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影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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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探了探丹巴的鼻息,确认对方已经昏了过去,然后把手枪从丹巴的手里轻轻的拿了出来,关上保险,犹豫一下,又丢到了丹巴的身边。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张孟潭和刘东华。
“这里的事情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了。”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表情冷漠的立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前,一串钥匙哗啦一声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但是他似乎没有听到,仍旧开门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楼门的开关声音,接着一切都归于沉寂。
刘东华认了出来,那串钥匙刚才一直插在丹巴的吉普车上。
张孟潭没有半分犹豫,他上前捡起丹巴的手枪,熟练的打开弹仓看了看,插入腰间,捡起钥匙,示意刘东华拿起自己的东西,打手势让他不要做声,然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招待所。
出门以前,刘东华胆战心惊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丹巴,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电影里面的主角一样给他一脚,犹豫一下,还是绕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丹巴似乎有点可怜。
出了招待所,刘东华紧张的跟在张孟潭的身后,感到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对他们有歹意,可是老总却轻松自如的走着,看上去显得非常沉着。
那辆在刘东华看上去很难看的越野吉普车就停在招待所的大门外面,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子在打打闹闹的玩耍,似乎没有更多的人留意他们。——刘东华根本就不知道,这辆外形看上去有些蠢笨的车就是鼎鼎大名的悍马H2。
两个人上了吉普车,把背包什么的丢在后面的位置上,然后张孟潭启动了车子。
吉普车的排气管道发出一阵震耳的强力轰鸣,张孟潭侧着耳朵听了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车。”于是慢慢的驶出了乡政府招待所,上了公路。
“巴特尔为什么忽然死了?会不会是丹巴下的毒?”一旦认为脱离了危险,刘东华便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应该是丹巴下的毒,你忘了,巴特尔不是告诉我们说,他带来的是丹巴的酒吗?如果是巴特尔想毒死我们,他自己肯定不会那么爽快的把毒酒喝下去的。——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其他人假手巴特尔来暗算我们,但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你没有看到,毒酒毒不死我们,丹巴就亲自出马了?”张孟潭说道。
刘东华没有说话,到了此刻,他仍旧惊魂未定,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和老总没有喝瓶里的毒酒好,还是该为巴特尔难过好,巴特尔刚才贪馋的看着酒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一阵阵的痛楚,为什么这样一个天真率直的人居然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
“可惜了巴特尔这条汉子,这么可爱的人居然给我们当了替死鬼。”张孟潭黯然神伤的说着话,同时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摸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
刘东华的心里如同堵了一团稻草,觉得憋闷得不行。为什么丹巴居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为了要杀我们居然不惜牺牲巴特尔?他打开车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个司机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敢袭击乡长?还有,丹巴他们为什么想杀我们?另外他说他们已经找您找了八百多年,这简直是胡闹吗,他自己也不过四十岁上下。”
张孟潭苦笑了一下:“要是我能知道这些就好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我应该可以给你一个答案,那个司机据我估计应该是国家安全局的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伏击4
“国家安全局?那是什么部门啊?”刘东华诧异的问道。
“是中国最大的反间谍机构,工作效率和成绩举世闻名,连美国的中央情报局和前苏联的克格勃见了他们都手脚发软。”张孟潭的话说的很简洁,但是刘东华却吓了一跳,从小说和电影里面他只知道美国的什么中央情报局和英国的军机六处什么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国家居然还有能让这些外国间谍机构头痛的部门。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开心之余他觉得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国家机密,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了。”张孟潭的双唇紧闭,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谈得太多。
刘东华还想问,但是看到老总的脸色有些阴沉,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新修建的公路比较宽敞,但是往来的车辆并不是很多。张孟潭开车的姿势看上去既潇洒有自然,似乎他根本就不是开车,而是把装载他们的这个钢铁橡胶制造的设备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由挥洒的在公路上面飞跑一般。——这家伙开飞机都跟玩一样,更不要说区区一个吉普车了。这样想着,刘东华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每次和老总比较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解决问题的关键在那首歌上面。”张孟潭把烟屁股弹出车外,回头看了看刘东华。
刘东华笑了,他也是这样想的。“您不要着急,我们不是已经委托乌云帮忙调查了吗?等到了北京我们和她联系一下,她应该能调查出让我们满意的结果。”
“会那么简单吗?”张孟潭的语气一点也不轻松。
“她的外公和表弟都会唱那首歌,说明那首歌曲和根河的敖鲁古雅乡有着很深的关系,以她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能搞清楚的。”刘东华很自信的说道。
“老弟,你不要忘了,吉日嘎拉唱的那首歌可不是蒙古语啊。”张孟潭的声音带有一种无奈的意味。
这下刘东华不再那么自信了。老总说的没有错,乌云提到那首歌曲的时候他也在场,连土生土长的乌云其其格都说她从来没有听过那首歌,而吉日嘎拉已经死了,那个疯狂的孩子虽然会唱,但是从他的口里能得出让人满意的结果吗?或许他只是会唱,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要揭开这个谜团还真的不应该太乐观。
在南方的丛林里,那些原始部落的土人唱了那首歌曲以后开始袭击张孟潭和程高,之后张孟潭逃命,然后对土人大开杀戒,到现在已经过去几年了,却在内蒙古地区忽然有人再次唱出同样的歌曲,然后又有人要杀掉张孟潭,这次居然还捎带了我,这两次事件绝对不会是巧合,但是其中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此外,是不是任何与老总接触比较密切的人都要卷进来?在原始部落,他们要杀的是不是只有张孟潭?如果没有老总,他们会杀程高吗?
刘东华紧张的思考着,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汽车以中等速度行驶着,忽然刘东华叫了一声:“糟了!”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张孟潭侧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态度冷静得出奇,这让刘东华觉得自愧不如,如果不是自己刚才也经历了那场生死悬于一线的恐怖场面,他一定会认为老总的冷静是装出来的。
“我是说,那个国家安全局的人会不会杀了丹巴灭口?”刘东华担心的看着张孟潭,忧心忡忡的说道。
张孟潭笑了,仿佛在笑他的弱智:“美国电影看多了吧?他怎么敢随便杀人灭口?在中国,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啊?”
“可是我们临走的时候他不是说,有些事情该处理了吗?处理的意思难道不是……”刘东华觉得自己的担心非常有道理。
张孟潭启动了汽车:“别胡思乱想了,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少数民族居住区谁敢随便杀人?即使不讲法律法规,我们也还有民族政策的保护。”
“可是巴特尔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不是丹巴害死了他吗?”刘东华不服气的说。
“丹巴害死了巴特尔,他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些问题那个该死的司机能处理好。”张孟潭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再开口。他陷入了沉思。
伏击5
从南方丛林逃回部队的驻地已经四年多了,那些土人为什么袭击他?为什么部队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也找不到关于那驾试飞飞机的线索?这四年多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想解开这个谜团,可是一直以来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如今这个偶然的出差机会似乎让他看到了一线光明,但是仔细推算下来,整个事件仍旧处在一团迷雾当中。解决问题的关键看上去似乎很简单,就在那首歌上面,可是他本能的感觉到,解开那首歌的秘密以前,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你还记得吗?丹巴要枪杀我以前说过什么话?”张孟潭忽然问了一句。
“他说……,”刘东华想了想,犹豫的说道:“他好像是说已经找了您八百多年,还说什么三千护驾卫士一定会要了您的性命。”
“八百年……,三千卫士……”张孟潭嘴里一边念叨,一边驾驶着吉普车进入了盘山公路。这里,一边的山崖壁立,另外一边似乎是万丈深渊,但是张孟潭的车子开得很快,似乎这样的山路他天天都在跑一般,这让刘东华觉得有点提心吊胆。
“八百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张孟潭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刘东华。
“八百年前是铁木真大显神威的时候。当时他统一了蒙古各部,1206年在斡难河畔被蒙古各部首领拥戴为成吉思汗。”刘东华毕业于北大历史系,回答这样的问题当然手到擒来。
张孟潭赞许的看了看他:“你读历史书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成吉思汗有三千护驾卫士?”
刘东华尴尬的笑了,他没有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就像没有办法回答别人成吉思汗过三十岁生日的那天穿的内裤是不是红色的一般。
对一个学历史的人来说,总是有人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而绝大多数问题根本就无从查考,比如老总此刻问的问题就让他有些哭笑不得。通常情况下,成吉思汗的护驾卫士绝对不止三千,可是在某个特定的情况下,比如某次出行或者围猎或者战役中间,很可能会恰好带领了三千护驾卫士,而过了八百年以后再去查考那个特定时间的特定事件,简直难如登天。
“我回去想办法查一下吧。”他的回答有些无奈,因为他知道这样的问题几乎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结果的。
“噫?”张孟潭忽然放慢了速度,全神戒备的看着前面拐弯处的一个检查站。
“怎么了?”刘东华问道。
“好像不对……”
“什么不对啊?”刘东华这样问的时候,张孟潭的车速已经降得很低了,一个臂上带着红色袖标的人拿了一面小红旗走上前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对不起,证件请出示。”
张孟潭警觉的看了看那个蒙古人,又看了看他身后已经放倒了的类似铁道路口拦路的栏杆,伸手去拿自己的证件。
那个蒙古人虽然在要求张孟潭拿出证件,但是看上去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注意力并不完全在这里。在检查证件的时候,他看似不经意,实则有些慌乱的往上看了看,上方是陡峭的石壁。
“坐稳了!”张孟潭低声对刘东华说了一句,拿出证件,要递给那个工作人员。刘东华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了看老总,可是老总神色凝重的程度只有在刚才面对丹巴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才有过,他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连忙系上了安全带。
抬头看时,那个检查员已经来到车门前,伸手来拿张孟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