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缸·花床-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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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是多么地幸福。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有机会了,但是,我竟然有这机会了,谢谢你,你帮我实现了一个最现实的理想。”
“那你的远大理想又是什么呢?”
桃子轻叹了一声,笑了笑:“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当初考上卫校时,我只想做一个有个好房子有个好丈夫的女人,然后开一家诊所,在农村清新的空气度中很田园的一生,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他会一直在南方打工挣钱,而我,会一直在这儿上班,又怎么能实现呢?所以呀,我真的要谢谢你帮我完成了那个小小的理想,虽然那理想不能见人。”
“别谢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我用脚尖磨着地,感觉不妙。
“当时,他们住二楼。”桃子淡淡地说。
“什么?刚才那个房间就是我的家人住的房间?!”心头一凛,父亲母亲和妻子的脸孔同时出现在我的脑海,巨大的不安和恐惧瞬间从脚跟儿腾至头顶,所到之处,冷热交替,令我极度不安,不由得向四下扫视了一眼,赶紧走向不远处的路灯。
站在路灯下,我咬着牙:“为什么要选在那里?你不觉得这对我是一种伤害吗?”
“当初,在樱子家,我几乎是被你强奸的,你不觉得,那对我也是一种伤害吗?”桃子又笑了笑,反驳着我,好象一点也不生气。
“你是在报复我是吧?”我突然感觉桃子这个女人有点可怕,自私得可怕。
“如果一个漂亮的女人愿意用身体去报复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难道不应该觉得是一种荣幸吗?”
“你觉得我仅仅是想得到你的肉体吗?”
“当然不是,你还想得到樱子,甚至更多女人的肉体。”桃子讽刺我,不等我回击,她突然一笑,“好了哥,别多想了,要是再说下去,我们可不象情侣象是仇人了。我要忙了,你别不高兴了啊,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亏,那我给你一次机会吧,我听你安排,行不行啊?”桃子的口气终于软缠下来。
这还差不多。我总算挠回了点儿所谓的尊严,便也用温柔的语气说:“生什么气呀,决不会。我只是觉得在那个地方是对家人的不尊重。”
桃子笑出声来:“不对,你能这样,他们才会放心呀,他们会知道,虽然他们不能爱你了,但还有别人会继续爱你。”
“你可真会宽心呀你,要是现在你在我旁边,我非得……”我低声用极其粗鲁的汉语骂着桃子,桃子叭地亲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管怎么说,今天桃子的表现让我的心凉丝丝的。原以为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盛满了善良和温柔,没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只知道自己享受的女人。那好吧,以后,我也不会给她多少真心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1点整。
我缓缓地回去。
夜,已经睡去了一半。空气中,好象还有那种医院里的烦人味道。
走了好长一段儿,只碰到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看他躬腰猛蹬自行车的样子,我感觉他有急事儿。
夜里忙的人,一般也就是两种,一种是我这样的人,为性。另一种,则是为了性命。比如刚才那个男人的家里有了病人,他得赶紧回去。
身后有车过来,听声音,很平缓,很文明。车灯照在我身上,我的影子长长便地扑出去,很象传说中的妖或怪。
我安然如初地走着,因为我遵守交通规则。而且我相信,如果开车的是个女人,她现在就已经喜欢上了我的背影。
“叭!”一声爆响突然传来,吓得我一抖。轿车从我身边安然驶过,车轮下,卷起一个白色的东西。
是的,刚才,它轧爆了一个什么塑料包装袋。垃圾就是垃圾,它会在任何时候证明它真的是可恶的垃圾。
走到家属院门口,下意识地抬头向对面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四楼或五楼,但,窗口大多是黑的。我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确认,樱子的房间已经关了灯。我笑了笑,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我得考验考验樱子,看她对我有多少真心,我开始打她的手机——
过了好半天,樱子才呓呓怔怔地接电话,一定是闭着眼接的:“喂……谁呀……”
第57章 如达呀如达,你可能要坏事
“我呀,你睡了?”
“哥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呀,人家刚睡着嘛,明天还要参加演讲决赛呢……”樱子马上换上了撒娇的语气,我喜欢。
“哈,那正好,我来帮你达到最佳状态……”我笑。
“怎么帮呀哥哥……现在几点了……”
“11点半。你没听说过吗?女运动员在参加比赛前,如果和男的作爱,比赛时就能发挥出最佳状态。”
“呵……其实你不用找理由的……嗳……怎么想起来这时候打扰人家呀?”
我笑笑:“睡不着,在街上走,想到你了。好了,你还是睡吧,我回去。”
“嗯……不要……”桃子想了想,“你来吧,现在应该没人走动了,我把门打开,你轻轻推开进来,再反锁上就行了。”
我真心地说了声谢谢,马上转身走向碧沙小区——我知道,如果我今天夜里进了樱子的房间,我真的是算是一个邪恶男人了,可是,我注定还是要走进她的房间。因为,邪恶有时候比不邪恶来得更快乐。
和樱子缠绵了一次之后,我就匆匆地回去了,虽然樱子还想让我多呆会儿。但我不敢了,因为爱抚着樱子,脑子里浮出的却更多的是惟妙的脸,她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写满了讽刺。
走到街上一抬头,我吓了一跳!我的房间竟然亮着灯!我走时明明关掉的啊!
我跑步上楼,打开门,一看,如达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小子一见我进来,乐了:“哥,你也吃夜食去了啊?”
我心里这才安稳下来:“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小点声儿哥,有客人……”如达笑着指指另一间卧室的门。
“知道。”
这个世界真好啊,男男女女的,饮食无聊之后到处寻床作乐。邪恶,全是他爸的邪恶。
我坐下,没话找话儿:“奶奶怎么样了啊?”
如达皱眉:“反正给她打针了,也吃药了,应该没事儿吧。”
我忽然记起件事儿:“对了,你可别给她说你碰见我和惟妙在一起的事儿。”
“已经说过了呀,早说呀你!”如达一歪嘴,“对了,我看奶奶精神不大对劲儿,是不是你那亲戚刺激刺激她了?”
我绝不能给如达说实话:“绝对不会,她们又不认识。奶奶不会一听到杭州话就过敏吧?”
“哥,你说那个惟什么妙的,她到底干什么来了?”如达少有的狐疑,盯着我。
“治眼养眼哪,不是说过了吗?”我掩饰地站起来,走向健身房,“我得取根艾条给自己灸灸壮壮体,你看电视吧。”
5月1日
今天是什么国际劳动节,是全世界人民的节日。但不管是什么节日对我来说都是盐一样的东西,都会腌疼我,因为我没有一个能对我说一声“节日快乐”的亲人。
从天堂庙回来才8点半。今天给惟妙做好早饭我就回来了。我对她撒谎说,中午要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我会尽量赶回去给她做午饭。其实,我参加的是斗蟋蟀比赛,今天早上老孟才通知我的。赌一把吧,我就几百块钱了,万一要是能赢点儿呢。反正老孟答应先借给我一千了。
看看躺在床上的杨杨,摸摸他胸前的那种玉,再亲亲他的脸蛋儿,觉得很对不起他。说实话,这些天,我的心,几乎全丢到惟妙身上了,对儿子的照料少了很多。
我在杨杨身边躺下,等老孟通知我去比赛。
枕下有点硌,是那几本书。不想看,圣经,尤其不能看,里面全是“罪恶”、“忏悔”等让我心惊的字眼儿,而高更和那小女孩儿在塔西提岛上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更是让我嫉妒。至于《悲观论》,现在看到这三个字我就烦,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再悲观了,至少是惟妙来了之后,我应该打起精神好好活。我干么不看看那本《人之上升》,甚至看看《幸福之路》呢?
我为自己的企图进步的想法而稍稍激动了一下,便下床,我的书房,也就是已经蜕化成如达及其床上客经常光临、光着身子临的那个房间,我的书架就在那儿,所有的书也都高雅而高深地站在书架上。
如达这个人的素质就是高,来这儿的男女的素质也很高,我也记不得他们到底来多少回了,但那张双人床上的白床单、红枕头,还有花丝被,全是一副从没人动用过的处女般的安静,更不用说床头有什么卫生纸安全套之类的身体垃圾了。
我失望的是,我在书架上翻找了半天,想要找的那两本书一本也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卢梭的《忏悔录》。想想,就抽了出来,随手这么一翻,看到了一段儿精彩论述:……爱与被爱,如果进一步能享受所爱者的肉体,那对我更是甜蜜了;我把肉欲的垢秽沾污了友谊的清泉,把肉情的阴霾掩盖了友谊的光辉;我虽如此丑陋,放荡,但由于满腹蕴藏着浮华的意念,还竭力装点出温文尔雅的态度。……
爸的,卢哥这不是多少年前就开始骂我了吗?他怎么这么厉害,他怎么就能知道世界上有我这样的一种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邪邪恶恶的坏男人呢?是的,如果,如果惟妙能爱上我,并让我享受她的肉体,那一定是上帝对我黑暗的生活的一种极光般绚丽的奖赏。可是,上帝凭什么奖赏我?我正出入在樱子和桃之间,行为丑陋而放荡,而且,为了那三十万,我几乎每天都在挖那个葬缸……
不看了,还是不看了吧。把《忏悔录》狠狠地搡回原处,我转身走出书房,去了健身房,取下“月牙白”,又取出药液,伺候这只小虫子。
这时,有人敲门儿,是安南方。
“根伟,这些天老不见你,忙什么呢?”安南方看我的眼光和平常好象不一样。
我半真半假半无奈:“唉,前阵子我来了个远方亲戚,双目失明,来这儿治病。我得天天伺候她吃喝,早起晚归,你当然见不着我了。有事儿吗叔?要不要灸几壮?”
第58章 蟋蟀赢钱了,女人也约好了
安南方甩着胳膊:“是该灸了,又疼上了,可能又要变天了吧。”
“那,要不现在就先灸一下?”我假意应酬,一会儿还要去斗蟋蟀呢。
“不用了。根伟,有几回了,我看见你那个叫如达的朋友,经常领人到你家里来玩呀?”
出卖如达就是出卖我自己:“要是玩倒好了叔,全是他介绍来找我艾灸的,这疼那疼的,烦死了,还不能撵,真愁这事儿呢。”
安南方噢了一声,笑笑:“助人为乐,好事儿啊。好了,我得忙案子了,再见吧。”
安南方刚走,我马上就给如达打通了电话,这小子还没睡醒呢,我说了安南方的事,让他老实几天。
9点,老孟来了,我带上“月牙白”下楼,坐上一辆轿车,呜地出了城。
这次走得不远,车子停在了郊区的一个二楼独院里,是老孟的一个朋友的家。
赌局设在二楼客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