,真可谓“长安回望绣成堆”了。那天我本想一睹王子杰英姿,可那些狂热粉丝把我挤在大后面,连个轮廓都看不清楚。”
薛公子道:“不错,王子杰被流放夜郎,做了个九品奉礼郎,整日无所事事,虚度年华,而朝廷也毫无将其调任回京之意。他每日纵情山水,与众多文士一道,饮酒作诗,却也*潇洒。”
狄仁杰颇为不满:“竟有此事?堂堂科举考试的状元之才,到这等偏远所在做了个九品奉礼郎?”
薛公子道:“谁说不是啊,听说是因为得罪了当今圣上的哥哥,武三思!”
狄仁杰愤愤然:“哼,小人当道啊!只是埋没了王子杰,如此天纵之才,不能为国建功立业,可惜可叹啊。”
众人听得出来,狄仁杰对武三思也相当不满,言下之意,竟有为王子杰出头说话的想法。
薛公子道:“是啊,不知怎么搞的,再英明的君主身旁,也少不了几个奸佞小人!若是朝中大员都向您一样,天下恐怕别有一番摸样。”
狄仁杰摆摆手,小声说:“好了好了,不要多说了,莫忘了我们此次乃是微服私访。”
薛公子自知失言,连忙打住,歉意的望了狄公一眼。
狄仁杰道:“走,我们上楼去看看。”
几个人说着,登上酒楼。
只见酒楼一楼大厅的一面墙壁之上,赫然是一幅巨画《百仕图》,画的是众多仕女,栩栩如生,各占妖娆。
登楼的贵客纷纷围住观赏,赞不绝口,狄公进入大厅之后,也不禁为之一惊,啧啧赞道:“好一幅百仕图啊,不知此画作者是谁?”
薛公子道:“先生您看落款:王子杰。”
狄公不禁颌首,“又是他?我倒想见见这位落魄的诗人。”
苏泽接口:“是啊,公元九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薛杞却说:“先生不知,听说此人整日纵情山水,行踪不定,要找到他,可真是不容易。家父几次想宴请他,小可都未寻着他的人影。”
“怎么?他不在衙门里吗?他虽为九品,也该有公务在身啊。”
“先生,他连京官都不做,怎么会把夜郎郡的奉礼郎放在心上?据小侄所知,他只是在衙门里挂一个虚名,连朝廷的俸禄都懒得去领。”
苏泽只关心女孩子该关心的事情:“俸禄都不领,他靠什么生活呢?”
薛公子道:“卖画为生!”
苏泽点了点头:“卖文为生,潦倒轻狂,我最崇拜了,好浪漫啊。”(苏泽要是晚生十一个世纪,可以崇拜的就没数了。只消上了新浪起点网站,卖文为生的数以百万计。比她想得更浪漫,而且更潦倒。)
面带桃花,手掌合十,双膝并拢,两脚轻撇18°,苏姑娘又开始崇拜了。
作者题外话:昨日有事,未能更新,今日补更二章。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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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惜玉
好气派的一座酒楼,雕梁画栋,张灯结彩。
文人高士往来穿梭,丝竹声声,不绝于耳。
周公子三十岁年纪,长身玉立,身着紫袍,在门口迎接。薛公子上前与之寒暄几句,周公子将众人请上二楼。
二楼的窗台边,一个绿衫女子正在抚琴。突然琴弦拨断,女子低声惊叫一声。一个管家走上去,“怎么搞的?弄断了琴弦,扫了贵客们的雅兴?快接上!”
女子有些慌,屡接不上。
管家拎起一只杆棒,挥一挥冲了上来:“混账,这死妮子,找打!”
“不得无理。”一个*潇洒的公子走了过去,捉住了管家的手腕,正是白衣少年。
“哎呦,”管家疼得呲牙咧嘴,“公子,你看她,,,把琴弦弄断了,多扫兴。”
白衣少年道:“不可唐突了佳人。不就是断了琴弦吗?我来,”说着,白衣人扶着女子的手,轻轻一抖,将琴弦接上。
随即柔声问道:“姑娘,莫怕,你叫什么名字?”
绿衫女子轻声道:“小女珍珠。”
白衣少年道:“珍珠,好名字,难怪琴声珠圆玉润,优雅之极,好了,从清早抚到现在,累了吧,你先歇一歇,我来为大家抚琴一首,以祝雅兴。”
“多谢公子帮贱妾解围。可是抚琴助兴,乃是贱妾之责,这等琐事,怎敢劳烦公子大驾?”
白衣青年道:“哎,珍珠姑娘,此言差矣。抚琴怎是无聊的琐事?依在下看来,这才是世上最高妙雅致的事情。你先歇息一下吧,我来。”
珍珠推辞不过,起身让座,王子杰端坐琴旁,抚起琴来,琴声悠悠,如天籁之音。
狄仁杰道:“这白衣秀士是谁?”
一客人道:“他就是王子杰。”
狄仁杰道:“这就是王子杰?原来我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呵呵,果然任侠仗义,一表人才。”
苏泽红着脸赞道:“而且,还特别的怜香惜玉!”
周公子打量狄公。似狄公这等人物傲岸魁伟,正气凛然,可是谁也无法视而不见的。周公子客气的问道:“公子,这两位是?”
薛公子道:“哦,这是我在京城的一位叔父,来父亲这里小住几日。”
周公子向狄公等施礼道:“久仰久仰。原来贵客从京城而来,招待不周之处,请多多见谅。”
狄仁杰笑道:“周公子不必过谦,夜郎城别的地方我还没有去过,可你这座醉风华酒楼,却不比京城差之毫厘啊。”
周公子道:“哪里哪里,夜郎城中文人雅士渐多,寻常酒肆有辱名士盛名,小可多蒙诸位名士指点,故建此楼,供大家作诗饮酒之用。”
一旁伙计走过来:“公子,三楼贵客到啦。”
周公子道:“哦,薛公子,两位先生,各位自便,在下失陪一会。”
狄公道:“公子请便。”
狄仁杰见二楼已经坐满了宾客。他说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走吧,我们也到三楼看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棋高一着
狄公与苏泽等登上三楼。
狄公来到窗前,窗外是风景如画的夜郎城,凭窗而望,夜郎城美景尽收眼底,这里果然是文人雅士饮酒作乐的好去处。
一扇巨大的屏风将酒楼一角围住。
屏风前站着一个小童,一身青衣,甚是干净利落。
十张桌子扇面型排开,每个桌子上摆着一个棋盘。黑子向外,白子在内,整整齐齐虚位以待。
苏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周公子过来,向大家施礼道:“诸位,今日敝店隆重开业,有这么多文人高士前来捧场,真是蓬荜生辉啊。今日为给大家助兴,小人特请来一位棋道高手,陪各位贵宾切磋棋艺,以祝雅兴。诸位贵客如果爱好围棋,不妨来和这位高手挑战一下啊。”
“怎么个挑战法?”好事者问道。
“请各位先下赌注,纹银十两为一注,不设上限。本店今日开业大吉,特设了一些彩头,谁能赢了棋局,不但可以赢得雪花白银,本店还另有好礼奉送。”
说着,周公子一指旁边的一摞花花绿绿的盒子。
狄公笑道:“呵呵,这醉风华的老板果然会招揽生意啊。”
周公子笑道:“哪里哪里,为大家一助雅兴。”
苏泽道:“这位棋道高手现在哪里啊?”
正说着,屏风后面珠帘挑动,一个身影稳稳的坐在椅上。
周公子道:“来了,此人就在屏风背后。”
苏泽斥道:“哈,好大的气派,他为何不露面啊?反而将自己挡在屏风后面?”
“这个大家无需着急,棋下完了,这位高手自然现身。”
“好好,围棋谁不会下?用得着这么故弄玄虚?我来,先下赌注五十两!”看客掷下银子入席。
周公子道:“好,诸位先生请入座。各位,大家都看到了,屏风前摆着十张桌子,每张棋桌邀请一位棋手入席,棋王在屏风后一人同时应对十人,如果谁能赢了,本店特备了一份大大的彩头,奖励给胜者。请各位棋道好手入席。”
“这一人同时应对十人的战法,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一个看客说道。
周公子道:“呵呵,听口音,这位先生也是从京城来的吧?你有所不知啊,屏风后的棋手堪称少年棋王,自幼棋术高超,少有对手,用他自己的话讲,一人应对十人,不为别的,只为这场棋王挑战赛,不要下得太寂寞。”
人群中有人道:“喝?够狂的啊?”
夜郎诸贤中不乏棋道高手,见了这么一个张狂的棋王,各位纷纷入席,各自摸出银子,放在赌盘内。
苏泽望着狄公:“先生,这里面藏的棋王可够狂的,您棋艺高超,今日何不给他们露一手?”
薛公子道:“是吗?先生对围棋还有些造诣?”
狄公道:“哪里哪里,我对围棋仅仅是爱好而已。苏泽,你在京城的棋界也算小有名气,今日,你不妨与他较量一番。”
苏泽却不含糊:“正有此意。我的棋艺不敢说精湛,却也见不得谁如此嚣张,竟敢公然一人挑战十人。如果先生不出招,我倒要领教领教他的真本事。”
薛杞见苏泽应战,也要露一手:“小生对围棋也有些爱好,今日也正想会会他。周公子的,这是纹银二十两,我和这位姑娘均要与他一战。”
说罢,两人坐在最末的两张棋桌旁。
棋战开始。
十个挑战者坐在外围桌旁,手执黑子,开始对弈。
屏风后珠帘掩映下的白衣人,使一只长长的棋铲。在珠帘背后,稳稳当当的将白子送出。
片刻功夫,黑白棋子布局一出,胜负立判。
世间不如意事常十之*。
此话在今天的薛公子身上,可算很应验。
想露脸的非要丢丑不可。
薛公子第一个败下阵来。
苏泽望一眼薛杞:“怎么搞的?如此不济?动机不纯吧?”
薛杞脸一红,不做声。
眼见其余的棋手各个冥思苦想,抓耳挠腮,却抵不过屏风内的棋王。一会工夫,又有五六个人败下阵来。
苏泽一边下棋,一边苦苦思索,一边叹道:“这盘棋果然难下,不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