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婴-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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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脑袋像窒息了一般,晕得厉害。是我在发梦?还是我听错了?我的喉咙口只发出一句“啊----!”,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连挣扎都忘了,神情呆滞地看着高松。NND,不知道他准备给我灌什么迷魂汤。
“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说?”,高松深深地盯着我的眼,看了一番后,放开我,然后背过身,说,“我师傅跟我说过,有个叫夏小秋的女孩,在他过世的隔年会来找他。这个女孩,我需要保护好她,因为她是我命中的妻子。”
“你就瞎扯吧,还把瞎子提出来,越说越玄了”,我两面还是一片潮红未褪,可是面对高松说的话,我却根本不信。
“信不信随你”,高松再转回身子来时,又是一脸的冷峻,不带一丝表情地说,“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既不温柔也不体贴,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而且还比较笨,就是长得还过得去。但是,既然我师傅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勉为其难视你为我妻子,保护你到底”。
这叫什么话!我立时火冒三丈,反讥道,“你师傅让你保护我,你就保护我啊,你没脑吗?我一无是处的,你干嘛还死命要跟着我,我又没请你跟着我。腿长你身上,你爱走哪就走哪,又没人拦你。我还不习惯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长得跟非洲难民似的人”。
“噢?”,高松笑容收起,别过身扭头就往洞口处走去。
我怔了怔,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刚想跟上,却一想刚才自己说的事,只得收回脚跟,原地不动。心里却不免害怕他不要真的一转身自己跑掉,把我独自一人仍在这处鬼地方。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那只猩猩突然又发生咕咕之声,将我与高松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一枚祖母绿的戒指
猩猩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使得高松听闻后立即掉回脚步,与我不谋而合地同时抢步到猩猩旁边蹲下。看到这只猩猩已然醒转过来,正勉力地睁开那对墨绿色的眸子看着我与高松,唇角微蠕,似想说什么,却没发出个音来。它的醒转与举动,让我与高松顿时忘了刚才的争执,燃起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只盼能从它口中获得出洞的方法。
它歪着头,看似全身虚脱乏力,墨绿的眸子已全无初见时那般炯烁,而是一片黯华无光。高松用胳膊肘撑起它的头,让它可以借力斜靠在他身上。我心里觉得万分惭愧,若不是因为我们的出现,它此时不会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想到这,我觉得万分不安,隐隐作痛。高松怕我浪费时间,让我快点问它话,看情形,它已是命不长久。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一只猩猩问话,犹豫了一小会,这才对着它喃喃开口,“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如果你真能听懂,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听不懂,你就眨两下眼睛”。
我的话才说完,高松差点笑出声,说,“你是不是有点急糊涂了?如果听不懂,还需要眨什么眼睛”。高松的一句玩笑话,使得我面容上未褪尽的红潮,又深了一层。
不理他,我只将目光锁在猩猩眼睛上,就等着它眨。果真,它的眼睛轻微地扇动了一下。我惊乱不已,难道说,它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我不自信地接着问,“你再眨两下”。这只猩猩又听话地眨了两下眼睛,这下让我完全能够肯定,它是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
高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觉万分惊奇,连忙提醒我继续问下去。我明白高松担心这只猩猩撑不了多久气息,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不能再浪费时间,于是我也觉心急,连忙向着猩猩说,“刚才放走怪物的老道将我们困在了这里,你知道还有什么其它出口吗?”
猩猩听完我的话,眸子转了一圈,似在沉思,最后沉重地摇了下头。我和高松的心,就像是被人绑上了重石般,随着猩猩的这记摇头坠进了深海里,所有寄予的希冀都如泡沫般幻灭。看来真是山穷水尽已无路,只能坐以待毙了。这只猩猩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如果连它都摇头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出去的希望?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眼如死灰般从猩猩身上移到高松脸上,茫然不知所措。高松见状,腾出一只手抚在我肩头,语气坚定地说,“天无绝人之路,有我在,肯定不会有事”。我抬眼看着他,只见在火把的映照中,他显现出的坚毅表情,将他的脸庞刻化得更加棱角分明,显得刚劲有力。
这神态,这言语,给我心里注进了丝丝信心和力量。记得在我十二岁那年,我妈第一次向我说起瞎子算命的事,最后告诫我,如果将来遇上任何躲不过的天意时,只要还余一口气,就一定不能轻言放弃。是的,我必须拿出信心来尝试各种方法,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不能轻言放弃。
高松一声低呼打断了我的思绪,“你看,它脖圈里竟然有根红线,悬着一只祖母绿的戒指!”
我不可信地低首望去,只见这只猩猩正穷尽毕身力气,用它那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将一根隐匿在它黑毛中的红线拽出,并缩起脖子想将它取下。只见在这根毫不起眼的红线上,竟然悬挂着一枚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晶亮剔透的祖母绿宝石。我一下子直了眼,无法相信,怎么在一只猩猩的脖子中竟然会有一根红线,而且在这根毫不起眼的红线上,竟然会挂着一枚戒指,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还是一枚镶嵌了一颗硕大且成色上好的祖母绿宝石的戒指。想来,这枚戒指一定是价值不匪,可是,这样一枚贵重的戒指怎么会在一只猩猩身上?是谁将它挂在猩猩的脖子上的?
红线不长,几乎是恰好套围在猩猩的脖颈间,又经年而略显油腻暗黑。这只猩猩竭尽全力却毕竟失血而力衰,竟无法将它从脖子上褪下,于是低吼一声,索性将它扯断。然后,出乎我与高松意料的是,这只猩猩在用尽全力将这根红线扯断,取下那枚戒指后,竟是极尽全力倾身将它递给我,示意我将它戴上,眼神一片安怡祥定。
惊诧中,我不知该接下与否,倒是高松替我接了过来,一把塞进我的掌心,说,“它没有恶意,你就拿着,戴上吧”。
我犹豫地将这枚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试套,最后竟然正正好好且不大不小地套进我的无名指上。我张大了嘴,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巧合,望眼看向猩猩。只见它欣慰地看着我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然后歪了下嘴角,黑毛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些些满意的笑容。不过,也就在这一笑后,它的眼缓缓合拢,头猛地歪侧了去。
高松赶紧伸出两指探去它的鼻息,最后对我轻声说,“它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心被刺痛的感觉,两行清泪不自觉滑出眼眶,钻入颈脖里,一片彻凉。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时,我的眼前感觉到一片朦胧,似有轻烟漫起,幻出另一个陌生的天地。
…………
天很蓝,蓝得似乎一捅小指就能把一汪莹莹碧波打碎。就在这样的睛空万里下,一个紫带飘袖、长曼轻纱的女子一步步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只黑色的大猩猩。这只大猩猩走起来有点笨拙,肥硕的身子一摆一晃,可是转过头来时,却是一对墨绿色的眸子。这墨绿色的眸子?
…………
“你怎么了?”一声轻喝将我从梦中喝醒,我感觉到肩头一沉,似有谁的手拍了我一下。莫名地转过头,只见高松一脸的奇怪与焦急,正对着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我怎么了?在想什么?我不明所以,反问道,“我怎么了?”
“你站在这发愣出神有两分钟了,叫你几声也不答,到底在想什么?”高松奇怪地回问。
发呆?我刚才发呆?我努力地回思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和一只猩猩。”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铜锁与黄符封印
高松对我说的话并没在意,相反,他蹙紧双眉说道,“少胡思乱想,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我们怎么才能出去。我相信肯定有出口;你想;这只猩猩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它是怎么活下来的?所以肯定有其它出口。先前进来的地方,看来是出不去了,只有找找其它地方是不是能够出去。”
对,这只猩猩是吃什么活下去的?难道这个洞里储备了足够给它吃的食物?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里绝对还有出口。经高松这么一说,我的精神陡起,立时点头表示赞同,决定仔细搜索,将出口找出来。
“这里曲曲折折,你一定要紧跟着我,别走迷了路”,高松一手拉着我,一手高举着火把,带着我走进洞口。
整个洞就像是个迷宫,五六步必有一岔口。洞身并不窄却不高,我站直了恰好,就是苦了高松的个子,必须弯着腰,才能行走。我与高松两人,他前我后,亦步亦趋。每绕进一个岔口处,高松必会让我用子午剑在洞口处划上个标志,以免走迷时可以有个提醒。
就这么一拐一绕,凭着感觉一路摸索,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又撞了多少个死胡同,我与高松最后还是走回了放置水晶棺材的那个洞里。我不免有点灰心丧气,“也许这只猩猩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就能活着吧,你看,这里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出口”。
“这么快就泄气了?”高松侧头对我微笑着。
我走向水晶棺材旁,两条腿已经酸涨不已,迈不动步,于是席地而坐,一边用手捶打发涨的小腿,一边回道,“不是泄气,是实话实说。我也不想坐在这里等死,可是刚才绕来绕去,除了进来的地方,就是这里,还能怎么办?我都快走得累死了。”
高松跟过来,席地坐我身旁,揽过我的肩膀说,“既然出不去,那我就陪你一起等死吧”。他说话时呵出的气息,吹得我的耳根处一阵痒,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将身体坐离他一定距离。
“说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吧?”,我捶完腿,收起手支着脑袋,侧过半张脸对着高松,将话题扯开,“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化妆师,这时候,你总可以说实话了吧”。
“知道了也没有用”,高松没有再坐近过来,而是两眼漫漫地目视前方。
见他不想说,我便不再追问下去。腿脚这会已经稍有恢复,我并不想坐在这里等死,于是又站起了身,一个人开始在这个洞内走动打量。其实,洞就那么大,我与高松带进来的两支火把,分别插在洞内两侧,一切事物,都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目了然。
高松仍坐在地上,似乎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法子,也不理睬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地走动。左右都无策,我倒也就索性什么也不去想,反倒是对着眼前那具玲珑的水晶棺材产生了兴趣,于是走过去,摸摸了它的手感,又绕着它走两圈,心里琢磨着,为什么这具水晶棺材会被直立在一个石槽内。想着时,我口中情不自禁地揣测道,“这具棺材这么竖立着,会不会有什么原因?”
“你说棺材吗?”高松竟然从地上蹭地跳了起来,冲过来,打量了下固定着棺材的石槽,然后一边用手摸索,一边对我说,“造这个墓穴的人,也许还安排了一个出口,但是这一定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