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情档案三之深度罪恶-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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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先生,看出来了,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明白人,”安长埔间接肯定了房亮的推测之后,又问,“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八成是他‘又’惹了什么麻烦呢?据你所知他之前还惹过别的麻烦么?”
房亮拍了拍自己不太方便的那一条腿:“这不就是他之前惹的麻烦么。”
“房先生,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当年和你匡满之间的事情?我们知道当初你和你的家人选择了到派出所去撤销报案,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安长埔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房亮那条比另外一条腿明显要细一些的残腿,心里也有些顾虑,又补充说,“如果回忆当初的事情让你觉得特别不舒服或者不开心,我们也能够理解。”
“不用担心我,那件事我早就看开了,”房亮不大在意的摆了摆手,“当初也恨过匡满,尤其是一开始那会儿。家里人都以为我不过是被他打伤了,伤到点骨头,打了石膏养一阵子也就会好利索了,结果没想到后来发现不太对劲儿,这条腿始终没有力气,去医院又检查了一大圈,更高级的医院也去了,后来检查出来,说是什么什么……反正是挺复杂的那种医学上的词儿,我也记不住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这条腿是没有办法恢复了,时间久了肌肉也会逐渐萎缩,这辈子我注定就是个瘸子了。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挺接受不了的,很痛苦,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被匡满给毁了,但是过去这么久,现在早就看淡了也想通了。”
边说,房亮边朝房间的窗外看,透过他住的这间房的窗子看出去,正好能远远看到这家饭庄的垂钓乐园,一片面积很大的水塘旁边种着很多的树,虽然四月份天气还不算很暖和,已经有人来这里钓鱼了。
“我这个人也没读过多少书,文化水平不高,年轻那会儿凭着自己有一膀子力气,在外面卖力气赚钱,干点儿力工活,现在想一想,假如我没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我可能会一直那么过日子,到了现在,四十岁了,力气也不如年轻人,除此之外还一无所长,也真不知道日子会过程什么德行。”房亮朝窗外指指,示意安长埔田蜜可以一起欣赏一下他这家饭庄的规模和实力,感慨的说,“我这条腿算是被匡满毁掉的,但是他也算是改变了我的生活,要不是当初和他家里人私了,拿了一笔钱,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这个休闲饭庄说起来,也算是我用一条腿向匡满换来的,所以这几年有时候回想一下,我心里的怨气也渐渐淡了,没什么可恨可怨的,当初假如他们家不肯拿钱出来,让他进了监狱,我现在照样还是个瘸子,恐怕连讨生活都难,我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房亮的这一番话,倒也直接证实了派出所民警的猜测,当初果然是因为匡满家里提出了私了的条件,给出了一个让房亮一家人满意的价码,匡满故意伤害的行为才会被遮掩下来的。
“房先生,既然你现在的心态也调整的不错了,能不能请你给我们讲讲当初是因为什么和匡满起的争执?”当年撤销报案的缘故已经从房亮的嘴里得到了印证,那就不需要浪费更多的口舌了,于是安长埔直奔主题,请房亮帮忙回忆当初和匡满发生争执的前因后果,这些才是能够说明匡满一贯行径和性格的重要佐证。
“行,这事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当初答应不报案告他,可没答应帮他瞒着,帮他充好人。”房亮没有拒绝,“不过就是年头有点多,你们让我边想边慢慢说给你们听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八章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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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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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埔和田蜜对房亮的话表示理解,房亮也确实没有任何拖延时间或者遮掩的迹象,回忆了一下,便开始了对当年事情发生前因后果的讲述。
“刚才我不是就跟你们说了么,我当初那会儿才二十多岁,年轻,也没有读过多少天书,就是身体好,有力气,所以就一直都跟人家一起在外面做些力工活来过日子,十几年前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什么东西都规范化,那年头儿街上到处都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工种举一片破纸盒,也有举着个木头片的,上面用记号笔或者油漆写着能做的工种,力工、瓦工、电工,反正你可能用得上的都能找到,一般也都是一群杂牌军,什么人都有。我们当时就是那么一小群人,原本可能只有几个人是相互认识的,但是这个也介绍认识人一起,那个也拉着朋友过来,渐渐的人就多了,你们可能不懂,我们那种散的力工活儿什么都有可能做,什么装车卸车,去工地板砖拉货,都有可能,人少了受欺负,揽不到好活儿。我就是这么着才会遇到匡满的。”
回忆起和匡满相识的过程,房亮略微有些感慨,或许就像他自己之前说过的那样,匡满就好像是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一样,遇到他之前,房亮是一个清贫但是健康的人,和他发生矛盾的若干年后,房亮是一个还算小有所成的餐饮商人,却永远都要跛着一条腿,行动不便。如果让房亮有选择的权利和机会,在健康而贫穷和富裕却一辈子离不开拐杖之间择其一,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够一下子就做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选择。
房亮停顿了一下,与其说是回忆,不如说是在梳理自己的情绪,然后他对安长埔和田蜜问道:“匡满现在体格怎么样?”
田蜜没见过匡满本人,不太清楚,也把目光投向安长埔,安长埔客观的回答说:“身材很健壮。”
“他年轻时候就特别的壮,一身疙瘩肉,”房亮不大惊讶的点点头,“你别看他长得个头不小,膀大腰圆,好像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实际上匡满可是个特别有心机的人,他不光有心机,脾气还不怎么好,心眼儿也不大,愿意记仇。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都没发现,一群二十多岁,小的可能才刚十七八,年纪大的也顶多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起出来找活儿干赚钱,谁也不会一肚子的弯弯绕。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发现匡满那个人比较能张罗,嘴皮子也好使,有遇到来雇人的雇主在我们这一伙人和另外一伙人中间犹豫不决的时候,匡满肯定能把人劝得最后选择了我们。”
“那他不就成了你们那一伙人的公关代表了?”田蜜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房亮呵呵的笑了,觉得田蜜的这个形容很有意思:“还真别说,他当时确实有点儿公关代表的意思!反正一开始是他自告奋勇的,后来大伙发现他有这个能耐,每次遇到有什么好活儿和别人竞争的时候,就会鼓动他去和人家谈,匡满后来就总是表现的不太情愿,不想一开始那么自告奋勇了,大伙儿为了让他答应,就有人提出来,说大不了他帮忙揽过来的工作,到最后按人头分钱的时候给他多算些好处费进去,这样他才答应,就这么着,慢慢的他就成了我们这一群人里头的小工头儿一样了。”
“从最初就是帮忙揽活儿,到后来他开始给我们分钱,再后来就连谁做什么都是他来分配的,我们那一群人里面因为有那么几个指望着匡满,巴结着他,他做什么决定都立刻就同意,弄得余下的人就算是有意见,也不好开口,要是说出来,可能就会被匡满从那一小伙人里踢出去,到时候一个人更找不到赚钱的活儿了,所以就算心里头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有怨气是因为他太霸道什么都要自己说了算,还是分钱的时候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田蜜问。
“都有吧,主要是匡满后来越来越过分,原本是在分工的时候把更脏更累的都分给别人,自己做轻松的事情,最后还比别人多分钱,到后来干脆就成了什么活儿可以接,什么活儿不可以接都必须他一个人说了算,干活儿的时候他基本上不做什么,最后分钱还要拿最大的一份,谁要是不服,要么踢出去,要么就是和他打一架。到那会儿匡满在附近就已经有点名气了,是个出了名的小霸王,因为抢生意和别的力工打过架,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谁也不愿意和他动手,匡满又小心眼儿,要是被他挤兑出那一伙之外去,他也不会就那么罢休,非得搞得你在附近根本没有办法干活儿才算罢休。所以一般来说,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是能忍则忍,尽量不去和他起冲突。”
“既然他那么霸道,你后来为什么还会忍不住和他起冲突呢?”安长埔听得出来,房亮当初对匡满还是颇有些畏惧的,所以更加好奇为什么他会和一个自己如此畏惧的人大打出手。
房亮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事儿说起来也挺丢人的,我当初还真没有那个胆子去和匡满较劲,我也就是个体力好,打架什么的根本不是我的强项,我和匡满直接的事情是匡满单方面挑起来的,我没得躲,又不甘心蹲在原地抱着脑袋纯挨揍,所以才想反击一下,最后结果还是被他给打伤了。刚才我不是提到了么,匡满后来越来越霸道,分钱和分工都很不公平,像我和几个不太喜欢巴结他的人,他就看我们也不太顺眼,每次总让我们做一些出力不讨好也拿不到多少钱的事情,总那么下去我们也吃不消啊,我就开始偷偷的干私活,有需要多几个人的就偷偷介绍和我关系不错的人一起,额外赚点钱,结果没多久就被他发现了,他觉得我那么做是拆他的台,所以想要修理我,我们就打起来了。”
房亮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那一条细弱无力的腿,回忆起当年导致自己落下终身残疾的那一架,他的心情还是会显得比较复杂。
“后来的私了是你们家还是匡满主动提出来的呢?”安长埔问。
“是匡满家,当时其实匡满本人也不愿意私了的,他那时候虽然口才好,脑袋机灵有心眼儿,但也还是小伙子心态,冲动的很,根本不害怕我们家人去报案告他,但是他家里背着他去找了我和我家里人,软磨硬泡的求我们撤销报案,还承诺给我们一大笔补偿金,只求别让匡满进监狱留下案底。我家里人一开始也生气,不同意,后来觉得反正伤也已经伤了,匡家许诺的钱数在当时来说也不少,还不如收了钱,就当补偿我的务工损失,家里也能改善改善生活条件,所以就同意了。”
“那事后匡满有没有再找过你的麻烦呢?”
“那倒没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我,因为我养伤的那段时间,家里人把我送到这儿的亲戚家,一个是安静的养病,另外一个也是担心匡满会因为赔给我那么大一笔钱不甘心,再跑去我们家找我捣乱。原本以为我养一阵子就能痊愈的,没想到后来始终不见好转,之后就一直忙着到处去看病,根本不怎么在家,和匡满就没再有什么更多的瓜葛了。”房亮朝窗外看了看,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水塘,“我当初就是在亲戚家养病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环境特别好,而且物价什么的又都便宜,等后来发现自己的腿好不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