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神术-第7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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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只能勉强分辨,好在曾经听过他的声音,淡淡笑道:“很奇妙的神通,身业、口业、意业,倒是齐了呀!那位……大人还真是没有不擅长的呢。”
“哼!”不知是不喜欢提到“那位大人”,还是根本不想与喜儿交谈,身形瞬时化光而去。
……
“敌军无法绕过平原,城外没有半点阻碍,不趁此出军援助……”
星云西城门,城楼之上,牙突激动地指着古师梁唾沫横飞:“古师梁,白白错失如此军机之罪你担得起吗?事后我定要向大帅告你一状。”
城楼上与排在城下随时防备进攻的一众妖兵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也做如此想,只是大帅的命令是绝对的,哪怕此人数日前还是敌将,谁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古师梁淡淡的负手而立,对牙突的数落充耳不闻,眼睛直勾勾盯着蓝河,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家伙是三足乌,怎会真心归降,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图谋,兴许此乃古山川手段。”
见古师梁根本不买账,牙突暗恨不已,便想着拉几个同盟,便即向着花音、花岩大声地囔囔:“医仙堂的二位,您们可要出来主持公道啊,再耽搁下去,只怕星云城就不保啦!”
“闭嘴!”花音冷冷盯了他一眼。
她虽然不喜欢古师梁,却更讨厌牙突,不过终究是军机大事,她犹豫了片刻,道:“先生……”
不想古师梁却忽然笑着向着她与花岩微微施礼道:“当不起二位尊称,若然不嫌,可称一声师梁。”
花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对方年纪都快赶上她祖父的祖父的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本来还因敌对的那种恶感顿时消去不少,她想了想道:“古城主,我们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么?”
“花音小姐,以我对古山川了解,城外必有埋伏。”古师梁淡淡笑道,“不能将凡间的攻城战套入此战,若由我来领军,破城不是关键。”
牙突满脸不屑地道:“哼,那什么才是关键?”
“住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花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记住你并不在紫城的军政体系内,只勉强算得上居民罢了,不要逾越本分!”
“呵呵,这位道友唤作牙突是么,你似乎有不同见解啊。”不曾想古师梁却笑意盈盈道,“古某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被花音好一顿训斥,牙突心头又是暗恨,只是对上花岩那冷冰冰的双眸,还是不敢造次,闻此冷笑一声道:“说来听听。”
“既你不信城外有埋伏,不如领五百军出击。”古师梁笑得有些灿烂,似乎笃定了牙突不敢一样。
牙突并不愚蠢,相反他还有些小聪明,却不受激将,冷笑道:“如花音小姐所说,我不过是区区一介凡民,保护我才是你们的责任,难道古城主想要利用凡民的性命来测探有无埋伏?”
古师梁摇头笑道:“你如此一说,古某倒是为难极了。说有埋伏你不信,又胆怯不敢出击。”
牙突气愤道:“谁说我不敢?只是五百兵有何用?”
“大帅将众弟兄交给古某,古某便要对他们性命负责,怎能轻易涉险?五百已是极限,况且说不定敌军会以为我们故布迷阵而懒得攻击呢,反正才五百骑兵。”古师梁耸耸肩道。
“五百骑兵?”牙突心里一动,对方说的也正是他心里所想。若是五百骑兵,一旦在这旷广平原冲锋起来,除非有一万以上的步卒,否则绝难阻止。退一万步说,果然有伏军隐在暗处,并且可以轻易杀死五百骑兵,但正如古师梁所说,敌军不定会对这块小肉感兴趣,兴许会放过他们而钓更肥美的大鱼。
古师梁莫名笑着道:“若是你能证明城外没有伏兵,古某从洛江城带来的三万军从此归属于你,并向大帅提请,封你为军帅。”
牙突心脏顿时不争气地“咚咚”跳了起来,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在武岩的手下谁知要多久以后才能混出头?
“好!那就说定了!”考虑良久,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古师梁二话不说调了五百骑予他,城门开启,夜色下,五百骑绝尘而去。
“城外真有伏兵?那他们岂不是白白送死?”花音已然开始有些相信古师梁。
岂料古师梁哂笑一声道:“其实古某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伏兵在不在城外,当然要试探过才知晓。”
“啊!那要是没有埋伏呢?”花音吃惊地望向他,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古师梁笑眯眯地道:“古某新近加入紫城,虽说稍立寸功,可大帅也未曾封赏,严格说起来仍是一介兵卒。原部属也都属于大帅,并非古某私有,怎么能够无法拿来送人呢?更别提军帅一事,若古某能左右大帅,早就先给自己封一个军帅了。”
花音听罢,不由瞪大了美眸,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轰!”
便在此时,东城门处骤然传来一声急遽又狂暴的巨响,剑意的锋芒与澎湃的妖力碰撞的余波远远地传了过来。
第1073章城巷之战,金乌神将(上)
“轰!”
东城门,两颗硕大无朋的脑袋分别撞上了苏伏的双手剑指。左侧腾蛇在道理剑意下猛烈地弹飞开去,然而他的惨嚎与撞地声,却被右侧爆发出来的巨响给完全掩盖。
月白色的剑意在苏伏的右手剑指上凝成了一个锋矢状,与那腾蛇身上涌出来的澎湃如海潮般的妖力剧烈地碰撞着,引发狂暴的涡旋气流,修为不高的妖兵纷纷被涡旋带动,慌乱中各各死命抱住硬物苦苦支撑。
一时间飞沙走石,遮天蔽日,黑尘暴取代了浓浓的夜色,将月华也粗暴地阻挡在外。但未持续多久,黑尘暴倏然缓止下来,内中“嗖嗖”地腾起两道身影。
腾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人,正如苏伏所说,他是柳无义。
他的面貌与柳暮言有三分相似,不过他的年纪显大得多,看着好似四十来年纪的中年人。相比起柳真嵩的大耳垂与方脸双瞳与柳常书的俊逸,柳无义长得倒算是其貌不扬,只是他嘴角挂着莫名笑意,可以觉出从容自若、游刃有余的味道。
苏伏如今也并非一无所知了,柳真嵩那双瞳乃是变异而来,拥有特殊的本命神通,但也只能欺负欺负修为比他弱的对手,在腾蛇一族中虽然稀有,并无实际意义。
残余的黑尘暴散碎开来,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双方都是首次见面,柳无义莫名笑着,不住地上下打量着苏伏,品评似的连连点头:“嗯,还不错。”
见苏伏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他微微一笑道:“剑君可见到犬子了。”
“正在舍下做客。”苏伏面无表情道。
“呵呵,想必他都把话给剑君说了,不知剑君做何考虑。”柳无义摸了摸下巴,这才意识到空空如也,便又收回手去,笑着道,“小女虽然调皮了一些,烧了我的胡子,也是太过激动所致,往常还算是乖巧懂事,常常给我泡茶喝……咳……”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轻咳一声,掩饰道:“此事于剑君毫无损失,待你坐上妖皇宝座,三妻四妾不过寻常罢了,小女如今年纪尚小,待其长开,必不会差于常书。他们两个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这也是我派常书来见你的缘故。”
初时话语苏伏还算听得明白,可随着对方愈说,他反倒愈是迷糊,脸色不由渐渐古怪起来。
柳无义却会错了意,摆手道:“不要慌忙拒绝,小女虽为我掌上明珠,可也有自知之明,无法与东海龙宫公主相较,故小女不求封后,有个侧妃便足矣。”
苏伏脑子微微一转,联系到柳常书说的“两个阶段”,顿时恍然大悟,柳无义这是在推销自己的女儿啊。
“他只来得及说第一个,古山川便领着你们来了。”灵识中,各方防守还算稳定,便一面搜寻古山川的踪迹,一面淡淡道,“况且,柳族主与三足乌可是同盟,公然谈起‘交易’合适么。”
柳无义先是大笑一声:“交易归交易,打仗归打仗,若剑君败亡在此,自是甚也休提。反之,也不能怨我不用力。”
随后却是冷笑:“若古兄连这点都信不过我,我看这同盟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柳某胸怀坦荡,自然不惧他人怀疑。况且,剑君若是连我们都打不过,我看也没有必要去妖神宫自取其辱,不如趁早回剑斋去罢!”
说着,不待苏伏开口,他又继言:“也罢,常书没有说话的话,我来说便是。这第二个交易,只要剑君答应了娶我女儿,腾蛇族将全力助剑君打下妖神宫!”
此言真可谓石破天惊,离得近的东城门下众将领纷纷惊愕地抬首来望,如今整个莒州最强大的部族乃是腾蛇,而代理妖皇更是出身腾蛇,同为一个部族,还是亲兄弟,有什么理由同室操戈?
苏伏更是大吃一惊,道:“我记得柳暮言可是族主亲弟弟,怎么……”
“我那弟弟,呵呵……”柳无义露出了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容,“还记得你的第一个手下败将柳宗元么,他也是我的弟弟。死在你手里,表面上看,我是应该替他报仇,可他怨恨我占着族主位置不放,暗中与柳暮言来往甚密,甘愿成为他的狗腿子,便是想借此夺取族主之位……”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似乎不愿多说,柳无义淡淡道,“我有很多兄弟,也有很多儿子,但女儿却只有一个。我无法违背祖训,要保护她,自然要给她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倚靠,若成为皇妃,便是山公也无法再逼迫于我,你明白了么?”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苏伏听明白了,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是害怕对方另有图谋,柳三夏还是个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与她毫无感情,若只是为了寻求腾蛇族的支持便娶她,那就不是他了。
柳无义神情微微冰寒,说了那么多,这小子居然还不知好歹,然而不等他发作,耳畔便响起剑鸣。
剑意三转,苏伏轻轻弹响曼珠沙华,伴随着悦耳的剑鸣,他的话也一同传遍全城:“虽不能答应你,不过只要某在一日,谁也不能带走柳三夏!”
星云城寂静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无匹惊人的声浪,竟是士气大增。北城门,龙吟瑶将一尾腾蛇击飞后,与苏瞳相视一笑。
柳无义冷冷一笑:“那我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曼珠沙华已然当头斩落,萦绕剑意的剑身却似斩在了泥沼之中,只见柳无义的手掌间有一团黑旋风,正是腾蛇族本命神通“巽风”,他的修为高了柳宗元不止一筹,单掌间这点,星云城上空便狂风大作,蔽日的黑天更是彻底失去了光源,“乒”的一声弹开了飞剑,同时虚空“嗡嗡嗡”的涌现数百上千道陀螺似的黑巽风,铺天盖地的与被弹回去的飞剑一起扑向苏伏。
苏伏脚下“叮咚”一声轻响,映月湖倏然显现,明月瞬时吞噬了黑暗,若隐若现的玉楼轻微的摇摆着。
方才位于城门下方,之所以不让剑域显现,是因剑域尚无识别敌我之能,亦即掌控力不足。
他不徐不疾地握住弹回来的飞剑,手腕一抖,剑锋在月华下反射着炽亮的月白光芒,旋即便是一大片如尘般的剑气自剑尖倾洒而出,首当其冲的数百黑巽风瞬时“呜呜”着化为乌有。
而其后的黑巽风仍然呼啸着扑过来,苏伏却不躲,灵识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