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门之祝由秘史-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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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教授苦笑着摇摇头,这麻辣烫虽说是重庆特产,但近年来却好象是已经随处可见,尤其是在山城之中。去掉了四川的麻,却更赠了湘人的辣,即使是本地人吃得猛了,第二天一大早,也是腹痛难忍。
也不知道为什么,吴教授忽然显得激动起来,〃怎么样静儿?我托你的那事有什么收获?〃
那罗静儿从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了吴教授,〃这样的东西也不是很难找,没想到在青莲妈妈的房间里就有一个,不过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找的。〃
吴教授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件东西,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木盒,上面雕了一些简单的花纹,似乎是过去女孩的首饰盒。盒子的上面有一个长条形的空白,好像是上面曾经贴过什么纸张。他的双手开始有点颤抖,缓缓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放着一本颜色已经泛黄的日记本,上面有些暗褐色的痕迹,仿佛是陈年的血迹一般。日记本破破烂烂的,没有了封面,前面的几页几乎无法辨认到底写了什么,只能依稀看见几个〃鬼子〃、〃队长〃、〃兄弟们〃等等的字样。
〃这真的便是我要找的资料啊!〃吴教授几乎迫不及待地要打开它,耳边却忽然响起那罗静儿的声音。
〃吴伯伯,恐怕您暂时是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内容。〃
吴教授一怔,〃为什么?〃
罗静儿脸上的表情比吴教授还要郁闷,〃总之这是青莲妈妈弄的拉。〃她手指一翻,便多了一张纸条出来。
〃天罡不足,地煞难现,七二之数,方可得愿!〃十六个毛笔写就的楷书,秀丽之中缥缈的灵气,几乎便要脱体而出。不过奇怪之处却在,这十六个字的后面,隐隐可见一道暗红色笔墨,写出来的奇形的字符,很明显是从那盒子的盖子上撕下来的。
〃这个盒子可是被青莲妈妈封印起来了,以我的修为只能勉强打开盒子的盖子。〃罗静儿摇了摇头,脸上显出了眷恋与不舍的神色,〃我连用了六种手法,也解不开里面的禁制。那天罡是三十六数,地煞是七十二数,青莲妈妈的意思,是要必须凑够七十二的地煞之数,才能看到日记本里的内容……〃
吴教授的心神都在那日记本上,边听罗静儿说,边伸出手准备将那日记本从盒子里取出来。可是当他的手指一碰到它时,突然一道蓝幽幽地光芒,如同丝丝地电流一般,打得他指尖上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急忙触电般地缩回手,耳边只听得罗静儿已经说道:〃至于青莲妈妈说要凑够什么,和怎么凑够地煞七十二数,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罗静儿是吴岚烟她们中医院下乡义诊的时候认识的,性子活泼又懂得一些医术。吴岚烟很喜欢这个女孩,就把她带到城里来玩了几次。吴教授最近一直都在研究山城的近代历史,尤其关于山城抗日游击队,但他能找到的资料实在是有限,除了那个只有一把刀的山城抗日战争纪念馆以外,能得到的都是些民间传说。于是吴教授便打算将那些传说搜集起来,然后从中找出些有用的真实线索。当时罗静儿正好在他家中,他随口一说,也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罗静儿竟真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找到了可能对他研究有用的资料。
吴教授心中诸多的疑惑,但在这车站却不好再说什么,〃走吧静儿,今天伯伯就请你去吃麻辣烫。〃
〃好啊!〃罗静儿跳了起来,忽然好像想起来什么。回头一看,只见那辆中巴车已不见了踪影。罗静儿低呼了一声,〃糟糕!怎么把他忘了。〃
〃怎么了,静儿?是不是车上落下东西了?〃吴教授收起那盒子,见罗静儿回头张望。
〃没什么的,吴伯伯我们赶紧去吃麻辣烫吧!〃罗静儿摇摇头。她本来是想追下去的,但马上就能吃到麻辣烫的诱惑,使她暂时安慰了自己一下,还是先吃了那麻辣烫,然后再去找他好了,那人乃是修道的同道中人,身上有着法力地波动。 陈枫一看那罗静儿直接从车窗上一跃而出,就知道这是个神经大条之类的家伙,恐怕是一时三刻想不起自己了。 那司机见陈枫还在车上,愣了一下,“你的同伴呢?你们不是一路的啊?”他看陈枫不动也不说话的,忽然心里害怕起来,担心会惹上麻烦,想了想发动中巴。出了车站,拐了几拐,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将陈枫扶下车,“老兄,你可别怪我啊。我拖家带小的,惹不起什么麻烦。”
陈枫扫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就在前几天,他还和卫飞带着姜虹,来到这里偷看中医院院长田中夫修炼“鬼儿子”,并由卫飞出手偷了一张“赌鬼”的花牌。这里正是陵园,此刻他正靠在一块墓碑上,陈枫笑了起来,“ 由此西去略下千米左右,便是我所住的菩提酒家,我的同伴想来此时正在那里。”
“菩提酒家?”那大汉猛的一惊,“竟然还在吗?”
“百年的老字号了。只要还有精神还有信念,那传承就不会消失的。”陈枫似是随口地说道:“对了,刚才在车站里,那罗静儿拿出一个木盒子,你怎么会有那么大地波动?”
“那个木盒子,是青莲用来装首饰的。”那大汉神情又变得黯然下来,“而里面装的那本日记,却好像是……”他语气不能确定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应该是我身上的东西,只不过青莲没有来得及把它交到我的手上。”
陈枫心中虽然有着很多疑问,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那大汉会把这个青莲的故事继续讲完整的。
“从那一天开始青莲闭关修行,其实也就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打坐参悟。那一天她打开房门把我叫了进去,她看着我目光里,一直都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后来直到我自己开始借体修行功德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种目光叫做慈悲。
青莲告诉我说,由于我身体内的那件法器,所以我的三魂七魄才能凝聚不散,但是青莲也无法辨认是什么法器,她只是知道它一定是神佛加持过的。
那法器的上面有着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既对阴灵魂魄有着同等品性的凝聚之力,却也可以摧毁那道行高深的鬼魂。只是现在那法器上面的杀气,也许是被它原来的主人禁制住了,所以现在它才能吸引来那青狐。
那条青狐受青莲的玄女玉符一击,看似被毁了真身,但是青莲却说那青狐是故意的,因为那青狐也知道它舍弃了肉身以后,以元神的形态出现,才能感应到那法器的法力,才能进入到我的体内。
青莲淡淡地说着,她从来都是这样的轻柔,‘不过我也趁那青狐狡猾得意之际,将它的元神封印。但是那法器的法力便是能凝聚阴灵魂魄,它的元神很快就能脱出我的封印,而且以它的道行,虽然被我打去了半数,但它迟早能吞噬你的三魂七魄。
若是想避免那青狐的元神独大起来,便要么是将它溶解于你的体内,要么便是将它赶出你的身体,只是……’青莲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我却是没有想到那法器的法力,竟然是如此的浑厚,短短的时日内,那法力已经将那青狐的元神和你的魂魄凝结在了一起,三位一体。’
青莲接着说道:‘因此若要灭了那青狐的元神,惟有将那法器先行剥离开来,可是如此一来,那青狐毕竟还是元神之体,但是你的魂魄一旦离开那法器,便会立刻消散。’
青莲看着我,她的脸上散发着一种让我几乎忍不住要跪下来附拜的光洁,‘但是我仍然有办法将它的元神再次封印,使它不能侵害于你。这一番施法,或可再争得些时间,可让我细细的参悟推敲。’
青莲轻柔地伸出手指抹过我的眼角,我心中一跳,忽然便知道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我刚喊了一声‘不’,随即便只见青莲的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一阵疲倦昏沉的感觉传来,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天上有月。陈枫背靠着那墓碑,月光不是很亮,却也如水如梦如幻。陈枫只觉得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又忽然张散,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充斥全身。
“睡梦之中,我的兄弟们,那飞啸的子弹,那已经砍得刀口破裂的长刀…… 一幕幕地冲上我的心头。
等到我大叫一声醒来的时候,我第一眼便看见了青莲。可是这个时候的青莲,她却好像突然之间老去了,尽管她的笑还是那样的轻柔,尽管她还是如同九天之外的仙子,可是她的鬓角已经斑白,她的眼角生出了许多皱纹。
我跳了起来,仰天怒吼,青莲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对着墙壁拳打脚踢,鲜血从我的手上留了下来。她的神色淡然,淡然到我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青莲,青莲,到底你做了什么?’
青莲说:‘我是个修道之人,虽然万法归宗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可是并不能使我放弃对那天道的感悟。’她伸出手,像母亲一样抚摩着我的头发,‘不要哭,不要哭,你可是那充满了血性的汉子呢!’
我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青莲,她的目光此刻变得深邃和幽远。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她的眼神,只能说,如果那是一座悬崖,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我呆呆地看着青莲那发白的鬓角,突然感到她就要离我而去,这一次是真的。她一走,便不再回来,我的泪水仍然在不断的流下。我问她,‘青莲,你要走了么?’”
一听到那大汉说青莲忽然之间,变得鬓角斑白,陈枫就知道她这是心血耗费太多而导致。回想了一遍万法归宗中的各部法术,陈枫觉得似乎封印一个被打得只剩下一百多年的青狐,那青莲应该还不至于油尽灯枯,而且万法归宗中,有很多法术都可以直接将那青狐的元神打散的。
看来那青莲所修炼的都是行善积德的法术,她在大汉的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除了那件法器以外,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在内,否则青莲绝不会到了即将要随时羽化的地步。
有一天我忽然想到,青莲她是修道的仙子,是没有那男女之情的,可是她终究还是个女人,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关照着我,那她会不会……会不会喜欢孩子呢?”
“你这么想倒也不错。”陈枫微笑着,“女人的天性便是母爱,你若是抱个孩子给她,女人那种发自内心的母爱天性,会牵挂着她,使她最大限度的延长自己的生命力。”
“我打定了这个主意,就趁着青莲一次入定的机会出了村子。翻过山有一个罗家村,山里人都还是重男轻女的,村里有户人家生了个女孩,他们有几次都要扔了,于是我就去将那孩子直接抱了回来。
然而等我抱着这个才一岁半的孩子,手忙脚乱地回到家时,才发现青莲在家里已经炖好了鸡蛋米粥,还准备了不少婴儿要用的物品,原来青莲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了。
青莲给孩子取名叫做罗静儿,或许是静儿真是和青莲有缘。静儿会说话喊人了,直接就对青莲叫妈妈。那时的青莲已经是白发苍苍,是和她奶奶一般大的年龄了。
青莲从静儿懂事起,就开始传授她万法归宗的道术。静儿的天赋极高,她三岁多的时候,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