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影惊瞳-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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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和钥匙都留在了屋子里,并且她知道,即使手机在手,这连声音都会吞噬的楼梯,也肯定不会有手机信号的。
已经没有时间感了,她不知道向下走了多久,她觉得楼梯窗户透走来的光线在逐渐暗淡,难道已经到下午天快黑了吗?好在楼梯的声控灯一次次熄灭后再一次次被自己的脚步声唤亮。
叶小青站在熟悉的四楼喘了口气,突然想,既然向下没有尽头,那么自己向上走会走到几楼呢?
于是她试着向上爬了一层,她看到了五楼两个大字。虽然住在同一单元,但她几乎还没上过四楼以上的楼层。两边单元门口都帖着有点发旧的春联,叶小青没有停留继续向上,到了六楼,这已经是最高层。在六楼的正中搭着个十分破旧的木梯,爬上木梯就可以到楼顶了,叶小青的手刚接触木梯,突然后边响起一声急切而有点胆怯的声音。
“阿姨,不要!”听声音是刚才在密室的那女孩的声音,叶小青猛然回头,却不见女孩的身影。
“喵呜,喵呜”,又是那只黑猫,从楼顶探出半个头,诡异地叫着。叶小青猛然省悟:楼顶,尚文会不会就是这样爬上楼顶后糊里糊涂地摔下去的呢?从自己家的书房到奇怪的密室,再到这熟悉又奇怪的楼梯,难道这楼道的上边不是自己家房子的楼顶,而是医院或别的什么地方的楼顶?
叶小青实在想爬上去看个究竟,如果能找到尚文的死因,自己就是死也能闭上眼了。
当她再次扶住木梯准备向上爬的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那个小女孩再次出现了,小女孩满脸急切而痛苦的表情,怯怯地小声说:“阿姨,不要上。”
叶小青看见小女孩的眼里流着泪水,泪水逐渐变红,变成血一样的颜色。叶小青虽然害怕,但她觉得这诡异的小女孩似乎对自己没有恶意,她抬起手想抚一下女孩的头,女孩突然放开他的手转身,翻过六楼楼梯的栏杆,从窄窄的楼梯缝隙摔了下去,叶小青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赶紧爬在楼梯边缘的缝隙向下看,她看见下边的楼梯声控灯亮了,女孩的尸体软软地倒立在一楼的地面上,头向下,因为楼梯的那点缝隙下小,加上六楼到一楼的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叶小青赶忙向下跑去,她想看看小女孩的伤是不是致命,是不是还有一口气。虽然觉得小女孩的每次出现都是那么诡异,但刚才小女孩握住自己手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切。她实在不愿意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象自己丈夫一样失去生命。
虽然急促地下楼,叶小青的思维却没有停顿,跑到三楼的时候,叶小青叨念着一楼,猛然反应过来:自己马上就要走出这困境了,既然能看到一楼,那么她很可能就不会再这么上上下下地走不完这见鬼的楼梯了。
但很快她就失望了,从二楼下来,在本该到楼门的地方又转了个弯,叶小青再次透过楼梯的缝隙向下看,下边黑乎乎的,没有灯,深不见底,哪儿还有小女孩的影子?
转过弯,再下了九阶台阶,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破旧的木梯;叶小青无望地停下脚步,明白了自己终究还是走不出困境。以前向下走是四层一个循环,自己上到六楼后再向下,就会是六层一个循环了。可能自己早晚会被累死到这楼梯上。也好,丈夫不明不白的去世了,自己活不活着,意义也不大了。
叶小青大喊了一声“什么鬼怪,来吧,老娘不怕被困住,我就是要爬上楼顶看看到底上边有啥鬼东西。”
当她伸手去扶楼梯的时候,耳边又隐隐约约听到“阿姨,不能上去。”的声音。她转过头,身边没有小女孩,但刚才的声音是真切的,绝不是幻觉。叶小青再次明白这鬼木梯摆在这儿,就是想引诱自己爬到楼顶,然后让自己象尚文那样不明不白地跳下去。
“我不能死,女儿已经没了爸爸,不能让她成为连妈妈也没有的孤儿。”叶小青一气跑到四楼,坐在自己家的门前,埋住头呜呜地哭了起来。现在她已经不敢再在楼梯上上下了,因为她知道不管是向上或向下走,都肯定会到六楼,那个鬼木梯迟早会引诱自己爬上去,然后从楼顶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不知道哭了多久,叶小青突然听到了一声门响,她抬起着,看见自己家的门开了,然后伸出了一个女人的脑袋,叶小青终于被吓得彻底崩溃了。因为,她看到了那女人的脸。
从门里探出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小青自己,门里的叶小青探出半个脑袋,正满脸惊恐地看着坐在楼道,同样惊恐万状的叶小青。
第三章 死因之迷
“小青,叶小青,快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边。”一阵门铃和敲门声,再加上男人的高声喊叫,惊醒了正惊恐万状的叶小青。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茫然无措地坐在自己家书房的地板上。她弄不清刚才密室和楼梯中的恐怖经历,到底是梦境,还是幻觉,或者是自己真的身临其境了。
心还“咚咚”地跳个不停,外边是丈夫的好朋友李驷的声音,叶小青终于舒了口气。总算从梦魇中走了出来,如果再晚一会儿,她真的怀疑自己会被吓死在自己的梦中。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叶小青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章尚文的朋友李驷和邱笑苍。李驷是县一中的老师,章尚文出事后的这几天忙上忙下的帮着叶小青处理很多事情。而邱笑苍更是远在南方的S市,章尚文出事后李驷打电话通知了他。邱笑苍得知章尚文遇难的消息后,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人南方赶了回来。
叶小青招呼两人进来,不管理怎么说,丈夫有这样的好朋友,叶小青还是感到很是感动的。
邱笑苍刚工作的时候,是和章尚文,李驷在同一所学校教书的。后来邱笑苍就下海了,在S市开了家什么公司,混得好象也很不错的。去年暑假,叶小青一家曾去S市旅游,在邱笑苍家住了一周多时间。叶小青觉得这两人都是和丈夫章尚文过命的交情。
邱笑苍说自己赶回来,只是想看上章尚文最后一眼,还好,赶回来的不算太晚,没有错过章尚文的葬礼。
叶小青说因为要尸检,葬礼的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一切都要等警方查明原因,结案了才能进行。然后再说起章尚文的死因,三人几乎同时沉默了起来。
不管是叶小青的亲身感受还是外界的传闻,章尚文的离奇死亡都疑点太多。李驷和邱笑苍见叶小青的头发零乱,脸色苍白,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丈夫离奇死亡了,叶小青目前这样的状态也在情理之中。
见房间被叶小青翻得很乱,李驷小声问道:“小青,有什么发现没有?”
叶小青摇摇头,然后走进书房,拿出了那张“我要死”的纸条交在李驷的手上,眼巴巴地看着李驷,希望李驷能从小小的纸条中找出什么线索来。
李驷看了看纸条,同样怕遗失什么线索,再把纸条对着灯泡举起来瞅了又瞅,没有说话,把纸条递给了身边的邱笑苍。
邱笑苍做着和李驷同样的同作,然后把纸条放在桌上摇摇头说:“这是《荒原》的题记,应该是随手写的,没有什么意义。”
叶小青的思维这几天有点跟不上趟,听邱笑苍这么一说,问道:“《荒原》?什么荒原?”
“《荒原》是艾略特的一首长诗,这几句话就是《荒原》最开头的题记,是有些神秘,但这几句话是很著名的,应该是章老三什么时候随手写的吧。对了,你家的书架上有没有这本书?”李驷在一旁解释道。
叶小青摇摇头说:“我刚刚整理了书架,没发现有这本书。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这个什么《荒原》是很有名的,虽然没读过,以前也曾听人提过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纸上写上这几句象咒语一样的话来,难道这些真的和他的死没有一点关联?”
李驷刚要开口,被旁边的邱笑苍止住了话题:“别急,让我想想,如果我没记错,《荒原》正文的第一句是: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而现在是什么季节?也正好是四月。而长诗的第一章的题目就叫《死者的葬礼》,难道这几句话中真的暗示着什么?或者,在他随手写这几句话的时候,潜意识里有了什么感觉,或者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自杀的念头了?”
“不,他肯定不是自杀的。从前到后,他一切都好好的,更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自杀呢。”叶小青在旁边强调着说。
“可是,小青,我也不相信章老三他会自杀。但楼顶的现场我去过,除了有他攀爬的痕迹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这几天我一直追着警方的调查,弄来弄去,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他杀的线索。更何况,章老三这么个人,在教育系统上上下下的人缘都非常好,也根本没跟谁结怨,谁会闲着没事,去杀他这样一个大好人啊。”李驷说。
“嗯,李老四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不是自杀,也不是他杀,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是怎么死的?小青,我问你点问题,如果问的不适当,希望你不要生气。尚文现在不是当官了吗,现在官场上的事情还真不太好说,尚文在经济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另外,传说他快被扶正了,他的死亡有没有可能和竟争对手有关?”这邱笑苍到底是开调查咨询黑公司的,分析起问题来看起来头头是道的。
但他提出的问题还没等叶小青解答,就被身边的李驷给否定了:“章老三主管的是教育局的业务,这个位置,是有些实权,但没什么油水的。他的事情我都知道一些,在经济上,现在这些当官的,没有比章老三更清白的了。最近的教育系统一直平平和和的,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如果不出意外,章老三熬过今年,到明年就很可能扶正了。什么竟争对手更是没风没影的事情,毕竟现在离明年的两会更有整整一年的时间,所有人都认为为老三扶正的可能非常大,另外还有谁和他竟争,目前还真找不出这个人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杀,什么人能半夜把他叫到医院的楼顶而自己不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是自杀,他又是如何到楼门紧锁的楼顶的,并且小区的监控录像中根本就没见他晚上走出小区。”
李驷的话让邱笑苍听来感到绕来绕去的,听来听去,唯有一个可能,就是章尚文的死不象是人力所为。
第四章 镜中魅影
李驷的一番话让邱笑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问道:“小青,这两天你去调过尚文的电话单吗?”
“这还用说,警察肯定调过通话记录,昨天我也调了一份。前天晚上8点以后他的手机就没有通话记录了。”回答的是李驷。。
叶小青接着说:“大概八点多没啥事,他关了机,早早地睡了。他啥时候起床的,我不知道,更不明白他为啥会爬到医院的楼顶去跳楼。”
“事情不对,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半夜曾接到过尚文的电话。但奇怪的是,我的手机上也找不到通话记录。开始我以为是作梦或幻觉,但我仔细回忆过,那个电话绝不是作梦。他在电话中提到了些奇怪的事,他说,我们都生活在镜子中,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唉,都怪我那天喝酒,并且他的话太过奇怪,还以为他也是酒醉了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