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留言 (第一部 浅葱色的迷宫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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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强极了。总之,就是像个『栗子』一样的家伙。」
混杂着自夸自赞和奇怪比喻的表现法让达矢苦笑着歪过了脑袋。
「栗子?」
「本来就是嘛。外面全是刺,不小心摸上去就会被扎到,剥掉这一层后。里面还隔着硬壳和苦涩的皮,很难接近。可是全都剥掉的话,里面却是又甜又香的那种家伙。」
「是啦是啦。」
不想再问你了,摆出这种表情的达矢按着额头。
「可是是单相思。根本就是一方通行的,是我一个人在那里玩相扑——」
纯也想起了现实情况,一下子就消沉了起来,达矢静静地安慰他。
「会为这种事情而苫恼还真奢侈呢。就算现在不能把心意传达给对方,也总会有哪一天获得回报的可能性吧。而且你不是还有很多为传达你自己的感觉而努力的机会吗。就是只远远看着自己喜欢的人,
这对我来说也是足够羡慕的了。因为我说不定连这样也做不到了。」
「达矢……」
是啊,自己以后还是能见到透的面的。就算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总是可以与他交谈的。只要生命还在.就有希望。
他的过去也好,不确定的未来也好,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现在,只有他与自己所生存的当时当地。自己虽然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却有一条能够为了他舍弃的生命在。
虽然达矢有着即使舍身也要相救的愿望,可是他也本能地感到勇介生还的希望已经极其微薄了吧。就算不想相信,看到那每时每刻都在因为疾病而衰竭下去的样子,也不可能会考虑不别最糟糕的事态。
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半身,人会永远地背负着这种丧失感。能够从中得到解放的唯一的时刻,就是自己也死亡的时候——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纯也只能抱紧了这个像弟弟一样疼爱的少年。但达矢却双臂用力,推开了纯也。
「达矢?」
「去追吧。」
「啊?」
「阿纯所想着的人,就是那个人吧。的确他是个很棒的人。一听到你夸他的话。我就立刻知道是他了。」
「我……」
纯也眨着眼睛,达矢焦躁地咋着舌;
「如果那个人发生什么的话你不会后悔吗?永远失去了可就迟了啊!」
恋人就是想生死与共的人——
「……可是……」
一想到要把衰弱的达矢丢在这里,就无法踏出那一步去。似乎是看穿了纯也的犹豫,达矢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不是一个人的,有勇介一直陪着我。好了,快点去吧。」
◇ ◇ ◇
和达矢对话的时间到底有多长呢,因为内容的沉重,自己觉得很长,但看看手表,却没有经过太多时间。
透已经走到哪里了呢。最初这一段是最难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应该还过不去吧,可是借着手电筒的微弱光亮石芒,却没有他的身影。
纯也收起了手电,再次把胸膛贴着岩壁,像抱着岩石一样向前摸去。在黑暗当中,能够听到的只有地下水流的声音而已。
「……那些金块应该算做捡抬来的东西吧。」
一边前进,纯也一边自言自语。
断定藏宝的是武田信玄的话,如果有能够证明是他的子孙的人出现,那么几乎所有的金子都归那个人所有,发现者只能得到规定的报酬金而已。
但因为是已经绵延了几百年的家系,要在法律上提出明确的继承权证据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者说,现实性近于零。而且这块土地是国家所有,所以国家要与发观者对半均分。
即使是一半的藏宝,三个高中生和纯也与透五个人来均分,那各自也都能得到多少个亿的巨大财产吧。
这么一想。纯也就感到了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的不安,根本没有天降横财的喜悦,甚至说觉得害怕也不为过。
「那家伙得到这笔钱的话,就会搬出那个破烂的宿舍了吧。」
从小就为经济问题吃了多少苦才长大的人,总是会对金钱产生特别的执着,但就纯也所知,透并没有变成这样。虽说朴素,但他也并不吝啬,虽说节省,但他也没有变成一个疯狂存钱的守财奴。
以他这样的性格来看,透虽然不喜欢奢侈,但如果能够有自己的房间的话,他还是会非常高兴的。
纯也垂头丧气。
自己在那位教授面前做出了要与他成为朋友的宣言。而且还想成为他的恋人,虽然这很难做到。可是如果现在两人分开了,身为不同学部的人,以后就连在校园里擦身而过的机会全都很少了吧。一定会就这样疏远下去,两个人的道路从此再也没有交集……
而透呢?他又会与谁都不变往,恢复了单独一个人生活下去的情况吧。傲然地俯视着他人,装做坚强的样子。最近好不容易才能看到的、偶尔的笑颜也会被再次彻底地封印起来。
如今放手的话,就全都不行了。总算到了涩皮的附近,就快要露出果肉的栗子,又要被封闭在硬壳和刺球里了。
「我不要这样!以后也要一起——」
忍不住叫了起来的时候。
「咦……?」
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纯也忽然感觉到道路中断了,不禁大吃一惊。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地方啊,虽然很细很危险,但石棱道路明明是一直通过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纯也困难地弯下身体,放低姿势保持平衡,一只于放开岩壁伸进背包里,拿出了手电简。
照到前方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一下退去了。
「难道是,透……!」
长度在一米左右的道路完全崩堋了下去。
踏上去的瞬间,脚下的岩石突然崩落了。惨叫声,碎石滚落的声音,然后是吞没了透的水声。然而这一切都被轰轰作响的奔流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透……透啊……!」
脸色苍白的纯也甩也似地丢掉丁背包,不顾自己会丧失平衡,探出身去照着石壁下面,拼命地找着。
觉得似乎在水流中看到了—个黑色影子的时候,连确认都没顾上,纯也就猛蹬地面跳了下去。
到底掉了多少米呢,风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割着自己的面孔的时间长得好像是过了几生几世,终于撞入那温暖的水中芒时,纯也的脑子里仍然装的全是透会不会已经被冲远了的恐惧。
「透!你在哪里!」
从高处跳下来的巨大作用力,让他几乎碰到下满是硫磺味道的深河的水底,刚一浮上水面,他连气都忘了换一口,就高叫着搭档的名字。
逆着水流踩着水,挥舞着紧握的手电,总算光环中照到了一个人影。他什么也不想地就游了过去。
「透!你没事吧!」
所幸透的脚被岩缝夹住了。虽然不能动弹,但没有崩水,也不会被就这样冲到海里去,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透离落下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很快,他就回到自己的双臂中了,纯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是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胸口吧,透的呼吸很微弱,而且表情很痛苦。
「喂,你振作一点啊!」
抓住岩壁的突起,避开急流,纯也抱着透,觉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惊慌万分。
「你到底怎么了啊,透!」
该怎么急救陷入呼吸困难状态的他呢,纯也根本是手足无措。
本来的话,应该让他平躺在平坦的地方,有节奏地按压他的胸口给他做人工呼吸,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如此处理。那么只能口对口了,可是把嘴唇靠过去的时候,察觉了自己意图的透虽然很痛苦的样子,却拼命地扭着头避开了他。
「……我说你!我是纯粹地想救你而已,这个状态怎么可能有下流心思啊!」
看着他鼓起全身的力量顽固地抵抗着自己,纯也泄气地垂下了肩膀,这个拒绝狠狠地伤到了他。
「虽然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没想到你讨厌我到这个地步。」
「不……是……」
向着以灰暗的声音自嘲的纯也,透努力地摇着头。
然后,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大量的水。虽然脚夹在了岩壁里,还是呛了很多水的样子。
他背着头,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是……我喝了这水……搬运了尸体的水……细菌污染……所以……」
「——说不定已经被感染了?难道,你是不想连我也被传染?」
看到透虚弱地点头,纯也顿时产生了一种自己也无法说明的冲动,他不由分说地夺走了透的嘴唇。
「做、做什么……!」
透的呼吸障碍已经解除,在这种状态下,已经没有什么人工呼吸的名目可言,这就是单纯的接吻。
「就算发病也没关系,只要是和你一起的话。」
自己并不像达矢那么坚强,可以说出什么继承遗志的话来。无论怎么辛苦都无所谓,想要与他生死与共,不想去为此而后悔。
「做什么蠢事啊!你和那孩子都是!要是你以为肯定能冶好过度相信医学那太傻了!这可是到了昭和时代还有人死掉的病啊!还有,两个人都一起掉下来,那谁去叫救援——」
向着那愤愤叫着的吵闹嘴唇,纯也又落下了第二度的吻。
「我们去。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爬上这个断崖去。」
「呐,你仔细看,到处都是有突起的。像那样的石洼可以支撑体重,总会有办法。」
纯也充满自信地催促着,但透把身体向外挣。
「我在这里等着。」
「你说什么,有我扶着你,只要加油就能爬得上去。」
「腿夹进石缝里的时候扭了。这样的脚没法跟你一起去,我才不要做你的包袱。」
「脚?」
纯也的声音也紧张了起来。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了。还是不要逞强,你把我留在这里的好。结果还是害你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