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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证言疑云-第7章

小说: 证言疑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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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问过仆人他有没有收到过信件,他们说为数不少,但是他从来没有乱扔乱放过。他们也说不出他曾经给谁写过信,因为所有寄出去的信都被直接扔进了邮包——而邮包要被运到邮局后才打开——或交给了邮差,当然邮差是他喊来的。但是他们的普遍印象是,他写信不多。女仆说她从来没发现过垃圾篓里有废弃的纸张。”
  “好,这个信息十分有用。等一下,这是他的钢笔,非常漂亮——奥诺多牌,足金外壳。哎呀,没有墨水!我不知道从这里能推论出什么。顺便说一句,我没有看到任何铅笔。我倾向于认为你说他在写信的假设是错误的。”
  “我没有假设任何事情,”帕克温和地说,“我猜你是对的。”
  彼得勋爵从梳妆台那儿走开,看了看衣橱,又翻了翻床边底座上的两三本书。
  “《鹅掌女王烤肉坊》,《紫水晶的指环》,《南风》——我们年轻的朋友喜欢现实主义风格,《库特拉纪事》——啧啧,查尔斯!《曼侬?莱斯科》。好了,这里还有别的东西我应该看看吗?”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只绿眼睛的猫(8)
“我想没有了。现在你想去哪里?”
  “我们跟着他们下去。等等,谁住在隔壁房间?啊,对了,那是杰拉尔德的房间。海伦还在教堂里,我们进去看看。当然,那里肯定被清扫过了,而且现场已经被观察者们破坏了。”
  “我想是的。我几乎很难将公爵夫人请出卧室。”
  “是的。这就是杰拉尔德向外大声喊叫的窗户。哈,壁炉里什么都没有,自然地——自那以后炉火被点燃过。我说,我很想知道杰拉尔德到底把那封信放在哪儿了——我是说弗里伯恩写来的那封信。”
  “没人能从他嘴里得到任何相关的信息,”帕克说,“莫伯斯先生曾经问过他。公爵坚称他已经把信毁掉了,莫伯斯先生说这简直荒谬。确实如此。如果他要指责他妹妹的未婚夫,他总得为他疯狂的行为提供一些证据啊,对吧?或者他以为自己像韵文体传奇故事中的哥哥一样,只要简单地说一句‘我不允许,我不同意’就行了?”
  “杰拉尔德,”温西说,“是个和善、规矩、正派、受过良好教育的学院派人士,也是个一本正经的傻瓜,但是我不认为他会那么古板、保守。”
  “但是,如果他有这封信,为什么不拿出来呢?”
  “是啊,为什么呢?按道理,一封大学校友从埃及写来的信应该不会造成危害。”
  “你说,”帕克不太确定地说,“弗里伯恩会不会在信里还提到了一些陈年往事——呃——而这些往事是你哥哥不想让公爵夫人知道的?”
  彼得勋爵停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一排靴子。
  “这也有可能。”他说,“有这样的机会——即使情节不严重,海伦也会充分利用的,”他若有所思地吹着口哨,“但说到上绞刑架——”
  “温西,你猜你哥哥考虑过他会被处以绞刑吗?”帕克问。
  “我认为莫伯斯对他把话说得太直接了。”彼得勋爵说。
  “确实如此。但是他确实意识到——想象到——了一个英国贵族有可能会因为间接证据能充分证明谋杀罪名成立而被绞死吗?”
  彼得勋爵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想象不是杰拉尔德的强项。”他承认道,“假设他们真的会绞死贵族?他们不能在伦敦塔丘 被砍头或者执行别的刑罚吗?”
  “我会查证一下的,”帕克说,“但是他们确实在一七六○年绞死了费勒斯伯爵。”
  “真的吗?”彼得勋爵说,“噢,那是福音书里异教徒的下场,而且,那毕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们希望那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帕克说,“而且后来他还被碎尸了,但是这种刑罚已经被废除了。”
  “我们将这些告诉杰拉尔德,”彼得勋爵说,“让他慎重对待这件事。星期三晚上他穿的是哪双鞋?”
  “这双,”帕克说,“但是这个傻瓜已经把它洗刷干净了。”
  “是的,”彼得勋爵挖苦道,“嗬,好一双厚重的系带靴子。”
  “他那天还绑着护腿,”帕克说,“在这里。”
  “看起来像是为了在花园中散步而精心准备的。但是,就像你说过的,那天晚上地面很潮湿。我必须问一下海伦杰拉尔德最近是不是饱受失眠的折磨。”
  “我问过了。她说他不是经常失眠,只是偶发性的牙疼会让他睡不好觉。”
  “但是这并不能构成一个人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出门散步的理由。好吧,我们下楼吧。”
  他们穿过台球室时,上校正在里面打盹。然后,他们进入了花房。

一只绿眼睛的猫(9)
彼得勋爵忧郁地环顾着房间里的*和球茎植物。
  “这些植物看起来该死的生机勃勃,”他说,“难道你允许园丁天天到这里来浇水吗?”
  “是的,”帕克辩解道,“但是他们必须严格遵守规定,只能从席子上走过。”
  “好的,”彼得说,“把它们拿开,我们开始工作。”
  他趴在地上,拿着他的透镜仔细查看地板。
  “我猜他们都是走的这条路。”他说。
  “是的,”帕克说,“我已经鉴定过大部分痕迹,大家都从这里进进出出。这是公爵的脚印,他从外面进来,被尸体绊了一下。”帕克打开外面的门,掀起席子让沾着沙子的脚印露出来,沙子因为沾上了血迹而变色了。“他因为绊到尸体而跌倒了,这里是他的膝盖和鞋头的痕迹。然后他进入屋子,穿过花房,在门内留下了一个由黑色的泥渍和沙子形成的污迹。
  彼得勋爵蹲着身子仔细研究着那些痕迹。
  “幸亏这儿的沙土比较松软。”他说。
  “是的。就这一块地面是这样的。园丁告诉我,他每天都要到这里用水罐从水槽里盛水,所以这里经常被踩成泥泞一片。他们通常是从井里打水上来把水槽注满,然后用水罐从水槽里盛水。今年地面的情况尤其糟糕,所以他们几周前在这里铺了一层新的沙子。”
  “真可惜,他们没有再费点儿力气把整条路都铺上。”彼得勋爵咕哝着说,他正站在一条窄窄的帆布上试图保持身体的平衡,“好的,这证明杰拉尔德只走到这里。那是谁的?”
  “噢,巡警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个橡胶鞋底踩出来的脚印是克雷克斯的。他的脚印到处都是。这个弧形的脚印是阿巴斯诺特先生穿着室内拖鞋留下的。这些都可以略过不看。但是,这里,你看,从门口过来的这一排脚印,踩得比较深,是女人的脚印,后来被证明是玛丽的。这儿也有,就在井边。她出来查看过尸体。”
  “一点儿都没错,”彼得说,“后来她又进来了,鞋底沾了一些红色的细沙。完全正确。”
  花房外围是一些放置小型植物的花架。架子下面的地面潮湿阴暗,一些仙人掌之类的植物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中间零星点缀着一些铁线蕨,被一排正在怒放的大大的盆栽*遮住了。
  “你看出什么了?”帕克看到彼得专注地盯着这幽暗的地方,便向他询问。
  彼得勋爵从两个花盆之间缩回鼻子,说:“谁在这里放过什么?”
  帕克快速走过去。在仙人掌中间确实有一个清晰的有棱有角的长方形痕迹,因为隐藏在花盆后面,所以没被发现。
  “很高兴杰拉尔德的园丁不是那种尽职尽责的讨厌的家伙,他们甚至不会任由一棵仙人掌在室外过冬,”彼得勋爵说,“或者会将这些下垂的枝叶轻柔地扶起来——噢!该死,这些恼人的带刺植物就像深红色的箭猪一样。你来量一下。”
  帕克开始测量那痕迹。
  “两英尺半长,六英寸宽,”他说,“非常深。这里明显下沉了,而且把植物压坏了。会是横木之类的东西吗?”
  “我想不是。”彼得勋爵说,“你看这边的痕迹比另外一边的深。我想这个东西的重心在这一边,它斜靠在玻璃上。如果你问我的个人观点是什么,我猜它是个手提箱。”
  “手提箱!”帕克惊讶地喊道,“为什么是手提箱?”
  “为什么不是呢?我想我们可以猜测它在这里没被放很长时间。它应该很显眼,如果是白天应该会被发现。有人将它塞在这里,便于取到——假设是凌晨三点——而且不希望它被人发现。”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只绿眼睛的猫(10)
“那么它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呢?”
  “我想,几乎马上就被拿走了。不管怎样,是天亮之前,否则巡官克雷克斯不可能看不到。”
  “我猜它应该不是医生的医药箱吧?”
  “肯定不是——除非医生是个傻子,因为无论凭着直觉还是出于方便,都会把箱子放在身边。为什么会把箱子放在这么脏乱潮湿而且非常不恰当的地方?不,除非克雷克斯或者园丁乱放东西,它应该是星期三晚上被杰拉尔德或者卡斯卡特——再或者是玛丽,我猜——塞进去的。我想没有其他人会想要隐藏什么东西了。”
  “有的,”帕克说,“有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还未确定的人。”
  “他会是谁呢?”
  作为回答,帕克先生骄傲地向前迈到一排被席子小心地遮盖着的木架子前,像主教为纪念物揭幕一样掀开了席子。这时,一些呈V字形线路的脚印露出来了。
  “这些,”帕克说,“不属于任何人——呃,我的意思是,不属于任何我们曾经见过或者听说过的人。”
  “好哇!”彼得说,“‘从陡峭的山坡上奔下,他们追寻着细小的脚印’——只是它们很大。”
  “没这么幸运,”帕克说,“现在更类似于这种情况:‘他们从积雪覆盖的岸边赶来,脚印一个接着一个,一直延伸到木板中央,再远一点儿一个都没有!’”
  “伟大的诗人,华兹华斯 。”彼得勋爵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们来看一下,这些脚印——一个穿着十号鞋的男人留下的;鞋的后跟有点儿磨损了,左脚上的鞋的内侧留下了印迹——是从稍微硬一点儿的主路上过来的,但那里没有这样的脚印。它们延伸到了尸体旁——这里,就是这摊血迹所在的地方。我说,这就很奇怪了,你不这样认为吗?不是这样的? 或许吧。尸体下面有脚印吗?不好说,这里已经弄得乱糟糟的了。嗯,这个人走到这里——这儿有一个深深的脚印。他仅仅是打算将卡斯卡特的尸体扔进井里吗?突然他听到了声响,吓得赶紧转身,踮着脚尖跑进了——灌木丛中,哎呀!”
  “是的,”帕克说,“脚印在灌木丛中长满小草的小路上再次出现,最终也在那里消失。”
  “啊,那么,等一会儿我们跟着他的脚印去看看吧。它们来自哪里呢?”
  两个人沿着房屋周围的小路查看。除了花房附近的那一段路外,其余的路上的沙层都铺了很长时间,非常结实,很难在上面有所发现,尤其是这两天还阴雨连绵。帕克唯一能向温西确定的是,这里有过拖拉的痕迹和血迹。
  “什么样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吗?”
  “是的,大部分都消失了,那些卵石也被换掉了——你看,这里有些奇怪。”
  在花园边上的草本植物的旁边,有一个清晰的被深深压入泥土中的男人的手掌印,手指指向房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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