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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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头!”驰城察觉了小洁的担忧恐惧,拉着小洁加快脚步离开。
驰城迅速把一楼的灯也全关了,漆黑的一片。他赶紧把手电筒亮着,电筒光无意识的扫了客厅一下,几张椅子空空的,让他掠过了一丝的恐怖。
驰城赶紧拉着小洁跑到了屋外。很大的雨滴,砸在两人的头上、手臂上、身上,很痛。
昏黄的路灯光,照着院前那棵大树,大树庞大的身影,压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驰城望着大树,脑中马上闪过了那个红脸蛋,红裙子,红布鞋,荡着秋千的小女孩的身影。
寒!驰城牵着小洁的手,奔跑了起来,仿佛这时才意识到别墅的恐惧。
紫色的风铃又在“叮叮叮”地响了。
小洁再也不敢回过头,她脑里老是觉得漆黑的别墅像只山猫……
14、小妹
两人一路的狂奔,跑出了几十米,最后发觉雨点越来越密。
“避避雨先!”驰城拉着小洁跑到了路旁的一栋别墅外门屋檐下。
小洁一站稳,马上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身体前屈,喘起大气来。
然后两人对望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远离了法医陈的别墅,恐惧感瞬间就消失了,现在终于可以喘大气了。
不过躲了七八分钟,雨还是“哗拉哗拉”,没有半点变小的样子,
小洁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半了。
“冒雨回去吧。”小洁将眼前的长发向耳后捋了一下。
“好!”然后驰城又牵着小洁的手跑进雨里。
本来驰城也想学“肥皂剧”中男主角那样,脱掉上衣帮小洁挡雨的,但一想到自已衣服下“大腹便便”的肚皮就忍住了。
不过在一路的狂奔中,驰城还不时用手挡在小洁的头上。
这一动作,倒让小洁感到很高兴。
回到家时。两人的衣服都被雨水湿透了。
小洁头发已经成了一束束的,不停往下滴水,玲珑的身躯,也是若隐若现的。
驰城松开小洁的手,不好意思扭过了头。
小洁脸红扑扑地,跑上二楼冲凉房洗澡了。
“小洁真是我的亲妹妹吗?”驰城傻傻地想。
小洁洗完澡就回了房间里。
驰城也在一楼卫生间,冲洗完毕。不过他无心睡眠,干脆坐在阳台前,望在外面的路灯,开始沉思起来。
不过他的思绪还很乱,如同灯光下,交杂在一起的雨线。
榕树下自杀的少女同星湖浮尸有什么关联,为何两具尸体的脸廓如此相似呢?怪异的别墅幕后又隐藏着什么呢?法医陈的死因又是什么呢?自已跟别墅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正当驰城在静静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呜呜呜”的哭泣声,声音低低的,从小洁房间传出来的。
今天是14号!驰城这时才突然想起这个特殊的日子。
几乎每月的14号深夜,小洁情绪都会有点波动,驰城已经很多次深夜听到小洁的哭泣声了。
只是这次哭声呜呜咽咽,好像特别的伤心,莫非今晚夜闯别墅吓着她了?
驰城走到小洁房间前,发现里面灯光还亮着,房门也虚掩着。迟疑了一下,然后他推门而进。
啊!
这是两年来,驰城第一次亲眼目睹小洁哭泣的样子。
小洁正蜷缩在墙角处,双手抱膝,头靠在膝盖上,长发下垂,身体颤栗,哭声呜咽,好像只受伤的小羔羊。
“怎么了?”驰城蹲在小洁身旁,小声问道。
小洁仍在哭泣着,仿佛根本没察觉驰城的存在。
驰城不知应该怎么办,干脆坐在小洁身边,两人肩靠肩,挨着坐在了一起。
“这丫头哭累了,就会把伤心事说出来吧。”驰城心里想,然后他闭上眼,想等待着小洁的倾诉。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小洁的哭声有催眠的效果,驰城开始觉得很困,然后开始慢慢沉睡,小洁的哭声好像很熟悉,让他脑海中闪过了童年的一些身影。
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比他低一个头,正站着他面前,露出两个小酒窝。小女孩用稚嫩地声音,唱着童谣: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五斗六斗开当铺,七斗八斗把官做,九斗十斗享清福……
“小洁!”驰城大喊一声,一睁开眼,发现已是白天。而他正躺在地板上,身上却多了一层被子,头下也垫着一个软棉棉的枕头。
这间是小洁的房间里,小洁不知去哪了。
驰城记忆又恢复了一点,原来自己真有个亲生妹妹,正是梦中那个唱童谣的小女孩。没想到小时候小布丁的小洁,现在变得这么靓女了,哈,真是女大十八变。
“小洁,小洁!”驰城大声喊,因为终于记起小时候的小洁了,他很高兴,想立刻告诉她。
“怎么了?”此刻的小洁正在厨房里弄着早餐。似乎今天心情很好,完全忘记了昨晚的哭泣。
“小洁,你真是我的妹妹,我记起来啦!”驰城很激动地跑到了小洁身边,仿佛兄妹俩久别后的重逢。
“我本来就是你妹嘛!”小洁真想拿手中的锅铲敲他的头。
“是,是,我的好妹妹。”驰城兴奋地跑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记忆恢复就是好!然后驰城又开始想起别墅来,想起了那几件命案。看来今天得去湖堤旁的榕树看看……
15、夜访四角亭
“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腐,五斗六斗开当铺,七斗八斗把官做,九斗十斗享清福……”驰城一边刷牙,一边哼着。
斗就是指手指上的螺纹,圆圈形的。与斗相对的就叫簸萁,手指上的条纹。
记忆中小洁小时候最喜欢唱这首童谣了。
童谣是奶奶教的。不过奶奶的印像,驰城暂时还记得不清,还很模糊。
不过驰城却记起来,他是十个斗的,小洁则是十个簸箕。
“别唱啦,快过来吃早餐。”小洁在客厅中喊。
小洁对这童谣倒没多少印象。只是很奇怪,昨晚睁开眼的时候,竟发现驰城蜷卧地躺在地板上睡着了。于是她拿了张被套给他盖上,还给他头下弄了个软枕。
昨晚的驰城熟睡地像头猪,也许他太累了。
餐桌上,驰城告诉小洁,他要去湖堤榕树下看看,还说要专门等到晚上再去。
小洁惊讶地张大了嘴。
星湖湖堤有一棵茂密的大榕树,大榕树下有一间阴森地四角亭,而在三年前一个月光绞洁的夜晚,有个少女在亭子自杀了,那晚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洁白的像天边的那片云。那个少女叫青兰,小洁印象深刻,是因为青兰曾和她是同学,还是好朋友……
肇庆有个习俗,就是逢初一、十五,本地人都会烧香祭拜,而通常这些日子晚上外出的人就会比平常少很多。
湖堤上也有灯,灯光也是桔黄色。桔黄灯光下的小路异常的安静。
小洁、驰城晚上十点就走到了这条小路上。
湖里的风,缓缓地吹来,本该很舒服的。可在这样的特殊的夜晚,小洁一点也不感到轻松。如果说昨晚夜闯别墅是恐惧的话,那今晚夜行湖堤,则是恐惧中更多了一层的无奈。
湖堤上没见到其他人,倒是每隔不远处,总能看到一堆堆烧过的纸钱和尚未燃烧完的香烛。
他们就这样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棵大榕树下,榕树很茂密。
今晚也有月光,淡淡的月光照在榕树上,树根纵横交错,如同一只只诡异地手伸进泥土中。有风吹过,树叶“沙沙沙”作响。
还有那个亭,传说中的四角亭,就在榕树的庇护下,越显得阴森吓人。就是这个亭,当年青兰年轻的生命在这里渐渐消逝,她的手腕不停地留着鲜红的血,她是割腕自杀的……
“空空的亭子里,好像藏着一双眼睛。”小洁觉得害怕,又躲在了驰城身后。
说不怕是假的,驰城也感觉到心在“扑扑扑”地狂跳。
好诡异的四角亭!竟让驰城萌生一种熟悉感,好像他来过这里。
怎么回事?驰城拍拍后脑勺。
“怎么了?”小洁很关切地问道。
“我好像在亭子里坐过。”驰城指了指亭子,有点想往那里走过去,被小洁紧紧拉住。
“莫非又记起了点什么?”小洁问。
“好像同法医陈来过这里!”驰城的头又开始隐痛,脑中还真闪过了一些尘封的往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6、尘封的记忆1
2008年7月份;一个同样月光绞洁的夜晚。
大榕树,四角亭前面,闪过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娃娃脸,脸上肉较多,戴着眼镜。他是法医陈。
另一个,个头稍高,长得还算帅气,不过隔着衣服还是可以感受到他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他是驰城。
今晚他们相约来到了湖堤这个亭子。为了一个案子。一件跟笔仙有关的命案。
此时他们周围再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月光似刀,冷冷的。
树影如山,沉沉的。
驰城总觉得榕树上的有双阴森的眼睛,所以他压根就不敢抬头往上细看。法医陈天生胆大,四处张望,一如平常。
对于榕树,很多人向来敬畏的,驰城是其中的一个。
在乡下,榕树都是种在庙前庙后的。老人们曾说过,庙里的榕树都是花钱请贫苦伤残人士或者流离失所的一些乞丐种的,种榕树的人在榕树长开后不久就会死掉。
总之榕树从古至今,总是带有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法医陈看了看时间,快到子时了。法医陈给驰城做了个手势,然后在地面放上一块预先准备好的正方形木板,然后铺上一张白纸。
驰城从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粉粉红色的签字笔。
两个人面对面盘膝坐着,中间是那块铺上白纸的木板。
“开始吧!”法医陈伸出了右手,驰城犹豫一下,也伸出了一只手。两人手背交叉,手指紧紧地夹住了粉红色的签字笔。
“先说好啊。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松手。否则……”驰城语气中透出了几分担忧。
“否侧怎样?”法医陈邪笑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驰城说。
“切。”法医陈不屑地笑了笑。
然后两人沉默了一下,法医陈闭上了眼睛,驰城也闭上了眼睛。
“笔仙,笔仙,诚心诚意请你上来。”法医陈念了咒语。
笔仙真会上来吗?驰城心里担心着。
“沙沙沙……”起风了,榕树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里。
忽然驰城感觉笔杆微微颤动了一下。
笔仙上来了吗?驰城很紧张,一下子睁开双眼。发现对面的法医陈双眼紧闭,小声念着听不懂的咒语,样子很祈诚。
“别分心。”法医陈说。
“哦。”驰城重新闭上了眼睛。笔在动。是法医陈的手在动吗?哦,笔杆开始在纸上滑动起来了,看来笔仙附在笔上了!
“听着,我开始催眠你,你只需静静感受着将会看到的一切。”法医陈说。
催眠?
没错,法医陈以前就是专门攻心理学的,懂得一定的催眠术,他今晚约驰城前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最近发生了一单命案。
星湖湾发现了一具浮尸,年轻的少女,全身被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