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1-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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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啊。我在想……(齐宁在龚强的案子插上一脚是不是针对这个人的一次行动?虽然他这么做是越权了。)清荷,我会去桂林一趟,这
几天你就住在学校吧。回来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小柳,有人打电话找你。”前脚出了办公室就被人叫住了。
“找我?”
“自称是姓胡,是你的旧同学。原来小柳是北京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哦。”档案组的女刑警杨丽丽半月似的眸子调皮地闪动跟星星似
的。
胡光荣?想不到他会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想不到。
“柳下溪,找到你真不容易。”电话的另一端,胡光荣的声音比以前多了份生气。
“有点忙。”柳下溪苦笑,再迟一分钟只怕得等他从桂林回来了。
“还记得不?那个撞车的少年。他的全身检查出来了,找不到那个人也找不到你。”胡光荣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怎么了?”
“那少年的身体已经不行了。他活不了多久了,医生建议让他住院。翻遍了北京也找不到这个人。”
“什么?你在那里?我过来找你。”龚强的身体不行了?胡光荣只是户籍警,通缉令没有看到?
胡光荣的脸色比起上次见面时好了很多。“他的肺曾经被刀子刺穿过,腹部也有过刀伤,造成身体衰败的原因就是伤后没有调理好
。一些专业术语我看不懂。”资料袋里的那些片子柳下溪一样也看不懂。还有医生极为狂草的字迹……也是看不懂的。
“他叫龚强。已经死了。”
“啊?”胡光荣呆了,失神了半天才缓缓道:“还是来不及啊。”
“生命的价值就在于他是真实存在过。你……别太难过了。”肯怕他又将经受一次对死亡的恐惧吧。无处寄托思念的心……因为担
心一位陌生少年的病情而重新感受活着的他……又再一次被死亡束缚住么?
柳下溪去了当时的那所医院,再次从医生口中得知龚强的身体到了极限。“肺咳血了。他的脾脏也已经损坏,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
龚强一定也清楚自己的身体。他的死亡……柳下溪叹了一口气,这么看来向明远才会出那种傻招阻止他提前结束生命的计划吧。
临到上车前,柳下溪还是提着行李前往拘留所。
“想不到你还会来看我。”向明远叹了一口气:“说吧这次你又有什么话要问?”
“龚强的病……”有些话他也不想说出口的啊。
向明远没有马上回答,目光里含着悲伤的孤独。“你查到了这个啊。龚强身体没有变坏之前人不是这样子的。身体越坏,脾气也就
坏了。他受过很多次伤,腹部的两刀是替我挡的。我们没有钱,刀伤也不方便进医院,怕被警方追查。等后悔没有正确的治疗时就来不
及了。渐渐的龚强变了,变得什么也不在乎了,他有轻量服止痛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什么渠道弄上了毒品,他开始服食毒品,量剂
不重。我们吵了一架后,我进了映月山庄打算帮他查出他姐姐失踪的事。而且也不打算再干涉他与东正帮的事,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也没其他话能交待了。”
“你怎么确切知道徐念余这个名字?”
“……我有相片。龚强姐姐尸体的相片以及在再起双手是鲜血的徐念余,是龚强给我的。知情者提供给他的,但我们动不了徐念余
。龚强说,他有把相片寄给徐家,他在等,等姓徐的父亲买凶来杀他。他的死就是证据,徐家买凶的证据。任华年是他请的保镖,万万
想不到徐家买通的就是这个保镖。龚强说他已经布置好了,只要他死了,许多事情就会被启动。他姐姐的死一定会有人出面来查清。”
“你手上的相片在那里?”
血色的映月泉…19
柳下溪到阳朔的那天下着细雨,黛山绿水染了层细碎的珍珠,随着漾开的水纹真的是“群峰倒影山浮水,无山无水不入神。”柳下
溪的心情跟浓墨似的化不开的,这好山好水在他眼里也如同宣纸上的国画。
下了船,没带伞的他让雨水浸湿了他的发。
“小伙子,不要仗着年青就可以不把身体当回事,这伞借你用。”陌生的老人好人地把自己手中的木制油伞塞给了他。
柳下溪心头一热,撑起了伞扶着老人的肩一起行走在细雨菲菲的天空下。
柳下溪是第一见到徐母,无论仪表如何整洁但岁月的洗礼在她身上划有重重的刻痕。花白的发不驯服地盘在脑后,皱纹密布的脸有
着刀意。想起她那容光焕发保养极佳的风云丈夫,这女子活得并不自在吧?
“你是?”清冷的京腔里有审视的味道在里面。
“我是柳下溪,刑警。您的儿子曾委托我调查四年前中秋在映月泉所发生的事。”
提到映月泉的时候徐母的眉皱了一下。柳下溪明白了,徐母只怕已经成徐父口里知道了一个大慨。
她是极有阅历的人吧,那眼神让柳下溪很不舒服。
“查到了什么?”口气依旧是清冷如霜后的初冬。
“有很多疑问,需要得到念余的解答。”柳下溪以很亲近的口气谈到她的儿子。
徐母没有答话,她在沏茶。连贯优雅的动作里有着柳下溪欣赏不了的不务实。
“我想知道的……需要伯母解答的部分是他以前的交友状况。”柳下溪的话跟石沉大海般的无着落,当然柳下溪不后这么快就放弃
。“他以前有没有得罪人,甚至让人憎恨到……比让他死还深的恨……”
徐母有了反应迅速抬起头来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的中秋在映月泉确实发生了命案,有人死了而你儿子在现场。有人证也有物证……”
“逮捕令呢?”优雅的徐母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插嘴了。
“伯母,我只说念余在现场却没有他杀人的确证。”
“啪当”茶杯跌落在地上,徐母干枯的双抓住了柳下溪的手腕。“念余没有杀人?”颤抖着的声线有着慈母的特有的激动,那欣喜
的情绪如同重见光明的盲者。
“目前还没有证实人是谁杀的。四年前他跟那些人去了映月泉?”
“读大学时的旧同学,毕业后就没见面了。在大学的四年里他们是自组的一个社团叫做自助旅游团。啊,可惜当年的相册还留在北
京没带来。念余不可能得罪人,要得罪人也是他老爸。一定是别人把对他父亲的恨转移到念余身上了。”
“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么?”话匣子一打开后面的话就好说了。
“记得记得。他们那个社团一共是八个人。”徐母回忆起儿子的过去脸色舒张开来,可又一想这些昔日儿子的好朋友中有一个人才
是真正的凶手……让自己的儿子如此委屈,不由得目露凶光。毕竟她是经历过风浪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
“我想一想……他们八人中吕文将大学的女友在大三那年遇到山难死了。哦,其实是四男四女,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要算
起来他们自助旅游社真正的成员只有李成生、吕文将、曾奋勇与念余四个人。四年前的中秋前两天,念余很高兴地对我说着吕文将来找
他们出去玩呢。自从山难的事发生后吕文将离开了他们这个团体。念余心里一直不好受,他是善良的孩子,认为如果不组织去川西吕文
将的女友就不会死,大家也不会再也不肯聚在一起出去玩了。”
“是吕文将提议去映月泉的?”
“谁提议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一次曾奋勇没有去。”
“曾奋勇没有去?”
“他的家境不大好,全家靠他一份工养家,那有闲钱与时间出来玩?”
“这么说他应该排除在那件事之外。”
“我也怀疑过他们。请人调查过,曾奋勇在三年前的中秋与二年前的中秋都在上班。他们公司的人都能作证,他的确排除在外。吕
文将疯了,李成生消失了。我没有可怀疑的人了。能证明我儿子在现场的人是谁?他一定知道真凶!把他抓起来啊!”妇人的冷静完全
消失,想必这件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中吧。
“那个人就是通知你丈夫到现场的人。”
“你是说山庄里的那个服务生?不是被处理了么?”突然发觉自己失言,忙住了口看着柳下溪的脸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一个普通服务生怎么可能直接联络到你们?”不是那个人直接出面?
“你是说有背后的人!”
“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是徐念余动的手,是在头脑清楚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还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动的手?这两者之间定罪的区
别很大。前者判死刑的可能很大后者的定罪就很含糊了。我得知当时在他体内有酒精与毒品,也就是说神志不清。最佳处理这件事的方
法并不是你们所做的把这件事掩盖起来而是直接面对法律。可是,显然这其中有人误导了你们,并且以此为把柄要挟了你们。这件事一
直存在的疑问有3:1、谁是凶手。2、是谁提供了毒品。2、是谁建议去映月泉的。你们一直以错误的方式来不停要掩盖连自己也不
清楚的事实。结果是令背后的神秘人物得到最大的利益而你们只是他的工具他的替罪羊。”
徐母咬着牙流下了泪:“可恶啊!”
“您看看这些相片。”一共三张,都是在炽亮的灯光下以月夜为背景却把人物拍得极有特色的相片。两张都是一名女子凌辱死亡后
的不同角度。另一张是徐念余,他的赤裸的半身立在水面他的目光没有焦距脸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笑意双手满是鲜血连周边的湖水也是
血红的。“看,这相片上月亮的方位可以推算出相片摄入的时间大约在午夜一点到二点左右。拍出的相片没有颤抖无论是角度还是采光
拍照的人是懂得摄影艺术的人。照相机也不会是便宜货,我在想可能是德国进口的莱卡Leica R7型35mmAE。这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只
有这三张相片,看在相片的人却很容易直接联想到是你儿子杀了人。”
“这是一个局!”徐母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您儿子呢?我需要他的协助。而且,今天你我的话请您保密,这只是我的推测还没有完全证实。”
“我明白。他应该在江边,大约在阳朔的水向上流逆流的位置。”徐母停顿了一下:“他,有点问题。”
“哦?怎么说?”
“新来的看护学过心理学,她认为念余曾经被人催眠过。有一部分记忆被封闭了。”
“被人催眠过?”
“这方面我不懂。念余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事,而且记忆有些乱。”
雨水清洗着碎石子铺成的路是晶莹剔透的,走在这上面反而放不开步伐,生怕冒犯了这份玉洁冰清的净。凉意扑面而来,放眼望去
这里有着最纯粹的山与水的神话。
远远的就见到了徐念余穿着厚厚的衣裳,有一名女子撑着伞站在他身边。想必那位女子就是徐母口里新来的看护吧。可能是在雨里
呆的时间长了,徐念余本来就瘦的脸青得吓人。这样的天让他这一病人呆在外面是正确的治疗方式么?不过他的神采是好的,而且还看
得出他的身体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来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