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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绝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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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听说保密局流着军统的血,说话办事六亲不认,今天韩某人算是领教了,你愿意查弄死‘老王’的人你就去查,不愿意跟我也没有关系。可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以执行保密局派给你的任务,但不要把我的25旅搅乱了,真要是这样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让你下不了台!你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老子在你眼里恐怕也不是好鸟了!”韩寿堂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恶声恶气地说。
  “韩旅长,别忘了你的身份!”尚云蔚依然那副冷腔冷调,并没有被韩寿堂的气势所吓住,也毫不客气地回敬说,“我有权力怀疑一切,我怀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危害*的嫌疑分子。你的焦参谋长首当其冲!”
  韩寿堂眯缝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嘲讽说:“我的焦参谋长怎么了?这些天了,他有什么能让你满意的举动吗?你刚才设下了一个圈套让他钻,他的表现不也没让你感到惊喜吗?人家可是等着看你怎样撬开‘*分子’的嘴呢。我他妈的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瞧焦南寒不顺眼呢?怎么就一门儿心思认定他是‘仓中鼠’呢?你……你是不是觉得他独身对你有什么机会啊?人家闺女都比你小不了几岁呢,你要是有想法儿直说出来,我给你当个月老……”

寻求支援(2)
“粗俗!”韩寿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尚云蔚大声打断了,她气愤之极地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
  “哈哈哈……”韩寿堂开心地笑起来,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边轻蔑地自言自语,“真他妈的是个女人,装什么贞节烈女,你要不跟郑介民上床老子不信你能当上高级特工,连老子都得受你指挥!什么时候阴天下雨老子不知道,这些烂事老子还能不知道吗?”
  韩寿堂一厢情愿自作聪明地想着,对尚云蔚的嫉妒使他心理越来越失衡了。拿男女之事气走了尚云蔚,他心头有了一种发泄般的舒畅之感。不过,平心而论,韩寿堂不得不承认尚云蔚是个聪明而又有智谋的女人,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明明“老王”死了,*特工人影没见着,换别人早就大眼瞪小眼干没辙了,可她硬是演了一场戏给焦南寒看。当然,韩寿堂也是这出戏的导演,没有他的授意,尚云蔚真的连25旅特别行动组审讯室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尽管他不相信焦南寒是“仓中鼠”,但在对付共产党这个大问题上他还是不敢马虎的,他敢嘲讽、怠慢尚云蔚,绝不敢背上一个不积极抓捕共产党的罪名。所以,他答应她,不把“审讯*特工”的底细向焦南寒泄露半个字。现在,他也想开了:不管尚云蔚和焦南寒怎样明争暗斗,只要不侵害到自己的利益也乐得个看热闹。防人之心不可无,焦南寒虽然是他的朋友,可他也不可能不为自己留一手的。
  韩寿堂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因为焦南寒和尚云蔚搞僵了为上策,毕竟抓捕“仓中鼠”也是他的企盼。
  “唉,‘仓中鼠’啊‘仓中鼠’,你他妈的把老子折腾苦了!”韩寿堂皱着眉头,烦躁地闭上了眼睛。他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尚云蔚一定能把“仓中鼠”抓住的。他妈的,老子也信感觉了!
  此刻,焦南寒手捧几枝散发着沁人芳香的玫瑰花行走在街上。他没有特点的脸上依然那么平静,步子依然那么沉稳。然而,只有他知道,自己都已经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一颗心也像被扔进油锅里那样承受着煎熬带来的巨大痛楚。在审讯室里,尚云蔚和那个假地下党天衣无缝的表演确确实实瞒过了焦南寒的眼睛,他猜测,和“老王”接头的地下党十有*和电台转运计划有关,尚云蔚在美国接受过特殊审讯方法,为了达到目的,她肯定会使用种种非人的手段折磨被俘的同志,而有时候,肉体承受痛苦的能力不是人的意志所能决定的。在叛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艰巨任务还没有完成前,焦南寒不能不考虑这一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件事立即通知给碣石县城的地下党组织,让他们以刻不容缓的速度或者营救被俘的同志或者转移可能受到牵连的其他同志。可是,他无法和碣石县城的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单线、被动联系的优点被它的先天缺憾遮挡住了,他必须当机立断想出一个既绝对不暴露自己又能传递求援信号的办法,尚云蔚不会留给他很多时间的。无奈之下,他想到了上次求援时使用的暗号——把一枝已经悄悄揪掉了花芯的玫瑰花丢在路边树后,尽管他没有忘记老王亲口对他说的这个联络暗号已经作废了,但他也只能侥幸一试了,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知道,在特殊时期,地下党组织已经设定好的暗号不一定使用,而作废的暗号在确认没有被敌人识破的前提下也有重新启用的可能。这些反复无常的变化都是根据斗争需要而随时变化的,焦南寒寄希望于后者,尽管这种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寻求支援(3)
焦南寒迎着冷风佯作散步走到那棵曾经给他带来过巨大希望的树后,掏出烟来点烟的同时把一枝玫瑰花丢到了地上——上次是姚秀兰无意中替他把玫瑰花放到树后的,现在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焦南寒吸了几口烟,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前走去。今天的阳光很好,是冬日间少有的艳阳天,城北那高耸的碣石山巨大的身躯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中,变得有些柔美了。其实,大自然无时无刻不是美丽迷人的,它并不因为季节的变化而改变其本质。这是一个浅显的道理,可又有几人能想得透彻呢?
  心情沉重的焦南寒走进家里,他掩饰住内心的焦躁,晃着手中的玫瑰花,微笑着对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的焦美荷说:“美荷,看,爸爸送你的!”
  “呀,真香呀!”焦美荷兴奋地睁大了漂亮的眼睛,放下针线,小鸟一样扑到焦南寒身边,一把捧过那几枝玫瑰花,欢笑着说,“爸爸,我今天真的有一种预感,觉得您一定会给我带礼物回来的,果然给我猜中了!”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花呀草的,爸爸从花店过,看玫瑰花挺便宜的就给你买了几枝。”焦南寒摸了摸女儿温热的小手,语气舒缓地说。
  焦美荷顺势在焦南寒脸上俏皮而响亮地吻了一下,然后微微垂头,把高挺的鼻子探到手中的玫瑰花花瓣上,深深地闻了一口香气,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里,把那几枝玫瑰花插在了一只玻璃瓶里。
  “爸爸,你这是第二次送我玫瑰花了!”焦美荷脆亮的嗓音响在焦南寒的耳边。
  “只要你喜欢,爸爸会经常给你买的!”焦南寒也以轻快的语气回应着女儿。他脱下外套,走进自己的卧室,脸上的笑纹立刻消散了。为了应付女儿,他必须强装笑颜,一旦离开了女儿的视线,他脸上再也挤不出丝毫笑容了。
  焦南寒有些机械地坐在床头,脑子里满是那枝丢在树后的玫瑰花。它会不会起作用呢?如果这种暗号真的失效了,那被俘的同志怎么办?“空中鹰”尚云蔚在做什么?她此刻是不是正在用卑劣的酷刑审问那位坚强的同志?他能不能经受住敌人的刑罚?这是一个现实到有些冰冷的问题,然而也是没有答案的问题。焦南寒仿佛置身于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走出绝地,只有等待死神降临。但他是绝对不甘心这样死去的,于是便奋力挣扎,不到死神仅仅扼住他脖颈的那一刻不会停止哪怕微小的动作!
  “等待吧!”焦南寒无声地命令自己。
  夜幕降临的时候,焦美荷做好了饭,父女二人一如既往地在温馨的氛围中吃完了晚饭,焦美荷和爸爸打过招呼就去上夜班了。
  焦南寒再次走进卧室,拧亮台灯,继续思考起了其实已经思考过不知多少遍的谜团了:李小虎出城接受任务突然返回并且牺牲、打死李小虎的神秘女人突然自杀、广法寺塔冬夜里救了自己的蛇、老王出事至今生死不明……这些谜团虽然重要,但和“月圆之夜”那封更加神秘的电文比起来却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必须抢在尚云蔚之前解开这个巨大的关乎任务成败的谜团,自己的对手也是一个富有智慧的女人,她也一定在破译这封对他们来讲更加来之不易的电文,拿到电台转运计划,实现他们罪恶的梦想。这是注定不能输只能赢的短途赛跑——今天已经是阴历初十了,距离月圆之夜仅仅剩下五天了,上次月圆之夜没能达到梦寐以求的目的,难道还要等到下一个或者在再下一个月圆之夜吗?不,不能等了,北平地下党组织急需这批电台,他们望眼欲穿地渴望通过电波同党中央联系,这和千军万马一样重要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寻求支援(4)
焦南寒凝神思虑着,那封刻印在脑海中的电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闪晃在眼前。尽管他目前破译不出电文蕴藏的秘密,但越来越肯定:电台转运计划一定和广法寺塔的塔尖和月圆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这就像三块堆放在三个不同地方的拼图,看上去没有规则,然而只要掌握了方法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拼接在一起。自己现在做的就是要找到规则!
  “广法寺塔……塔尖……月圆……转运计划……广法寺塔……塔尖……月圆……转运计划……”焦南寒反复喃喃自语着。突然,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脑海里仿佛划过了一道闪电——他似乎从这三者之间敏锐地捕捉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又像闪电一样稍纵即逝了,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了。这个奇特的感觉一下子令焦南寒的神经完全亢奋起来,这说明自己正在接近那个规则,虽然自己离它还很远,但毕竟隐隐约约地望见了它的影子。他极力回想着刚才那个令他身子颤抖的感觉,试图让它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然而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最起码目前做不到了。
  终于有一个好的开端了,焦南寒走进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洗有些发疼、发涨的头,然后点上一支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舒惬地猛吸了一口,以作为对自己的奖赏。
  一阵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玫瑰花香不经意间飘进了焦南寒的鼻腔里。哦,是女儿房间里那几枝玫瑰花吐露出的芬芳。他想起了女儿以前说过的一句话:玫瑰花最香的时刻是在夜里。
  女儿的话肯定是正确的。焦南寒想着,掐灭烟蒂,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早上6点钟的时候,碣石县城刚刚告别黑暗,室外的一切都若隐若现,一切都模模糊糊,而一切又都清晰可见。
  焦南寒再次在自己家中院中没有发现企盼已久的联络暗号后,立刻赶到昨天下午投放玫瑰花的那棵树后,眼前的情景令他周身寒冷彻骨,心猛地缩紧了——
  那朵浸润着他最后一线侥幸的没有花芯的玫瑰花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人动过它,原本鲜艳的花朵已经被冻得僵硬了!
  焦南寒闭了一下眼睛,平静了一下心绪,转身慢慢离开了那朵已经失去芳香的玫瑰花。
  尚云蔚同样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破译那封电文也耗费了她的许多精力和时间。在这封表面看来并非高深的电文面前,向来自负的她才知道自己的智商不算很高,至少不能令自己满意。昨夜,她几乎整宿没有合眼,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几乎要被那张纸折磨疯了。尽管如此,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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