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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金田一耕助探案集之百亿遗产杀人事件-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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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为我平安归来一事感到庆幸与快慰,并告诉我他自己遇到的灾难。 
  如同前面所述,他当晚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在我们互相祝贺对方平安无事后,我的身躯被他的右手臂紧紧地抱着,两人沉醉在激情的欢愉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疯狂拥抱着对方。 
  我从那夜开始住于鹤卷食堂的二楼,在那段寄住的日子里,我发现一奇怪的事情。 
  鹤卷食堂的老板娘是富子女士,听说她被高头五郎玩弄抛弃后,便自暴自弃、自甘堕落,而后投靠黑帮老大——平林启吉。 
  平林启吉为了让富子女士重新振作起来,于是把这家食堂交给她管理、经营。 
  富子女士自始至终都未察觉平林启吉就是高头五郎,她侍候平林启吉有如供奉神明般的神圣与周到。 
  这位富子女士与赤坂车库的百合遭遇的情况相同,或许堀井敬三的第三个藏身处也有一位境遇与百合、富子相同的女人。 
  (堀井敬三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们在鹤卷食堂待了好一阵子,甚至在那里过年。 
  由于堀井敬三的头部及左手腕伤势严重,一直到一月底左右才完全康复,拆下头上的绷带。 
  那时候,我才拿出“三首塔”的照片给他看。 
  原本我担心太早拿出来给他看的话,情绪会受影响。而他的身体尚未夏原,为了不让他的情绪起伏太大,影响病情,所以我一直藏着照片不给他知道。 
  当他看到照片背面上写的地址时,果然给我一个疯狂、激动的拥抱。 
  “音祢、音祢,谢谢你,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救了!” 
  第三天早上(也就是二月一日),我们离开东京去寻找“三首塔”。  
                  
8。百亿遗产杀人事件(三首塔) 第9章 寻找“三首塔”
儿时记忆 
  我终于来到可以远眺“三首塔”的黄昏岭。 
  这时候的心境,正如故事的开端所言那般感慨。 
  当我望着雾蒙蒙、冷凄凄的森林中耸立着象征恶兆的塔楼时,一颗心有如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 
  看到“三首塔”,我仍然无法相信自己曾经被母亲和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带到那座塔内…… 
  我和堀井敬三经过一阵激烈的拥吻后,干柴烈火般的激情终于漫慢平息。为了避人耳目,我们坐在干枯的杂草丛中,安心地观察着“三首塔”。 
  “音祢。” 
  过了好久,他在我耳边温柔细语道: 
  “你是不是在回想自己曾经到过那座塔?” 
  “嗯。” 
  “什么时候?” 
  “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吧!” 
  “你和谁一起来的?” 
  “妈妈……还有一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陌生老爷爷……” 
  “那位老爷爷就是佐竹玄藏。” 
  “也许吧!我妈妈好像很怕他。” 
  “那是当然的,因为他是杀人犯嘛!关于‘三首塔’,你还想起哪些事情?” 
  “我想起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你说的‘不寻常的事’是什么?” 
  “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件事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在塔楼里的某个房间内,妈妈和那名老人面对面坐着,我则坐在妈妈的身旁,我们面前摆着卷起的镶边锦缎,摊开后的缎面是纯白色的,老人要我在上面按下手掌印。” 
  “音祢,你在上面按押手掌印了吗?” 
  不知何故,堀井敬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是的,虽然当时我觉得非常害怕,但是妈妈要我按下……我记不得妈妈是用红色印泥还是黑色墨汁涂满我的双掌,但是我很清楚地记得,我除了清晰地按下掌印之外,十根手指的指印也谨慎地一一按在锦缎上。” 
  “音祢,除了我之外,你还对其他人提过这件事吗?” 
  “没有,我绝对没有跟其他人讲过,因为妈妈一再交代、提醒我不可以对其他人提起。长大成人之后,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是梦境,又好像是幻觉,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音祢,当时你和你妈妈特地从东京赶来这里吗?”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记得了……” 
  “当时你父亲有何表示?他是欣然答应你们母女前来找佐竹玄藏吗?” 
  “当时我父亲不在日本,那年恰巧发生满州事变,父亲被征召前往中国的满州。” 
  “满州事变发生于昭和十二年(西元1937年),当时你才六岁,你是昭和七年(西元1932年)十一月八日出生的吧?” 
  “没错,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除此之外,你对其他事情都没有印象吗?” 
  “对。只有按手印这件事让我印象非常鲜明、记忆犹新,至于前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母亲在你十三岁的时候过世,对于这件事情,她有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没有,她没有留下任何有关此事的只字片语,可能我母亲当时也没料想到自己会那么早过世吧!” 
  “半年之后,你父亲接着过世,他也没交代你任何事情吗?” 
  “我父亲什么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应该会告诉姨丈这件事。” 
  “你母亲对你父亲也是守口如瓶,不漏半点口风?” 
  “我不认为,即使玄藏老人和我母亲之间有某种约定,我母亲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讲;再说,玄藏老人过去的种种作为也都已经过去了。主要的原因是住竹家中,‘佐竹玄藏’这个名字是一项禁忌。” 
  “音祢!” 
  堀井敬三突然回过头看着我,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烈焰。 
  “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就是玄藏老人事前要你按押手印、指纹这件事……” 
  “现在我终于了解这件事的意义。人的指纹在一生中都不会改变它的纹路,而且,每一个人的指纹都不相同。” 
  “所以他要我押下指纹,日后有助于证实我的身分,这样一来才不会出现纷争。你认为是不是这样?” 
  “那是当然的喽!总之,玄藏老人竭尽所能地防范,绝对不让他的宫本音祢出现冒牌货或替身。对了,音祢。” 
  “什么事?” 
  “你别以为玄藏老人对你如此费尽心思,而另一位他所属意高头俊作就没有那么用心喔!事实上,高头俊作和你一样,曾经被带到那座塔楼里,也在锦缎上按押掌印、指纹,而这卷锦缎目前还藏在‘三首塔’内的某处,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锦缎拿到手。” 
  堀井敬三语气渐渐转强,似乎无法压抑高涨的情绪,说着他从枯草丛中站了起来。 
  “你、你打算如何处理锦缎?” 
  堀井敬三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一把将我抱住,低头给我一个深深的热吻。他疯狂地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热切地拥吻着。 
  然后我们俩挽着手,循着刚才来的路径回去。 
    莲华供养塔 
  距离位于黄昏村的“三首塔”不到半里路的地方,是一处富有浓厚乡上气息的温泉地,有一家名叫“鹭之汤”的温泉旅店。 
  这个地方正好位在播州平原的尽头,搭乘山阳线可以到达;若搭姬路往津山的支线则比较远。 
  但是不论在哪一站下火车,仍要换搭汽车,大约一个小时以上才能抵达,因为那个地方是位在偏僻深山中的小村落。 
  我们在姬津线的一个车站换乘巴士,车子走了很久,沿途的景致除了山峦还是山峦,这让在都市中成长的我,不禁开始怀疑起怎么会有人住在这种穷乡僻壤的深山里,内心跟着忐忑不安起来。 
  我们在“鹭之汤”卸下行囊,堀井敬三佯称自己是大孤人,在旅店的住宿登记簿写下“古桥启一”这个名字,带着自己的妻子——达子前来投宿。 
  一路上,我们声称“古桥启一”是西洋绘画界的后起之秀,达子则是冀望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女作家。 
  说到变装,堀井敬三可是个中好手,他不但展现出绘画界明日之星的丰采,还说着一口流利顺畅的大阪腔。 
  我无法说出精准的大阪腔,不过拜宝冢戏剧风行之赐,大阪腔调曾在学校里流行一时,所以我能说些简单的大阪方言。 
  如此一来,旅店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对我们的身分起疑心,我和堀井敬三在他们眼中真是一对来自大阪的西洋画家夫妇。 
  堀井敬三认为以“西洋画家”作为职业非常恰当,由于是画家,所以在“三首塔”附近徘徊流连、写生等都是很正当的行为举止。 
  在我们初次观察“三首塔”回来后的当晚,堀井敬三向前来送晚餐的女服务生探问一些事情。 
  “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清子。” 
  “清子啊……现在是农闲时期,旅客却这么少,真是令人意外。” 
  “不,在这之前,住宿的人相当多,几乎每家旅馆都爆满,那时因为春节将近,旅客们都赶着回家。而现在是过年期间,所以才会这么冷清。” 
  “前一阵子的生意很好吗?” 
  “说不上很好啦!你也知道最近通货膨胀、经济不景气,旅客没有往年那么多。大阪方面怎样?景气还好吗?” 
  “一样不景气啊!到处都是这家倒闭、那家破产的,纺织、金融啦!所有的产业都很差,一切都显得十分萧条。” 
  我静静地吃饭,并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幅奇怪的对话场面。 
  堀井敬三一边吃饭,一边侃侃而谈,怎么看都像是既罗嗦又寡情的地道关西人。 
  “虽说现在经济不景气,但古桥先生好像没受到影响嘛!您还能带着美丽的太太来到温泉乡渡假、作画,尽情享受悠闲的情趣。” 
  “啊!那是因为我手头上多少有一些财产,但是也不能太过于奢侈、浪费,所以就到这种不用花很多钱的地方看看,我们说别的吧!清子,我这位太太很了不起哟!” 
  “你太太很了不起?” 
  “她在写小说。” 
  “真的吗?” 
  我不由得满脸通红,堀井敬三洋洋得意地笑着说: 
  “虽然她还在尝试的阶段,但是她非常有潜力;况且这个地方很安静,所以她现在已经开始动笔写作,我就像是在一旁侍候的仆人一样。” 
  堀井敬三已经知道我持续不断地记录事情的经过。我刚开始记录是在逃离江户川公寓,住在鹤卷町的鹤卷食堂二楼的时候。 
  那时,堀井敬三由于头部、手腕的伤势逐渐复原,他外出的时间增多,我为了排遣寂寞、无聊的日子,于是开始整理一连串恐怖事件的经过。 
  现在到了这个地方,我很自然地将这些稿件带来,尽可能地整理、汇集先前断断续续写下的东西。 
  既然堀井敬三知道我有记录事情的习惯,不晓得他是否偷偷读过内容。 
  他若是真的看过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因为在我的记录中,我一直称他是坏蛋、恶魔…… 
  女服务生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经过,她的眼中充满崇拜的光辉。 
  “你太太写哪一类的小说?” 
  “这个嘛……清子,我也不清楚。老婆,你一定要让我看看喔!她大致上已经掌握大概方向,决定写出与我有关的故事。” 
  “真的吗?啊哈哈……” 
  “你不要笑啦!清子,我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为我太太服务,而她却在书里面叫我坏蛋、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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