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秘案-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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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发性见马大麻子兀自强辩,却也拿他没办法。但此人一向较真,为了弄个明白,便立即派人去旁边的树林砍倒一棵大树,将大树横着从石头边上伸出崖外,接着就大声道:“哪个胆子大些,爬到外头切看一看勒石头脑壳的脸长成啥子样子?”马大麻子早已看见了一侧的数十丈高的悬崖,也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心里却是“扑通扑通”直跳,唐发性道:“将将乱整那两个鸭娃儿给老子站起出来!你们两个扒一个出切看看神仙长起呛个啥子样子。”两个工兵脸上都是大有惧意,畏畏缩缩的道:“旅长,勒根树子硬是不好扒哦,下面又是个凹岩岩,勒们子高,硬是骇人哟!”旁边的人也道:“是吖,给老子喊声一哈儿没扒对头,擂下切跶死了哪个负责?”
唐发性道:“他们两个各人搞出来的事,跶死球了也是该讨得,老子硬是不照闲咯!快点哈!老子们是来和棒老二打仗的哦,耽搁了大事,把老子惹发了性,水牛一扁担,黄牛也一扁担,把你们两个都敲砂罐儿。”两个工兵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面面相觑,却都不愿出头。有人对两个工兵道:“我勒点有一根索索,你们老起切嘛,你们哪个老二扒出切?”
高个工兵终于自告奋勇,说道:“有麻绳那我逗不怕了,来嘛,把我腰杆捆倒起,你们几个把勒头拉倒起哈。”
十来个士兵或坐或趴在大树一头上,将大树稳稳的压住,把另一头从断崖上伸了出去。马大麻子将绳子捆在高个工兵腰上,几个人一齐拽住绳子,若是高个工兵不小心跌落,便可施以援手搭救。高个工兵匍匐在树干上,爬了出去。
一时间巨石人头的一侧挤满了人,大家齐声问他:“呃!老弟,你看到啥子没得?”众人怕惊动地狱寺的土匪,说话声音都压得很低,岂知只听得一阵风声呼啸,断崖下回荡起一阵呼喊之声:“啥子没得——”“没得——”
那回音层层叠叠,如缕不绝,仿佛是从幽冥中传来的反问一般,震得群山皆应,撼人心魄,众人的心里都涌上一股莫名的惧意。
高个工兵爬出一丈多远,扭过头向斜上方望去,只见那巨石人头双目略向下视,抿着嘴角,面目刚毅,神情肃穆,似乎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望向地狱寺。而头顶确实并未雕刻头发,虽然原来还长了几窝草,若留在上面,倒颇象一撮毛发,但此时也早已被适才的一阵折腾清理掉了。石像头顶前部有几处圆整的突起,粗看之下,很象是和尚们用香火点的戒疤。
众人见他神情严肃,都小声问道:“呃,给老子你看到啥子了?神仙长得凶不凶?”那工兵收回目光,正要回答,忽然一阵风吹来,顿时将他吹得摇摇晃晃,仿佛刹那间便要掉下去一般,众人都不禁惊呼出声:“小心点!”“下细点,莫擂下切了!”
高个工兵吓得连气不敢出,更不敢往下看视,连忙倒着望回爬,每爬回两尺便歇上一歇;马大麻子等人使劲往回顺着绳子。看看将近崖边,几个士兵更将树干往崖边拖进,另外几个人上去将他接上崖来,问道:“你慢点说。”那工兵喘息半晌方道:“我看勒个神仙倒是一点都不凶,眼睛盯倒起下面的那个庙子,脑壳高头好呛有戒疤,可能是个和尚。”
唐发性哼了一声道:“还要你来说!老子早逗看出来山神爷是个和尚,现在老子想晓得勒砣石兜有没得名字。嘿嘿,正好,他已经扒出切看了,勒哈轮到你扒到石兜高头看一哈了!”说罢摆手示意矮个工兵出来。
矮个工兵无奈,硬着头皮道:“要得嘛,我扒上切看一哈逗是嘛,嘢,恁给高,啷个扒得上切哟。”旁边有人道:“把勒根树子抬过来搭待石兜高头,逗扒上切了噻。”唐发性指挥四五个士兵将适才用过的大树抬了过去,架在巨石上,众人齐声道:“来,该你扒了!”
矮个工兵虽然害怕得要命,但众人逼迫之下,无可推脱,只得双手双脚抱住树干,战战兢兢的爬上了巨石。众人有的却道:“老子看看石兜周围写没写得有啥子字。”早有十多人围在石头周围仔细察看,都摇头道:“没得,给老子光生得很,没得啥子字。”
马大麻子也在心里打鼓:“给老子勒砣石兜倒底是个啥子家什?莫不是逗是别个说的啥子‘黑土地’?”他心里有此一问,却不敢说出来。唐发性等人并不知道关于“黑土地”的传说,说将出来只怕更让众人心生畏惧。
矮个工兵初时害怕,爬上巨石之后却胆大起来,只听他欢声叫道:“嘿嘿,给老子硬是有些鬼板眼儿!勒上头硬是还刻得有字,叫啥子‘风雨般石石’的石兜。”说完洋洋得意的炫耀自己会认字。原来他不认识“磐”字,把一字拆成了两字认。
巨石之上的“风雨磐石”四字是楷书大字,字体虬劲有力,每个字深入石中足有两寸多深。看这巨石古朴的模样,显然年头不近了,但这石头竟似是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几乎没有大的风化痕迹,这四个字仍然清晰可辩。
巨石之顶约有八尺见方,靠近悬崖的石顶后半部果然整整齐齐地雕刻着九个圆钮。这块人头状的石头光光溜溜,头上却多了这九个圆形石钮,看其形状与位置,显然便是出家人的戒疤模样,这个巨石雕就的人头像确实便是一个僧人的形容面貌。只是这样一个人头般的巨石却为何叫做“风雨磐石”,却又这般古怪的立在案山山顶,却着实叫人大惑不解。
上山之前,大家已经看了案山的全貌,只稍稍觉得山顶有些裸露,只当是山顶石头多树木稀少之故,并没有发现大的异样。那时大家并不知山顶有这样一块巨石,也就不会有所猜测。然而这时看来,整座案山竟似一个打座的和尚。案山山顶以下恰似身子,连山周的树木野草遮覆之下,也很象和尚的僧衣。山顶更不必说了,活脱脱就是僧人露出的胸颈部分,其大小比例无不暗合。
矮个工兵在巨石之上四处回望,说:“旅长,勒高地硬是看得远!嘢!那边好呛待冒火了哦!”唐发性骂道:“哪点待冒火?你给老子再不下来,老子台要冒火了哦!”矮个工兵道:“是那些绵阳来的老二出了事了嘎,遭别个拿火烧起来了!肉都怕遭烤熟了!”唐发性吃了一惊,骂道:“给老子快点下来,看来姓苟的吃了败仗,我们快点翻山,直接打进天堂山!”
正在这时,却听那巨石突然间发出一声巨吼,声势骇人,震得众人耳内“嗡嗡”直响,接着发出一连串“噌訇”之声,似乎是一个巨大而雄浑的声音在念诵经文,庄严肃穆之音不绝如缕,有一种穿云崩石的穿透力,极具威势,让人心胆俱丧。
巨石突如其来的大叫起来,并伴随有剧烈的震动,一时间仿佛地动山摇,吓得矮个工兵差点从石头跌了下去。他连忙趴在巨石上,拼命往后爬动,听见巨石仍然吼个不停,仿佛真是山神爷大发雷霆之怒。
矮个工兵心里骇异之极,却又毫无办法,见巨石只是叫唤震动,并无其它变化。多留无益,只得拼命从石上爬回树干,滑了下去,一时啉若寒蝉,像是犯了大错,面如土色,作声不得。
唐发性等人被巨石这一声怪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无不面面相觑,张皇失措。唐发性顾不得责骂,只发出一阵哀号:“嘢,给老子的,勒哈安逸了!山神爷冒火了!”
巨石吼叫一阵,便即嘎然而止,余音尚在山谷之中鼓荡回响,良久方才止歇。众人有此一惊,都是胸中怦怦直跳,冷汗直流,人人惶怖不安的东张西望。只怕巨石周围出现怪异之事,若不及早防范,只怕灾变出现之时便已恨之晚矣。
第七章 佛门狮子吼
乌光宗自与李涵芳道别之后,便急急忙忙往家赶去。来到自家门前,只见院中摆了一张小木桌,木桌边坐着几个人,正是自己的父母以及宁法善、宁芫倩祖孙四人。乌叶氏早已知道乌光宗死里逃生,老人家高兴得差点晕了过去。本来两位老人自那日四处寻找乌光宗,得知他掉下悬崖,连尸骨都找不到之后,两人都不啻五内俱焚,痛不欲生,失魂落魄回到家中之后,顿时卧床不起,眼看便要大病一场。
幸亏宁法善带着宁芫倩及时赶到,向两人说起乌光宗已经脱难,为两人排解忧思,这才让两人转危为安。世上有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子女的?这也是天性使然,两人得知儿子大难不死,病便好了一大半,宁法善又捡了两副草药给两人煎服,调养得一日,两人身体总算得以痊愈。
乌叶氏见乌光宗气喘吁吁的奔进院内,连忙站起身来,奔了过去,抱住乌光宗直叫:“我的娃二呐,你硬是把奶母都骇死了哦!希得好老神仙迢起来救命,你还不快点给老神仙磕头?”乌光宗流着泪呜咽道:“奶母,你还好唛,儿子不孝,让你老人家操心了!”说罢跪在地上,先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又向宁法善磕了三个响头。
乌承嗣则高兴地拿出汗烟袋,笑呵呵地看着儿子,“叭哒叭哒”连吸几口。
宁法善淡淡一笑道:“光宗,也算是你命中该有此次劫难。你也别怪老夫不及时施救于你。”乌光宗听他第一次不称呼自己“臭小子”,心里已经很高兴,这时听他话中又带有歉意,不禁有些羞愧,红着脸道:“前辈您言重了。光宗从来没有怨恨过您。”宁法善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见乌氏夫妻两个勤劳慈善,心里赞许,因此爱屋及乌,连带着对乌光宗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宁芫倩奔了过去,将乌光宗扶了起来,脸上也是一脸喜气,道:“乌哥哥,你回来了,我嘿高兴,二天我们逗一直住在一起了。”宁法善假意斥道:“胡说八道,光宗以后还要跟着我学道,哪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宁芫倩撒娇道:“祖爷爷你能活几百岁?”宁法善一愕:“这个……老夫至少也能再活五十年。”
宁芫倩笑道:“乌哥哥学了你的道术,起码能再活一百年,我们以后天天住在一起,你都不在了,还不是管不倒我们了。”乌叶氏连忙道:“唉呀,老神仙你莫生气哈,我媳妇儿不是交住勒克说的。”宁芫倩早已向乌叶氏说起与乌光宗的情爱之事,因此乌叶氏也早把她把成自己的儿媳。宁法善更是不拿世俗婚姻当一回事,因此虽然没有结婚宴请之事,但双方话到便了,彼此都承认了这一门亲事。
至于宁芫倩的父亲宁自然,却是一切听由比自己高两辈的宁法善安排,宁芫倩在宁法善眼中的地位,可比他高得多。上一次宁芫倩被父亲安排去当了几天“狗屎娃”,让宁法善知道后,自然便是一顿臭骂,宁自然作声不得,因此他也懒得过问。自上次乌光宗见过他一面之后,宁自然只是偶尔询问一下宁芫倩,这几日来发生的事他更是知之甚少,也未过来探望自己的这两位亲家。
宁法善叹了一口气道:“老夫本是方外之人,岂能生小丫头的气。不过乌老弟,妹子,我得跟你们说清楚。光宗二天恐怕敬孝道的时候很少哦!”乌承嗣道:“老神仙你逗莫呛恁克说了,只要我们宗娃二还活起好好的,我们住父母的隔浪跟久能看倒他一回,也逗心满意足了。”乌叶氏也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