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人(临界杀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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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彻尼> 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在网络上偶然找到的。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京也点燃了战斗的导火线。
维尔彻尼> 你确认没有搞错?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圆滑地进行着的对话再次被中断。对方回应了长时间的沉默。京也没有留给对方余地。
维尔彻尼> 我其实并不想通过网络来追究你的真实身份。放心好了。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请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
维尔彻尼> 你不用隐瞒了。你其实是想要对别人说这件事的。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我连这位女性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维尔彻尼> 这一定是谎言吧。她的名字是南云小百合,刚才新闻里有报道。那么夸张的报道你难道都没看到?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啊啊,好像是这个名字呢。
维尔彻尼> 我骗你的。她目前还行踪不明。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喂,你难道想要套我的话吗?我只不过是为了配合你说的话,对其做出回应而已。
对方的语气逐渐慌张起来。可以明白这种方法正使他感到坐立不安。
——没错,愤怒吧。
脸上浮现出浅笑。
维尔彻尼> 你应该想要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她的名字吧。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你脑子有问题吗?我不是说了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了嘛。
维尔彻尼> 你在哪里把她拐走的?她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性,你一定很享受吧。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你让我非常不愉快。这样非常不礼貌。
维尔彻尼> 我也,想要尝试杀她看看呢。
对方再次陷入了沉默。或许是哑口无言了吧。随后。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维尔彻尼> 你承认了吗?
数个瞬间的沉默。接着,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没错,是我杀的w
京也本打算再问两、三个问题,如果没有从对方那里套出有力证据的时候,就坦率地向对方道歉的。比起喜悦他更希望能安心。但是可以嗅出同类的感觉告诉他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就是犯罪的执行人。
维尔彻尼> 你在在这个时间段进行新的杀人,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社会上现在已经成为话题的分尸杀人的执行者吧。
又是沉默。多么容易理解的人。
维尔彻尼> 在那之后,你应该将她分尸了吧。怎么样,狠兴奋吗?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我干了。实在是太棒了。但是,同时感到了一阵可惜。
一定是感到解脱了吧。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的发言里充满了针刺般的感觉。
维尔彻尼> 什么意思?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把她杀得太早了。我本来想将她还活着的时候把她的四肢扯断的。但她比我预想的反抗地还要激烈,一不小心把她撞向墙壁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我没有成为你所说的境界人。按照你的说法,我这样的该怎么称呼?
维尔彻尼> 我把你这样的人成为越境者。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是指越过境界线的人吧。你是这家伙的谁?朋友或者是亲戚吗?
维尔彻尼> 嗯,差不多吧。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还在自以为是吗?你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维尔彻尼> 我并没有打算这样。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我说你,难道不认为我那么轻而易举就把事情说出来很奇怪吗?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下一个目标已经决定了。
维尔彻尼> 那我就问一下吧。是谁呢?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我要,把你杀了!
如同刺入五脏六腑般的文字。似乎能想象出现实中对方那扭曲的面容。简直就是一个恶意的凝聚体。感到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维尔彻尼> 要杀我?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你不是那个女人的亲戚或者认识的人吗?
维尔彻尼> 没错。你想说提示只有那点就足够了吗。好吧,我等一会儿把可以进入网站的帐号等信息发给你————总有一天,我们或许会有见面的机会。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 就算我们有见面的机会,你也会在发现之前就死去的。
这就是相互的宣战通告。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留下最后的这些话后就离开了聊天室。京也也将网络断开,将计算机的电源关闭。
全身的疲劳感瞬即喷涌而出。将后背全部依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将手臂搁在扶手上。椅子的轴心压迫着背部感觉相当舒服。他沉默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既然承认杀害小百合的事实,也就相当于承认了杀害其他两位被害者的事实。
然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而且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南云小百合认识的人』这一点。
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究竟能否找到自己呢?自己能否比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更早一步找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呢?
京也抚摸着自己的脸。这时才刚发现,自己的嘴角如新月一般上扬着。
“我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出来?”
极限的生命交易,从无聊中的逃脱。最重要的是,
“要来杀我……?”
应该正处于直面生命危机的时刻才对,可面部始终恢复不了原来的表情。而且还能听到自己喉中漏出了嘎嘎的笑声。
京也从抽屉中取出折叠起来的蝴蝶刀。
只用右手单手握柄一回转将刀刃展开。就现在来说,能用来自我防卫的武器就只有这个了。
——我为什么要对真正的越境者,跨越境界线的人动手呢?是为了报仇吗?
不,这感情恐怕是——
——嫉妒吧。
南云小百合肢解了的尸体被发现是在第二天。城市的南端,风力发电塔纯白的转页的根部,肉块是处于放在一起捆在那里的状态被找到的。
学校召开了全校集会,为她祈祷而默哀了一分钟。校长只用了“去世”这个措词,“他杀”或者“被残杀”这类语句完全没有提及。
然后京也就在葬礼上,遇见了面前的少女。
3
“——这些就是我所经历的事情始末。”
京也将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移向嘴边,湿润了下喉咙。
当然没有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京也将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说成是在聊天室内由于巧合才开始与他谈话。关于他拿到了小百合尸体照片的事只字未提。
御笠不会漏过一句话的可怕表情盯着自己。自己的手捏着咖啡杯,不动声色。明明已经说完了,可她依然用那想要得到更多情报的眼睛盯着自己。
“御笠?”
御笠全身弹了一下,抬起头。
“对,对不起。”
御笠喉咙哽咽着,嘴边一边呢喃着,一边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受到打击了吗?”
“不……。但是多亏你,我已经大致明白情况了。摩弥打算怎么去找到那个犯人呢?”
“我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比起这些,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嗯,可以。”
京也问起了小百合经常会去的地方,与她交往的朋友——特别是男性——的名字。首先从这点开始着手调查吧。
“……摩弥,你还是觉得这是认识的人犯下的罪吗?”
“这很难说。姑且从统计上来说这种可能性压倒性地高。但是从这次的被害者除了都限定在年轻女性这点以外没有任何共同点看来,还无法判断。第一个人是十六岁的高中生,第二个人是阳工中学的三年级,第三个是你的姐姐,无差别杀人的可能性很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探索的范围非常局限。作为一个外行人的我在调查中途突然断绝线索的可能性也很高。”
“那么……那么该怎么办?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那个人大概能很轻松就找到摩弥吧?再这样下去的话……”
“其实,并不会那么轻松。就算他找到了,也有一个确实能赢的手段。”
“真的吗?”
她从桌子上方探出身体,把脸凑了过来。
“瞄准反击的机会。就算不做出行动静观其变,对方也会向我发动攻击的,只要把准备工作都做好,等他来杀我的时候反击就可以了。”
“那样很危险啊!”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比起向藏在雾中的敌人摸黑挥剑,确实保护好自己才更为合理。”
“但是——”
“你只是单纯从伦理上无法接受『诱饵』这个词而已。连续杀人这种事件都是在死亡的人越多的情况下,搜查才能越深入地进展。哪怕结果是我的失败,那也会使艾克斯塔公爵的女儿的头颈被勒得更紧而已。”
“摩弥你太奇怪了!从刚才起你的说法就好像把自己的生命当成是棋子中的一个……”
“因为……”
因为这是事实。
把险些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我到底想要说什么?
差点暴露了。
总是穿着厚重的衣服来保护自己的表皮,总是使用敬语来将自己的心灵附上一层铠甲的摩弥京也的本质,在那一瞬间暴露了出来。失去了铠甲,作为卑小存在的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被暴露出来,是最令他恐惧的。
京也这时,第一次将南云御笠视为危险的存在。只要尽快与这个少女分开就好了。
“抱歉,说这种无聊的话……账单我来付。”
先下手为强,不让坐立不安的少女继续她的第二句话,拿起了账单站了起来。
“我们似乎聊的时间太长了。必须赶快回去向他们道歉。你不会已经忘了你是从葬礼途中偷溜出来的吧。”
京也背对着沉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御笠,向收银台走去。
“那个!……摩弥……喜欢……姐姐吗?”
语尾声音越来越细,微弱到消失不见。
“…………再见,御笠。”
京也没有回头,走出了店。
夜晚,紧锁的房间内没有开灯,由于窗帘都拉起来的缘故,月光也透不进来。只有电脑显示器在黑暗的室内放出闪烁的光芒。房间里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锐利的视线凝视着显示屏。
京也浏览着血腥乌托邦的首页。
首页上用大号字体显示着如下文字。
<为了探究在月森市发生的连续分尸杀人案的真相,现正召集协助者。居住在月森市及其周边,在巡逻、探听以及其他各种方面愿意协助的人,请联系。
管理人 维尔彻尼>
“探究真相……吗。真伪善,就算是客套话也几乎可以算最差劲的了。就好像我自认为是正义的朋友似的呢。”
最近在血腥乌托邦内,模仿侦探的游戏很流行。京也就是借这个势头行事。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表面功夫,事实上他是想要搜集棋子,把艾克斯塔公逼出来。
装出一副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的伪善者的模样。背后却只是想要保身。归根结底依然执着于自己想要生存下去——。
时间虽已是凌晨两点,可连接数在不断上升。大多数同胞在这个时间段都很活跃。
看见这条信息的同胞们会怎么想呢,京也思考着。一直以有着不干涉任何事,边敲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