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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城池几重-第68章

小说: 城池几重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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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很好地对黑眼镜发起攻击。


反观黑眼镜那边就狼狈了不少,因为那底座的面积太小,小花不得不勾着黑眼镜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有点儿像小媳妇,但这么一来,小花的功夫就一点儿是不出来,开枪之类的,万一爆一身的尸水那也肯定要出事儿。


就听小花对黑眼镜道:“快点儿,帮忙让我回去。”


黑眼镜一矮身闪过一只飞扑上来的猫,道:“好。”说完这句话,他曲了一下手肘,将小花猛地向外一推,小花也借着这一推之力整个人一下弹射出去,在空中滑行大概有六七米,在距离地面还有2米左右水平距离的时候,他的身形却难以抑制地开始下坠。
完了,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在同时看见小花袖子里激射出三道银丝,然后“夺夺夺”三声轻响嵌入地面,丝线一下拉得绷直,小花顺势一个轻巧的翻身就踩到了地上,一抖手腕那几根银丝就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


我突然有种在看武侠小说中的“袖里箭”的感觉,人一时之间有些发傻,小花看了一眼我的表情,道:“昆仑山的冰蚕丝,救命用的,就是太短了不好使,”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过来,打开背包的搭扣抽出了登山索。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的墙壁微微一震,与此同时,就听小花大叫了一声:“瞎子小心!”我只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强力一拉,便被闷油瓶扯进了怀里,接着是他一个极迅速的转身移动。


而几乎就是零点一秒以后,从冥殿墙壁的四周,忽然就射出了无数如雨的箭矢。


闷油瓶一压我的肩膀,人也半蹲下来,还是那个用身体将我完全护住的姿势,我能感觉到他单手拔刀隔开箭矢,可这并不重要,就这么被他护在怀里,头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我忽然就觉得无比的安心,我都不知道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可就是好这样子,箭矢或阴森的冥殿,这一切都离我远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的怀抱的感觉。


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靠在了他的胸口,闷油瓶的手揽着我的肩,过了一会儿我只感觉到他另一只手也搂上了我的后背,我下意识地伸手反抱住他,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以这么一个姿势有点儿贪心地搂着他,这么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我只听到一声故意的轻咳,一听这猥琐又欠抽的声线,我就知道又是黑眼镜:“哑巴,小三爷,这箭都过去半天了,你俩还抱着呐?”


我一个激灵,“噌”地一抬头打量四周,才发现果然地上全是箭矢,还有几根折落的,估计是被闷油瓶斩断的,但总之危险已经过去了,黑眼镜的衣服划了几个大口子但人总算没事儿,左胳膊搭在小花肩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闷油瓶若无其事地放开我,对小花伸出手,小花愣了一下,走过来将那金属盘递到他手里,黑眼镜“啧”了一声,轻笑着走到墙边坐下,黑豹子走到我们面前。


我看着这个圆盘,它一面是完全光滑的,另一面上则刻着很多奇怪的纹路,看上去有点像八卦的阵法,但是又不是,有一点怪怪的,那上面也有一些文字,可却是战国帛书上那种,这不由得让我无比地想念起三叔来。


“这是什么东西?”小花问:“密文吗?”


闷油瓶摇了摇头,目光却紧盯着那盘上的图案:“不是密文,应该是钥匙一类的东西。”


小花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用来解决某个阵法的关键?可它能解决什么阵眼?”


闷油瓶又摇了摇头,他很专注地看了一会儿那圆盘,便回手将圆盘递到我手里。


我茫然地接过,揣在怀里:“为什么给我?”


闷油瓶道:“可能有危险,你拿着比较安全。”


我还没答话,忽听黑眼镜带着笑道:“原来我的胳膊现在长这样。”


我猛然回头,只见黑眼镜坐在地上,衣袖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撕裂袒露出大半条手臂,他正盯着自己的左臂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道血红的线从他衣袖断裂处的皮肤蔓延出来,狰狞地延伸到了他的手肘。
我听见小花骂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黑眼镜身边,我们也赶紧凑了过去。


黑眼镜一直是那么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臂,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小花,只是轻轻道:“还真挺疼的。”


小花半跪在黑眼镜身边,定定地看着黑眼镜手肘上那条血红色的死亡线,他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很多,也许因为在他心里他已经无数次想象过比这更糟的场景,更何况据我所知,人的心理状态对他的生理状态有很大的影响,如果黑眼镜的心态不稳定,他的情况也许会越发的恶化。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花才抬头看着黑眼镜:“快没有时间了。”


黑眼镜勾一下嘴角:“至少还有时间。”


小花笑了笑:“刚才动手牵动血行加速才会这样吧……这蚀心草的毒,会不会发作得又快了一些。你刚才不该动手的。”


“我刚才最该动手的。”黑眼镜看着小花笑意愈深,“你刚才有危险。”


小花点了点头,淡淡笑了一下:“是我不好。”


黑眼镜居然伸手捏了一下小花的脸,轻笑:“花爷,别那么说。咱俩同命相连,不是么。”


小花点了点头,低下眼帘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探出手轻轻抚过黑眼镜手臂上那道血线:“疼么?”


黑眼镜笑:“还行。”


小花道:“那咱们走吧。”


黑眼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再等一下好吗?”


“怎么了?”小花愣了一下。


黑眼镜稍稍勾了一下嘴角:“我现在……恐怕……站不住。”


小花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悲伤,却在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之后化作了潋滟的温柔,小花笑了笑:“疼,疼你也不早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分担一点。”


黑眼镜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小花已凑近过去,从黑眼镜的背后抱住了他。


小花抱得那么紧,好像要把黑眼镜整个人都溶在他的怀里,要把他的痛苦全都融化在自己的血肉里,他静静地看着黑眼镜,那种表情只有他在看黑眼镜时才会有,他的眼睫低垂着,自然有几分妩媚,而又流露出一种极致宠溺的温柔,这温柔却又是悲伤绝望的温柔,那种眼神让人看了会不自禁地想微笑,久了却又有些心酸。


而黑眼镜他也呈现出一种只有在小花面前才会表现的状态,没有一贯的神秘强硬一贯的玩世不恭,或许是因为痛苦,他微微蜷缩在小花的怀抱里,闭着眼睛,脸上因为失去了标志性的浅勾轻笑而显得有一点点陌生,还有一点点脆弱,可这两个人此刻看起来却是莫名的和谐,好像从天地初开那时候他俩就是这样拥抱着一样自然。


好像从降生那一刻他俩就已经注定要在一起那样自然。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黑眼镜能熬过去,那么这次中毒对他来说绝对是福不是祸。当然了前提是黑眼镜得能捱过去。


小花似乎也不想想那么多了,黑眼镜正在忍受的毒发之痛似乎越发的强烈,他的额角也慢慢渗出了细碎的汗珠,小花用左手的衣袖细致地拭去那些汗珠,探手与黑眼镜十指相扣,右手则将黑眼镜抱得更紧了些。


黑眼镜的脸色越发苍白,身体也渐渐开始发抖,嘴角紧抿着,显然他正在忍受的痛苦越发地强烈,小花也敛去了唇边那抹笑意,微微蹙眉,闭着眼紧紧地抱着他,场面一片静默,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谁都没有出声,谁也不敢出声,只有屏住呼吸看着黑眼镜和小花,牵挂着他们那风雨同舟的痛苦,闷油瓶站在我边上,我转头看了看他,他本应对这些事很漠然的,却盯着黑眼镜他们两个,看表情还是很专注。


我有点奇怪,但是也并没有多想,毕竟现在来讲,还是黑眼镜的伤势更让人揪心,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黑眼镜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还不忘先冲小花笑了一下:“差不多没事了,总算又捱过去一关。”


小花放开黑眼镜,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还隐隐有晶光闪动,不过他还是勉强着笑了笑:“好了就快点准备走吧。”


黑眼镜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左臂,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倒也不错,跟倒计时牌似的。”说完,他仰头对着小花笑了一下,“花爷,拉我起来。”


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小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伸手拉起黑眼镜,黑眼镜站起身后,人微微晃了一下,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似乎缓过劲来,道:“走吧,没什么问题了。”


“真的可以么?你刚才……?”我有些担心。


黑眼镜道:“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这毒发作的快恢复得也快,别耽误时间了,趁我现在还能走路。”


我听着心情有点沉重,没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备,便再次前行。


从外面看,这镇仙陵中心墓群的结构是各自分离的宫殿,但实际走起来才发现,其实从冥殿往里是标准的古墓式结构,我们绕过了“回”字形的冥殿之后,便再次进入了墓道。


其实来讲,一般的墓葬墓道并不会很长,可是这里的墓道却有种莫名的延伸感,上行下复的,足足有几公里的感觉,但多半这是利用了屈曲盘绕的路径设计,以及错觉,多半这墓道不会真的这么长。


但不管怎样,路还是一样要走的,走了一段之后,闷油瓶回过头来,对我道:“那密码盘还在?”


我下意识地一摸怀里,手触到那坚实的金属硬盘,方道:“在,你要?”一边说,一边我便伸手想将那密码盘取出来。


闷油瓶摆了摆手:“不用,就是别丢了。”


我越发的奇怪,很少见他这么看重什么物件:“这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直觉它很重要。”


我点点头,越发小心地将那金属盘揣起来,闷油瓶他这个人的感觉一向非常地准,或许因为长时间生活在生死的边缘,他已经锻炼出了一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既然他觉得那东西重要我还是小心保管才好。


想到这里,我很快地收住了思绪,看看四周的情况。


依然是墓道,白石墓道,墓墙上雕刻了许多暗色的花纹,应该是无意义的图腾崇拜,我也没多看。


黑眼镜却看了半天之后走上前去,抽出伞兵刀开始刮墙,我心说难道他脑子也受了刺激?却看他刮下一些暗色的粉末,凑上去闻了几下,又闻了几下,“啧”了一声,将挑着粉末的伞兵刀尖递到闷油瓶眼前。


“你闻一下,这好像是血。”

【九十七】


这暗色的石纹竟然是血?我一时之间有些惊诧,诚然,血在古代的墓葬祭祀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但是很显然不管怎么说,血都绝难称得上是个吉利的意象。


这边墓道墙上的图案,刚才已经讲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只是一些象征性的东西,而且商周的云纹雷纹,唐宋的龙纹掺杂在一起,不伦不类的虽然视觉效果不错,那种暗暗的赭红色,刚才我还觉得挺好看。


可是这样有一点太讲不通了,把血当做颜料的话,显然是自己咒自己,不可能的,那么这些血色的纹路应该有别的意义——如果这确定是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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