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雾1-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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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有恨呢。龚强能坐上小帮派的头目,手底里自然不会干净……比如说,那些手下是他设计故意让他们被拉进牢里,他的亲信在
那些手下里当然可能有沾亲带故的人存在。向明远应该是为了钱,龚强许诺过给他一笔钱……他们合计了一下龚强贩毒等等的利润后动
了杀机,那些钱龚强也不会分给在牢里的兄弟吧,想必所有的钱都被龚强给藏了起来。
“机会就在于龚强收到柏青的电话,他的亲信想必也在身边,自然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以龚强的狡猾怎么会接到电话后马上准备
出逃?这太不合理了。从北京市里来到这儿少说都得五、六个小时以上。他有的是时间从容离开。甚至根本不需要离开,只要小心避着
清荷就可以了。姐姐的事还没进行,龚强岂会因小失大?绑架清荷的事他的亲信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他出动了。那吃到一半的饭菜里
或者说消失的茶杯里放进了让人麻醉昏迷的药……就如同他们给姜远华注射的药物一样。我在想,龚强除了贩毒只怕也在贩卖药品。龚
强信任这位亲信没防到他突然出手吧。由锅仔或者向明远出面找上王干事,给了钱买了贵宾区空着房间的钥匙。他们从那一刻起就计划
了让王干事背黑锅。
“龚强醒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在这房间里了。他是愤怒的吧,怎么逼问也不肯把钱吐出来。我在想,临到死他也没说。这几位合谋的
人肯怕也是由于利益合在一起,得不到利益合作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向明远更害怕龚强不死的报复或者说他也不信任龚强的亲信。于
是,他想到了一个自己脱身的笨法子:绑架姜远华嫁祸给龚强,把水搅得更混。锅仔更是一位有趣的人吧,只怕他两边搭线,跟着向明
远对付这位亲信又跟着亲信来对付向明远。那张相片是亲信从龚强的钱包里掏出来的吧,故意塞进门缝里。然后又设计了让人做离开的
伪证,以及塑造山洞里龚强被人劫持的假象。形式比人强吧,见风驶舵的向明远发觉自己一个人斗不过锅仔他们的合计,只得按照他们
的剧本走。把绑架伤害姜远华的罪承受下来,不过也顺便把锅仔拖下水了。”
柳下溪敏感地察觉到躺在地板上垂死的任大个身体在颤抖……
“问题来了。”秦育明抚掌道:“这任大个儿他可以自由出入贵宾区么?还有,龚强与他手上的刀痕是谁划的?他怎么可能自己反
绑着划伤自己吧?”
“别忘了他是贵宾区的贵宾,可以自由出入,人为的门卫自动对贵宾视而不见。至于划伤你我办不到,他却是办得到的。你看不出
他的身材特别么?”
“噫?没什么啊。”
“腰长腿短,手臂过长比正常比例长出了三公分。你再看看他手腕与脚踝上的绑痕,你瞧!两只手腕反背绑着,勒痕应该是手腕的
内侧,两只手腕背是应该没有勒迹的。可是他的却是有的,虽然比其他地方要浅,而龚强的手腕上是没有。也就是他为了制造与龚强同
一时间的痕迹,双手曾单独绑过很长时间。他伤了龚强以后也狠心伤了自己……至于自己绑自己的手法我会十多种啊。可惜先前你为了
救他用刀子把他手脚的绳索给划断了。他绑好自己后,过长的手臂让双腿穿过……这样子慢慢的手就背到后面了。”
“凶器呢?”秦育明不甘心啊,分明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双眼,师弟看在眼里的就跟自己大不相同。
“凶器就是这个!王干事分明闻到血腥味也得拿走的东西就是他卖出的钥匙。有他的指纹,从这上面就可以查得出来这磁卡出自他
的手。”这贵宾区的房间钥匙是新颖的磁片卡跟名片大小相似,有硬度。到底是从香港引进的新式装修啊。(我不知道那年代有没有磁
卡锁门。现在不少宾馆都是这样的。我的设定是手劲大的人可以用磁卡划破肌肤血管。我曾经就被纸划破过皮肤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我不了解北方。文中有关于北方的习俗与语言的错误大家请包容。
血色的映月泉…14
刘药把进入梦乡的医生(先不论此医生的医术如何,昨天姜远华就是受他照顾了)找来,局限于设备与资源只作了简单的急救。幸
好,没过多久离此地最近的医院急救车赶来了。
柏青揉着太阳穴,头爆炸似的疼痛,疲倦与厌烦袭击全身,真想什么也不理啊。看着远处与赶来的县警们一起取证拍照问话的柳下
溪不得不佩服他精力好。“你们说任华年杀了人为什么不逃走还把自己弄成受害者……这…不是很奇怪的行为么?何况,只要王干事说
出实说,他是没办法成功栽脏的啊。”他身边守着王干事的邹清荷脑袋就是不肯休息,这也是精力过剩的人啊。
“谁知道。”他不耐烦地应口。
秦育明倒是认真地看着邹清荷,上下打量了他一翻一边笑了起来:“你呀!当事人没有你这位旁观者头脑来得清醒。有时候啊,行
凶者的想法是千奇百怪的,根本没理可寻。你呀,就不要把自己那套思路套在对方身上。有一部分的犯罪者就是过于偏执才犯案的,也
就是所谓的臆病或者是妄想症,是心理疾病的一种,是自我主观意识过剩吧。有的根本是环境造成的认知偏差,比如说那些街头的小混
混们大都只是初中、高中生,打了人抢了钱在同伴中是件露脸的事。犯罪者犯案多少有点掩耳盗铃,逃脱过一次以后就认为自己是福星
高照的人。事实上,玩些花巧迷惑警方是犯案者常用的手法。可惜的是,警方也的确有不少案子破不了。事实总是无法尽人意,也不是
凶手有着怎样的大智大慧,而是天时地利与巧合等因素在里面吧。相对来说,单一的犯罪行为容易被查获。警察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茫
点与自我主张这些都是影响正确查明真相的原由。至于任华年为什么不逃?等他醒来了应该就有答案。王干事,我不认为他会说真话。
”
“好历害!”邹清荷拍掌,虽然对方并没有为自己解惑,但这番说词让他佩服呢。柳大哥身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敬
佩地望着柳大哥的这位师兄,自己差太多了,怎么也想不通的道理经他这么一说根本不重要了。
“任华年不是东正帮的人。”缩在树边的王干事突然道。
“噫?!”邹清荷蹲下身子看着他的脸,好奇地问道:“你原本认识他?”
“你把那位姓柳的警察叫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王干事一反常态,无论语言还是神态……让邹清荷觉得他就好像是脱蛹
的蝉。
干净的房间就觉得离血腥远了些,人也能放轻松些。柏青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好想早点离开这儿离开这片土地……。
“这姓王的很大牌嘛,他会不会借洗澡的机会逃跑?”秦育明很小人地笑道。
柳下溪耸肩,他也洗了澡,清爽多了。虽说职业是警察,对血腥不陌生却还是讨厌这味道。“没有人喜欢一身血腥味。”
“你的小朋友呢?”
“我让他去睡了。不想让他涉案太深。”
“我看那孩子有做我们这一行的潜力。我还以为你想带他进这一行呢。”
“……”柳下溪没有接他的话,朝柏青那边望去发现他闭眼睡了。
“给我申请保护令,事后让我换身份重生。”王干事一开口就是这句。
“噗嗤。”秦育明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我还真以为你老人家要说些有用的东西出来,原来是待价而沽啊。真是精明的人啊,别
小看了当代刑警同志。”
柳下溪略一沉吟:“给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申请到保护令的理由。”
“龚强是被灭口了。”王干事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了,脸色是严谨的,言词谈吐冷静犀利这才符合一个欺诈犯的表象。“那小伙
子的话让我清醒过来,任华年为钱杀掉自己的老大这个理由很不合理。稍有头脑的人手下要造反都会悄悄的进行,而不会这样故意地闹
得人尽皆知的样子。这样由警方宣告着东正帮毒贩龚强已死,与他有牵联的事全部尘埃落定了。就像是给谁一个交待,做给谁看似的。
龚强有死的理由,东正帮这一两年名头闹得很响。他的毒品纯正品种多样各种价码的都有,他的货源从那里来?谁是他主要的客人?东
正帮跟一般的帮派不同,不是靠跟人抢地盘小巷械斗出位的,他一开始出位就是有人为他护航。他身后的人是谁?现在龚强被通缉慌神
的人、幸灾乐祸的人一定不少。他的货源想他死、他的客人也想他死、想吞这块肥肉继补这个空缺的人也想他死。他能躲进这里,也是
有办法的人,他身后的人一定比他更有办法。”说完这一番长篇大论,他小心地看着柳下溪的脸色。
现在的柳下溪,他比王干事了解的事情更深。龚强的货源已经断了,这块肥肉只怕没有人能吞得下。至于客人方面…与他身后的人
想龚强死也是有可能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是确实的证据而不是推测。”他冷淡的道。
王干事敛眉眼观鼻鼻观心:“我躲在这里已经有两年多了。龚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他来这儿总是带有充足的货源,我是这里
的中间人赚点小钱。我对东正帮留了些心眼,略为调查了一下他,就发觉他背后不简单。以前跟在他前后的人并不是任华年,是固定的
一位时髦的乱发小子。这一回跟在他身边居然换了人,我有点吃惊,这也算是龚强的据点怎么会随便换亲信?一查了才知道东正帮玩了
,他不少手下都进了班房。任华年不简单,总是低眉不语偶尔露出的目光却是非常冷酷的,不是东正帮这种帮派能养得起的狼。这里并
不是什么正派营业,只算是半公开经营,背后是有大老板存在。来这里的客人……这些事我暂时还不能说。”
“有人威胁你的生命?”
“等警方答应我的条件后……”
“……老油条一根。”秦育明耸耸肩,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窗外天已经亮了。
柳下溪看了看表,把目光转向王干事手腕上的手铐上。“说与本案相关的事吧。”
王干事一愣。手欲抬起才发觉双手不自由了:“有烟么?”
柳下溪望向秦育明。秦育明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盒来,里面已经没有几支了。
“龚强这次一反常态深居简出,他一直是有些嚣张的少年,居然装着不认识我。我就在想他是顾忌着身边的任华年,老实说我手里
的存货也不多了,一直想找他落单的机会问他拿点货。可是任华年粘得紧几乎形影不离的,感觉得龚强实际是被监视了。我反而想,这
样的话不惹他还好不要暴露了自己。就在我放弃了找他的时候,他反而突然单独找上了我。那是三天…不…已经是四天前的深夜,我住
在离贵宾区不远的管理人员宿舍区里。龚强是直接耗门进来的,用刀子逼着我的脖子,让我惊得出一身冷汗。‘这包东西我寄放在你这
里,要是你弄丢了或者私自折开来看我就杀了你!’他留下一个蓝色的包裹就离开了。”
“包裹呢?里面有些什么?”秦育明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问道。
“我过了好奇的年龄,没有打开看过。(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