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博士-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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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在报社偷拍的相片。
妈的,现在的媒体太没职业道德了,说了不准报道,还是公然发表了!他们完全是利欲熏心,拿市长女儿之死作为噱头来为自己盈利!这不是把我卖了!且不说我,书琴会怎么想!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写?除了能满足老百姓窥探隐私的欲望外,他们简直就是在告诉凶手“此人正在调查你”这一事实!
我马上查看这篇报道的记者署名,不是林嘉文,我相信她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笔名。我真想马上打个电话投诉报社,把他们臭骂一顿。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不知道老李看过报纸没有,他怎么会让这种报道上报?这他妈还是《南方时报》干的好事,这是本市发行量最大的报纸,难道想让全城都知道我在查案?
过了好几分钟,我才总算平息怒火。这些狗屁报道已经令我睡意全无。我重新坐到电脑前,随便点击打开一部电影。
看完电影,我也困了。至于报道什么的,仔细想一想,也无须太在意这些庸俗的东西。我能选择的就是熟视无睹地睡觉去。
连续三天,我都是被手机吵醒,如果再这样,我估计又要换铃声了!
“谁?”我张开眼睛才发现屋里漆黑一片,现在几点啊?
“是我,现森。”他旁边很吵,我迷迷糊糊地勉强能听见他说什么。
“怎么了?”我含混不清地说道,觉得自己喉咙干得说话都困难。
“妈的,陈龙死了,是江瀚干的!”老李愤怒地咆哮着。
第五章 纵火焚证
凌晨时分,皮诺克精神病医院熊熊燃烧,陈龙被烧得无法辨认,档案室也被烧成灰烬。诡异的是,昨晚皮诺克的后门有人刷卡进门,记录显示是苏慧珍,而闭路电视拍到的竟然是一名形似江瀚的男子!
在老李的指示下,我匆匆赶到皮诺克医院,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被火焰吞噬后的狼藉,三辆消防车已经早早开到了现场,滚滚浓烟从医院八楼飘向天空。消防队员正在消防官的指挥下努力控制火势,云梯被架到了六楼,三个消防喷水龙头对着八楼火势最猛的窗口猛喷,试图浇熄大火。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自己很无力。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交缠。人们的恐惧和紧迫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看着伤员不断被抬出,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消防队员不断嘶喊着,试图找到还没有被发现的被困人员;被抬出的伤者痛苦地呻吟着,被迅速送上救护车。虽然此时才凌晨四点,天空却被大火染成一片血色。
我来到后大火足足烧了半个多小时才控制下来,期间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这是意外失火还是人为纵火?依老李的口气,他已经认定纵火者就是江瀚。江瀚真的导演了这起惨剧吗?他真的是疯子吗?我一直在思索的问题是,到底是不是我推断错了,江瀚果真是凶手?否认这点只是因为我不想承认失误!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把双手放进韩式长袍的口袋中,拳头紧紧地握着。
“元明,消防队长跟我说,再过三个小时左右或许就能去查看现场了。现在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坐下聊聊?”老李走到我身旁,眼睛看着火势说道。
“不用,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把双拳握得更紧,内心对纵火者充满了愤恨和鄙夷。
我感觉老李看了我一眼,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但是相信“愤怒”一词已经深深地刻在上面。
这三个小时是我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三个小时,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是我第一次在愤怒时也保持理智,等待着大火烧尽后的现场。罗琳与陈龙,一个死于雨天,一个死于火海。凶手真的是江瀚吗?这种手法让我毛骨悚然。
早晨的第一束阳光照亮了皮诺克医院。烟蒂已经布满老李的周围,他熄灭了最后一支烟,转头跟我说:“走吧,我们进去看看。”透过他的双眼,我看到的是疲惫。由于现场需要清理透气,我们已经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我没说话,只是环顾四周,看着进行收尾工作的消防员和一些受到惊吓就地治疗的伤者,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我们经由楼梯来到陈龙的房间。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老李说,火势源头和烧得最猛的就是八楼,也就是陈龙的房间所在楼层,从这种火势来看根本不存在存活的可能性,不是被烧死了就是被浓烟窒息而死。这是我第一次参与纵火案的现场调查,对纵火的认识还仅限于几年前研究弓虽。女干行为时顺带了解到的内容:所有纵火犯通常都有弓虽。女干情结,或许我们可以说这两种行为如出一辙,在心理学上称为同属一种“情结”。
上楼之前,有人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口罩。案发现场的空气十分混浊,刚进楼的时候我已经闻到浓重的烧焦味,却说不上来是什么被烧焦的味道,只是感觉很难受。戴上口罩后稍微好了一点,但是越接近八楼,味道就越重。虽然我们的嗅觉熟悉一种味道到一定程度会有所习惯,但是越接近着火点,味道越是刺鼻恶心。我不禁担心自己能否承受见到陈龙的尸体,虽然不会有血肉分离的景象,但是烧焦的尸体对我无疑是另一种考验。
很明显,八楼整层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白墙和瓷砖已经被烟熏成黄黑色。有一间房被烧得最为严重,房门已被烧成了炭状,只剩几块黑木板躺在地上。屋内的一切物品都被烧得变形了。走进房间,毫无疑问已经面目全非。然而当我正想往里认真察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具尸体倚靠在靠近门的墙边,显然曾经试图打开房门。与其说那是尸体,不如说是一团人形物体,全身焦黑色,模糊难辨。我马上转移视线,转头往外走了几步。纵火案是最棘手的,即使大火没有破坏犯罪现场,消防队员也会破坏它,因为他们要把烧焦的东西从高温的地方移开,以免发生二次火灾。因此,我们不能放过现场的蛛丝马迹,可能不经意的一点线索就可以解开疑团。
“叫法医过来,陈龙的尸体在这里。”老李淡定地对手下说,并走了进去。
我很想观察房里的一切情景,却无法面对陈龙的尸体。看看门外的火烧痕迹,旁边的几间房全都被殃及,只是唯独这间房烧得严重,说明火源就在这里,而且从被烧的程度来看,凶手应该有意添加了助燃剂。
不一会儿陈龙的尸体被抬了出去,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发现尸体已被黑色拉链袋装着。张法医随后走出来说:“烧得太厉害了,尸体几乎都不成形,一时之间难以区分是烧死还是死后再烧的。”他边脱下手套,边冷静地说道。
“辛苦了,天都没亮就要你过来了。”老李客气道。
“没什么,这些都是分内事。您先忙,我先回警察局了,报告可能要晚点给您。”张帆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并点头打了个照面,我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陈龙的尸体被搬走后,我终于可以进去勘察现场了。当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后才发现,火灾的现场远比我想的更糟糕。到处都是烧焦了的东西,有些东西已经完全烧毁,轻轻一碰就成了灰,连金属和玻璃都被烧得变形。
这时我看见墙上的火痕,已经在往上延伸,有直接烧到九楼的趋势。
“老李,九楼怎么样了?”我指了指上面。
“更糟糕,那里是档案室,什么都烧光了。”
“什么?!档案室!”我的脑子突然像被敲了一下。
“是的,非常糟糕,你要的资料也烧没了。这次医院真是损失惨重。”老李隔着口罩叹了口气。
“他们没有用电脑备份吗?没有联网吗?”我马上接着问。
“据了解,电脑也全部都烧坏了。医院负责人说换了新电脑还没有来得及联网。”老李看了看四周说。
“那还有机会拿回资料吗?”
“那些已经交给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处理,但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其实糟糕的不仅是医院,还有我!如此一来,江瀚在医院这边的一条重要线索就断了。
老李和警员碰了碰陈龙房间的东西,我只能说“碰了碰”,因为抽屉、柜子什么的都已经烧得漆黑,一翻就要散架似的。但是通过观察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老李,我估计这些都是被有意烧掉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我先指了指床和柜子,“其实陈龙的房间很简洁,没什么可烧的,只有把助燃的东西洒在上面,才能点着大火。你看这里,”我指了指墙上向上燃烧的火痕,“如果没有足够的火势是烧不上去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烧掉你要的资料?”
“有可能。”我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看了看地上被烧过的痕迹,试图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是找了一圈,并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走吧,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我们看的,去找他们负责人聊聊。”
说是找负责人,但是其实就是找王医生,看来他就是整个精神病院的外交负责人。听老李说,一发生火灾王医生就从家里赶了过来。我们来到临时搭建的一个帐篷里,这是消防队组织救援的指挥中心,现在大火已经扑灭,他们正在忙后期的抢救工作,而王医生则负责告诉他们精神病院的具体分布情况和协助解决救援中的各种问题。
老李先走进帐篷,过了不久又走出来对我们说:“还要等一会儿,救援工作还没有完,听说有几个病人还没找到。”说完他点燃一根烟。
“我们能进去吗?”我试探道。
“估计够呛,里面太拥挤了。即使进去了也搭不上话。”老李侧着头看着皮诺克,深深地抽了口烟。这个画面让我觉得他突然老了很多。
我问警员要了瓶水,冰冷的水顺着喉咙直灌肠胃,真是不舒服。想看看手上的表几点了,才发现自己离家的时候太匆忙忘了戴。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接近八点。肚子里空空如也,如无意外,一会询问完王医生,老李便会马上召开会议。我想开完会这里就交给老李善后了,我需要回家整理思绪。
其实他让我过来也只是例行公事,这种纵火案件本身跟我没有关系,只不过这次的受害者是陈龙,加上罗琳,这两个死者跟江瀚都有关系。所以这次纵火案也算是跟我有关系。此外,老李应该想表达“这下你应该相信江瀚就是凶手了吧”。虽然之前很不想承认,但一件件事实摆在眼前,矛头都直指江瀚。所以现在务必找到江瀚,刻不容缓!
正在思考的时候,王医生走出帐篷。
“李局长,辛苦你们了,等那么久。”王医生客套的口吻仿佛从未变过调,不带任何情绪。
“没什么,救援工作当然要摆在首位。”老李立刻用官腔答道。
“旁边这位就是久仰大名的靳博士吧?上次还跟我们开了个小玩笑啊!”王博远伸出手来。
“上次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不方便暴露身份,请王医生谅解。”我把手伸了过去,感觉他有力道地握了握。你明明不想和某些人握手,可迫不得已得笑着和他们握手寒暄。
“八楼抬下来的死者能确定是陈龙了吗?”老李严肃地问道。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