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言疑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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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那么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呢?”
丹佛公爵:“这封信我越看越不舒服。但是,我没有把它扔掉,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卡斯卡特。当我坐在那里思考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们已经上楼回卧室去了,因此我上楼敲了卡斯卡特的门。他说了‘什么事?’或者‘见鬼,是谁?’,或者其他类似的话,然后我走进他的房间。我说:‘你看,我们可以聊一下吗?’他说:‘好吧,你长话短说。’这让我很震惊,你知道,他平时都很温雅,从来没有这么粗鲁地说过话。‘好吧,’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内容让人十分不喜欢。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直接拿到你面前,我们共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封信来自我的大学朋友,一个十分正派的人,他说他在巴黎遇到过你。’‘巴黎!’他用一种十分不高兴的语气吼了一声,‘巴黎!见鬼,你到我这里来到底要告诉我关于巴黎的什么事?’‘嗯,’我说,‘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这样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你到底想说什么?’卡斯卡特说,‘你直说好了。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就直说吧,说完好上床睡觉。’我说:‘好吧,我就直说了。一个朋友,弗里伯恩,他说他在巴黎认识你,你那时在那里靠玩纸牌行骗为生。’我以为他会大发脾气,没想到他只是说‘那又怎样?’‘那又怎样?’我说,‘当然,如果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我不会无缘无故只因为他的一封信就相信这件事情。’然后他就说了一句很可笑的话,他说:‘信任,并不意味着你完全了解这个人。’‘你的意思是你不否认这件事?’我说。‘否认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他说,‘你必须接受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会否认。’然后,他忽然发疯一样地跳起来,几乎掀翻了桌子,并且说:‘我并不在乎你怎么想或者怎么做,我现在只想你快点儿出去,让我一个人待着!’‘听着,’我说,‘你没必要反应这么强烈。我没说我相信这件事。事实上,我完全愿意相信这其中有某种误会。但是,你即将与玛丽成婚,我不能放任不管。我必须调查一下这件事,你说是不是?’卡斯卡特说:‘噢,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感到困扰,那么你可以放心,结束了。’我说:‘什么?’他说:‘我们的婚约。’‘结束了?’我说,‘但是昨天我还跟她讨论过这件事。’他说:‘我还没告诉她。’‘该死的,好极了!’我说,‘见鬼,你到底认为你是谁,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抛弃我妹妹吗?’我说了很多,总之最后一句话是:‘你给我滚,跟你这样的无赖完全没有什么好谈的。’‘我马上就走。’他说着一把把我推开,噔噔噔地跑下楼,哐的一声把门甩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法官:“然后你做了什么?”
丹佛公爵:“我跑回了卧室。卧室有一扇窗朝向花房,我朝窗外大喊着告诉他不要做个傻子。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寒气逼人。他没有回来,所以我告诉弗莱明别锁门,万一他想通了会回来睡觉的。”
“他是蓄谋已久的”(5)
法官:“你对卡斯卡特这种行为有什么想法?”
丹佛公爵:“我不知道,我简直太惊讶了。但是我想他肯定是事先知道了关于这封信的风声,知道了他的把戏已经被拆穿,无法继续伪装下去了。”
法官:“你对别人提到过这件事情吗?”
丹佛公爵:“没有,这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而且我想就算要说,最好也要等到早上再说。”
法官:“也就是说,你后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是吗?”
丹佛公爵:“是的。我十分生气,所以也不想去找他回来。我想他很快就会改变主意的,因为夜里十分寒冷,而他只穿了就餐时穿的小礼服。”
法官:“然后你就安静地上床了,此后再也没看到死者?”
丹佛公爵:“是的,直到早上三点在花房门口踢到他的尸体。”
法官:“噢,好的。那能请问一下,你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出门呢?”
丹佛公爵(犹豫了一下):“我睡得不好,起来出去走走。”
法官:“早上三点吗?”
丹佛公爵:“是的。”忽然停了下来,“你知道,我妻子不在。”(法庭后面有哄笑声和窃窃私语声)
法官:“请大家安静,安静。你的意思是,十月的晚上,在这个时候冒着倾盆大雨在花园中散步?”
丹佛公爵:“是的,只是走走。”(众人哄笑)
法官:“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卧室的?”
丹佛公爵:“噢——噢——我想大概是在两点半的时候吧。”
法官:“你走哪条路出去的?”
丹佛公爵:“从花房门出去的。”
法官:“你出去的时候那儿还没有尸体,是吗?”
丹佛公爵:“噢,没有。”
法官:“或者你没有看到?”
丹佛公爵:“噢,老天,是的!我肯定是从上面迈过去了。”
法官:“你具体都去了什么地方?”
丹佛公爵(含含糊糊):“就是四处走走。”
法官:“你没有听到枪声?”
丹佛公爵:“没有。”
法官:“你到了离花房门口和灌木丛很远的地方?”
丹佛公爵:“呃——我走得有点儿远,或许因此没有听到枪声。但是枪声肯定是有的。”
法官:“有四分之一英里那么远吗?”
丹佛公爵:“我想我——噢,是的,完全有那么远。”
法官:“比四分之一英里还要远吗?”
丹佛公爵:“或许吧。天气很冷,所以我走得很快。”
法官:“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丹佛公爵(显而易见在犹豫):“绕到了房子的后面。朝着草地保龄球场的方向。”
法官:“草地保龄球场?”
丹佛公爵(显得很坚定):“是的。”
法官:“但是如果你走了四分之一英里的距离,那么你肯定已经走过了草地吧?”
丹佛公爵:“我——噢,是的——我想是这样的。是的,快要靠近沼地了。”
法官:“你能把弗里伯恩写的那封信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吗?”
丹佛公爵:“噢,当然,如果我能找得到它的话。我想我把它放在我的口袋里了,但是在警察局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了。
法官:“你把它撕毁了吗?”
丹佛公爵:“不——我明明记得放在——噢,”——这时证人明显处于混乱状态,而且满脸通红——“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把它毁掉了。”
法官:“真是不幸。怎么会那样?”
丹佛公爵:“之前我是忘了,现在我记起来了。我觉得毁掉它可能会更好。”
法官:“或许你还保留着那个信封吧?”
证人摇了摇头。
法官:“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向陪审团证明你收到过这封信,是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他是蓄谋已久的”(6)
丹佛公爵:“是的,除非弗莱明记得。”
法官:“啊,是的!毫无疑问,我们可以问一下。谢谢,先生。现在请传玛丽?温西女士。”
这位贵族小姐,是死者的未婚妻,至少在十月十四日这个悲惨的日子到来之前是的。她的出现引起了一片同情的咕哝声。她看上去纤弱无力,原来呈玫瑰色的双颊现在看起来苍白如灰。她沉浸在悲伤之中,全身上下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声音低闷,有时甚至听不清。
表达了自己的同情之后,法官问道:“你与死者订婚多长时间了?”
证人:“大约八个月。”
法官:“你是在哪里第一次遇到他的?”
证人:“在伦敦我嫂子家里。”
法官:“什么时候?”
证人:“我想是去年六月份吧。”
法官:“你十分满意你们的婚事,是吗?”
证人:“是的,十分满意。”
法官:“你肯定非常了解卡斯卡特上尉了,那么他告诉过你他以前的生活吗?”
证人:“说得不多。我们没有过多地挖掘对方的私事,我们俩在一起谈论得比较多的话题是我们共同的兴趣。”
法官:“你们在这方面有很多的话题?”
证人:“是的。”
法官:“你从来没有发现过卡斯卡特上尉的情绪有什么异常吗?”
证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过去几天他看起来有点儿焦虑。”
法官:“他曾经谈过在巴黎的日子吗?”
证人:“他说过巴黎的剧院和消遣活动。他很了解巴黎。今年二月份我曾经和几个朋友在巴黎待过一段时间,他也在那儿,他带着我们四处转了转。那时我们刚订婚不久。”
法官:“他曾经谈到过巴黎的纸牌游戏吗?”
证人:“不记得了。”
法官:“说到订婚,你们有婚前财产协议吗?”
证人:“没有。我们的结婚日期还没有确定。”
法官:“他平常看起来有很多钱吗?”
证人:“我想是的。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法官:“你从来没听到过他抱怨缺钱吗?”
证人:“每个人都曾经这样抱怨过,不是吗?”
法官:“他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吗?”
证人:“他比较情绪化,心情变幻不定。”
法官:“你应该已经听你哥哥说过死者想解除婚约。对此你怎么看?”
证人:“这不是件小事。”
法官:“对此你现在有任何解释吗?”
证人:“完全没有。”
法官:“因为这件事你们发生过争吵吗?”
证人:“没有。”
法官:“星期三晚上,你还跟死者谈过你们即将结婚的事情吧?”
证人:“是——是的,谈过。”
法官:“请原谅我必须问你这个悲伤的问题,他有没有可能会自杀?”
证人:“噢,我从来不认为——噢,我不知道——我想有可能。这样就可以解释这件事了,是不是?”
法官:“现在,玛丽小姐,请不要太过悲伤。请你回想一下,然后告诉我们星期三晚上和星期四早上你确切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
证人:“九点半之后我和马奇班克斯夫人,还有佩蒂格鲁?罗宾逊夫人离开楼下还在聚会的男士们准备上床睡觉。我向丹尼斯道了晚安,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邮差递来那些信的时候我不在楼下。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在整栋房子的后面。我听到佩蒂格鲁?罗宾逊先生大约十点回到了他的房间。佩蒂格鲁?罗宾逊先生的房间在我的隔壁。其余的人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没有听到哥哥上楼。大约十点一刻,我听到有两个人在走廊里大声说话,然后听到一个人跑下了楼,还有砰的一声摔门声,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最后是哥哥关门的声音。然后我就睡着了。”
“他是蓄谋已久的”(7)
法官:“你没有询问争吵的原因吗?”
证人(冷谈地):“我以为是因为琐碎的小事。”
法官:“随后发生了什么?”
证人:“我在三点醒来了。”
法官:“是什么把你惊醒的?”
证人:“我听到了枪声。”
法官:“听到枪声之前你是清醒的吗?”
证人:“当时我半睡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