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人皮猜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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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秦问我有什么发现。
发现?
非要说什么发现的话,那就是,她已经恢复全部记忆,包括陈家坞最后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何志秦马上吩咐身边的手下进去问石玲她失踪时候发生的事情。
然后又转脸跟我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还有,今天晚上你还得再来一趟。”
“再来一趟?”
他很坚定:“嗯。晚上再来。我要你看看晚上的石玲,是不是还是你现在见到的石玲。”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很不明白。但他好像不愿意多说,所以我也就没继续再问。
从医院出来之后,我们找了家咖啡厅,包厢,面对面坐。
何志秦说:“有件事,犹豫了好两天了,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了不见得好,不说也不见得好。
我扔给他一个字:“说。”
他把目光望向外面,迟疑半晌,终于说:“我们查到一些事情,跟你家里有关系。”
我承认我很吃惊,瞪着眼睛问他:“什么事?”
他说:“因为之前很多线索指明于天光可能是你的父亲,这个你知道。我们就花大力气查了一下你家里的情况。查到一个很难相信的事情,你的——你的外婆、外公还有舅舅、舅妈,以及舅舅当时才八岁的女儿,都在差不多时间里相继死去,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间隔不超过半年。”
☆、都是瞠目结舌的事
我听得瞠目结舌。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黎淑贞从来都没提过我外婆外公的事,甚至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有过舅舅。
我问他:“死因?”
“病死。”
“什么病?”
“心脏病。”
我一脸的不相信:“一家五口半年之内全死于心脏病?天底下有这种事情?”
“我也不能相信。但查不到更多的情况。当时是送医院的,医院开出的死亡证明上写的就是心脏病猝发。而且时间隔这么久,有三十年了,我们根本没办法从医院方面入手查。当年那家医院早就整合改组,人员也基本都换过了。”
我有点恍惚。
越来越恍惚。
何志秦连喊三声我的名字,才从恍惚状态里拔出来。
他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就是心里有点难过。”
“嗯。肯定难过的。之前不敢和你说,就是怕你难过。但这事情真的是太蹊跷了。我也不知道跟这次的陈家坞连环命案有没有关系。”
“其他人都知道这事情了吗?”
“组里的人都知道。常坤找你母亲谈过话了。”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她说什么了?”
“没有。就说他们是心脏病死的,别的什么都没说。不过你母亲承认于天光是她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生身父亲了。”
“昨天我问她,她也说了。但没说我父亲为什么会抛下我们。”
“常坤也问了。她不说。我们揣测,你父亲的出走,可能跟你家五口人的死有关系,但找不出到底有什么关系,时间隔得太久了,而且恐怕只有你母亲一个知情者,她不开口,就什么都不能知道。而且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对你母亲采取什么措施。常坤希望你能帮我们从你母亲那边打开突破口,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才好。”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抽烟。喝水。深呼吸。
然后我问他:“陈家坞的案子,你们到底怎么处理的?结案了?”
“对外宣称结案。实际没结。上面有令,秘查。”
“秘查?那你还来跟我说这些话?”
“我希望你帮我。你能帮我们的,不是吗?”
“是。能帮。但常坤那关怎么过?他不会让我插手这事情。”
“陈家坞命案接下去由我负责。”
“常坤呢?”
“他调省厅去了。”
虽然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一点吃惊:“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
“今天早上。”
我惨然叹出一口气:“付宇新终于还是没争上。”
“对。不过他看上去不失落,很看得开的样子。”
我笑了一下。
何志秦也笑一下,问:“你跟付宇新在谈恋爱吗?”
“算是吧。怎么?”
“不怎么。呵呵,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不大喜欢说什么,但是付宇新这个人,说实话,我不太怎么喜欢。”
“为什么?”
“太好胜。太自我。锋茫必露。而且有时候,你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经常会做些打擦边球的举动。”
我笑笑,不发表意见。
他继续说:“不过这次很奇怪,本来常坤调走以后,陈家坞的案子是交给他负责的,他拒绝了。”
☆、都能互相关联
我又大吃一惊。付宇新居然拒绝接管程家坞的案子,居然拒绝了!
之前他那么拼了命地要挤进专案组,进组以后,也是拼了命地在查案,为了找到凶手甚至不惜采用完全不合规则的手段,可是现在,真正移交给他负责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为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何志秦:“他拒绝了?”
“对。拒绝了。当时我们几个开会的人都有点吃惊,我猜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
“因为我的原因?”
“他应该的确很在乎你。所以工作上那股拼命往上爬的心,收掉了。”
我给他一个很浅的笑,不作回应。
安静几分钟,我说我得先回家一趟,晚上再跟他一起去医院看石玲。
何志秦有点失望,看上去他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我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所以心里很着急,不得不很坚决地跟他说:“我们晚上继续谈。现在我得回家一趟。”
他点头,把我送回家。
车子驶过花店门口的时候,他往店里看了一眼,我请来的那个年轻女孩正笑颜如花接待一对买玫瑰的恋人。
黎淑贞没在家。
我连鞋都来不及脱,冲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开始翻于天光托白米兰交给我的那本笔记。
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一个外甥女,前后半年时间,相继死于心脏病。
心脏病。
笔记里面有将近两百种草药的记录。
将近两百种。
其中大概有二十几条和心脏有关的记载。
强心、心脉萎缩、治心率不齐、致心裂、心脏停跳复博、养心血。
等等等等。
我突然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相互关联的。
所有事情!
白米兰的祖父被当时的人称为巫医,能治很多不治之症,也能用很多方式害人,笔记上的这些材料很可能来缘于他;他可能把资料留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白米兰的父亲,白米兰没有兄弟,本来是想让于天光入赘的,可惜那个女儿早丧,但于天光与白家感情一向好,这些资料顺利成章交到了他手里,除文字资料以外,大概还有一些别的秘密,都一起交给了于天光。
也就是说,于天光承继了当年那名巫医的本领,能救人,也能害人。
再联系我家五口亲人的死亡时间和死因离奇,以及于天光抛下我和黎淑贞出走的事情来看,很有可能,他与当年我家里的五条命案有直接的关系。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于天光害死了我家五位亲人的性命。
可是为什么黎淑贞对她的丈夫如此讳莫如深?不但不报警,她还不想让人家知道是她丈夫害死了自己的家人?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太爱于天光?她为了隐瞒这些,带着我不停搬家,同时想尽办法销毁和于天光有关的一切资料。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仅仅是因为爱情?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不通。
于天光在陈家坞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他从很早的时候就查觉到连环命案在发生,但不一定知道凶手是谁,他一边自己在暗中查找,一边在连续命案的死亡现场放置头发作为给警~察的提示,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别人这些人都死于谋杀。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还有当时才八岁的外甥?
到底为什么?
☆、让人心里发凉的笑
晚上七点,何志秦到小区门口接我。
一上车,他就跟我讲石玲的事。
“你今天去看过她,说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就让人去问她她失踪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说陈乔斌跟于天光在办事处打斗,于天光叫你跑,你跑的时候拉着她一起跑。后来她挣脱你自己单独跑了,跑了大概三四百米路,突然有个人影冲出来抱住她,她开了一枪,之后头部挨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对我有那种反常情绪?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非要自己一个人跑?”
“没说。怎么问都不说。但肯定是有原因的,就是不肯说。你也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我仔细想过了。石玲对我产生敌意,应该就是是从那天早晨开始的,可那天早晨我根本没干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无论做什么事,都起码是两个人行动,基本没有单独行动过。而且那天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足以让她对我产生这么大的敌对情绪。我想不出来。”
何志秦叹气,说:“那就别想了,去看看石玲再说。”
车子加速往医院方向驶。
何志秦跟我一起走进石玲的房间。
石玲在看电视,转过脸朝我们笑,很淡的笑意,对我没有排斥感,也没有白天有的那些恐惧和敌意。
我简直怀疑这一刻看见的石玲,还是不是白天看见的那个石玲!
我喊她:“石玲?”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隐约的娇柔:“嗯?”
“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我想出院。可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两天。”
我说:“我们初中里有几个同学知道你住院,想来看看你,我怕打扰你,让他们过两天再来。”她笑了一下:“我又没什么大事,大概很快就出院的,叫他们别来了。”
我神秘兮兮地笑,附到她耳边低声说:“是班长提出的。你也不想让他来?”
石玲笑了一下:“随便吧。”
然后再说了些别的闲话,我们就告辞出来。
何志秦一直在旁边看,直到临出门的时候,才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我关上房门的时候看见石玲的眼睛正看着我们。
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目光冰冷,透着寒意。
她发现我放慢关门的速度在看她以后,朝我笑了一下,很淡的一抹笑,却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意味深长。
而且,这抹让人心里发凉的笑,感觉很面熟。
很面熟?
刚才看见的石玲本人给我很陌生的感觉。
可是最后她脸上的那抹笑意却有面熟的感觉。
这是什么破逻辑?
何志秦问我有什么看法或者感觉。
我想很久,说:“我感觉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不同的石玲,白天看见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石玲,晚上这个,好像不是。”
他很激动,说:“我们也是这种感觉。连常坤也感觉到了。前天和大前天的时候,不仅白天晚上区别很大,光白天就有不是同一个人的区别。我们都只有一点粗略的感觉,但说不上为什么。你能不能说上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怎么可能说得明白是为什么?!
☆、两个石玲?!
我继续想继续说:“石玲白天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