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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葬缸·花床-第16章

小说: 葬缸·花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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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疲软地躺在床上看书,结果几本书掂了一遍,什么也看不下去。

  阳光自西而漫,在窗口,形成一个亮亮的方框,框中,似乎有蠓虫飞过。

  唉,身边的儿子,远不如一只蠓虫。因为,杨杨,我的儿子,你的身体从来就没有主动地动过丝毫,就那样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活在死亡里……

  15日

  这几天,一直都在苦想:如何才能把葬缸子找到挖出来而且不让人发现,但,一直没有最好的答案。钱难挣,屎难吃,这事儿并不简单呀。那地方,除了高奶奶虽说很少有人去,可是,万一要是有人去呢?我连如达都得防着,那有多难啊。挖缸之难,真他爸的难于造缸烧缸运缸埋缸之综合难呀!不合法的事儿都他爸的难,我懂。

  老孟这个老东西自从让我输了钱,也不好意思登门了,其实我有时也挺乐意和他喷空儿的,和比自己年龄大的人处事儿,没什么亏可吃的。

  10点多,打开电脑,顺手登上QQ,接着乱扫网上新闻,有一条挺有意思,说是最近德国又出了个新玩意儿,一开机器,里面就蹦出来一个小人,哪怕你长得妖模鬼样儿,它也会说:哇噻噻,你好好漂亮哦,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英俊的帅哥耶。都是让不幸的人开心的。唉,什么样的玩具能让我这样真正的帅哥儿快乐呢?女人,也不能算作玩具呀。

  快11点了,我刚想下线,手机响了,一看,是个生号码,稍迟疑,我就接了:“你好,哪位呀?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你好,你是‘半坏人’吗?我是……”一个清冽的女人的声音,象午夜后的一滴冷雨,那样遥远地叮在一块生满青苔的青石上。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惊呼:“你是……妓女!”说完,我马上就笑了,哪有这样说人的。

  对方无所谓地:“是我。”

  “怎么打电话来了,上QQ多省你钱啊?这一段儿是不是特别忙,总不见你?”

  对方不理我的调侃:“我现在再问你一遍,如果我去你们那儿,你能帮我吗?”

  “能!不过,干什么事呀?”

  “放心,不违法。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如果你真诚而可靠。”

  “那好,什么时候来?”

  “还没决定去不去,我只有等爷爷病情稳定了才能决定。”

  “你爷爷?没有其他人伺候他了吗?”

  “是的,我奶奶五前年就去世了,而我的父母早在十年之前就和爷爷断绝了关系,去了海外,现在,他只有我这一个亲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记得以前你说自己眼疼,现在没事儿了吧?”

  对方:“谢谢,没什么大不了。”

  “那,能说说为什么会让我帮你做事的吗?”我想知道得更多一点儿。

  “选中你的一个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你是个美男子,也不是因为你有文化,是因为你足够不幸,甚至比我还不幸。”

  我一愣:“什么意思啊?”

  “你没有父母和妻子,而我,作为一个单身女人出现在你的生活,就没有人指责你,干涉你,这样,你才能更多更好地帮我做事。很自私的想法吧?”

  “实话,真是大实话。”

  对方:“对了,你也不要勉强,现在,你有没有未婚妻女朋友什么的,如果有,你明说,不行,我再另找人帮我。”

  “哪有啊,谁会跟着一个有个植物人儿子的男人过日子呢。”

  “好,那就好,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利用你了……”

  我呵呵地乐着,刚要再说什么,对方忽又急急地说了句“先这样吧,爷爷又叫我呢”就挂断了。

  象拿着谁的小手一样拿着手机,我的心跳达那叫鲜活呀:这个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媚惑人啊,虽然有点儿冷。杭州的女人,眉眼又该是什么样的呢?如果长得还行,我就待她好点儿,看能不能感动了她给我留下当老婆。不行不行,她要真是个妓女,不管她有多纯,说八个样儿我也不能娶她。可是妓女有纯的吗?瞎想什么呀我,人家还没决定来不来呢……

  午饭后,我躺在床上看书,看高更的书——

  “月神对地球之神说,‘人死以后请您再让他们复活起来吧。’地球之神回答说,‘不!我决不让他们复活。人是要死的,植物、连同靠它们活命的生物都要死去。最后连我也得死去,并且永远不能复活。’月神说,‘您按照您喜欢的那样去做吧!而我却想让月球复活。'’于是,月神所有的东西都继续生存着,而地球之神所有的东西都灭亡了。人当然不能不死……‘”

  看到这段儿话我心里竟然不烦不恼的,虽说地球之神好象狠了点儿,但好在大家最后能互相陪葬。只是,我看起来好象更象是纯粹的陪葬品,因为,我的存在好象没有任何意义,一生都要为了尽量不早死而挣扎,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为了某种人生的意义而奋斗呢?上帝,你说,我们这支家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仅仅是让众人大大地可怜我们、大大地惊讶我们一番吗?

  想到这里,我的手便揪住了我的下体,稍一用力,它便连连喊疼,最后,竟然挺起脖子和我吵了起来:“我的主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用攥它的脖子:“因为你,我的生命好象更累。”

  下体更不服:“我还累呢,你只能让我发挥我的第一个低等功能,而没有本事让我找到我的另一半和它尽情狂欢。”

  “你就知道享受,长了一个脑袋却没有脑浆。”我哂笑它。

  它也乐:“我脑浆在你身体深处。”

  “如果那算作你的脑浆,那你的罪过更大!如果不是它们,我怎么会有一个植物人儿子?”

  下体冷笑:“最初,他是聪明可爱的,是你们自己毁了它。”

  “蠢货!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聪明儿子就永远不会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我的生活也不会这样跳水窝火儿的!”

  “我不是哲学家,主人,如果你真的讨厌,可以切割我嘛……”下体一副流氓嘴脸,昂头不屈,真够英雄呀。我颓然松开它的脖子……

  有人敲门,听节奏,是樱子! 。。

第28章 新颖的感谢方式:抱着唱歌

  下体突然受到外人惊扰,这才缩头收脑地撤了。

  赶紧裹上黄色睡衣,我觉得自己雍容得象个贵族。樱子,她这时来干什么呀?

  拉开门,樱子,正笑站在门口,我看到的第一个地方是她淡蓝色V形领口里的颀长的颈部曲线,然后是领口下面的几道自然的褶皱,很色情的褶皱。

  “好看吗这衣服?”樱子扭了半个身子,半个饱绽的臀部随便之间便构成了诱惑的光影。

  我说好看真好看,把她让进屋里。

  “我今天是特意来谢你的!";樱子把包儿随便扔到沙发上,象讨赏的小乖乖,";我的演讲在初赛中得了第一名呢!”

  “是吗?那是你演讲的好,谢我干什么呀?”我还假斯文上了。

  “要是你写得不好,没有感情,我能演讲好吗?”

  “那可不一定,我看过篇趣文,说有个英国演员带几个不懂英语的中国人去吃饭,他拿起张纸声情并茂读了一阵子,竟然把我们的中国龙读得掉了泪呢。”

  “噢?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呀?”

  “菜单呀。”

  樱子咯咯地一通乐,“你这人真是谦虚,别人想领赏我还不给呢。”说完,她随意地把自己轻摔在沙发上,望我,娇而低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要好好谢你一下,说吧,想让我怎么谢你呀根伟哥?随时随地……随意……”

  我别有用心地笑看她:“真的随意吗?能随意到哪一步呢?”

  樱子低下头,脸明显地红了,象风过花瓣儿花香四溢:“你不懂‘随意’的意思吗?”

  “我懂,呵,那,我想现在……”我炸着胆儿在她旁边坐下。

  樱子望我一眼,再低头,嗫嚅:“你要干什么呀哥……”

  我笑:“你不想再灸一下吗?几天没灸了呢?”

  樱子嗯了一声,长出一口气,忽然向我伸出手,“你,你够……哥,我能请你跳个舞吗?明天周六,我下午可以请假的……”“好啊,我好长时间都没踩人家的脚了。";我伸手拉住樱子,我们一起站起来,";我可以穿着睡衣和你跳吗?”

  樱子做了个噙了噙自己舌尖的动作,笑而不答。

  我放的音乐是慢四拍儿的《月光小夜曲》,那还是我妻子在世时我们跳舞时用的曲子,很舒缓。其实,我还有更好一支曲子可放,但我的直觉是樱子还不是我和我共舞此曲的女人……那是我最爱的爱尔兰风笛《Thesouthwind》,这曲子,贯满了淡然而清越的忧伤,如月光斜击入水,每每听到泪下。樱子,决不是陪我流泪的女人,所以,我不让她听那曲子。

  音乐雾一样浮起来,令人迷蒙。我和樱子拥在了一起,她身上的香气匀在音乐中,如蝶拂人。

  我们的身子只是在轻轻地晃,象两片水面上的木板,漂泊,相遇,粘合,轻轻地晃——跳舞跳到只是晃呀晃,那根本就不是为了跳舞了。

  其实要按晃动幅度的比例,我的心脏晃得肯定要比身子厉害,毕竟,我怀里抱的是人家的老婆,比竟,我有数月没近女人身了。我后悔我放这支温柔的曲子了,这曲子让人不得不斯文到底。这就象吃西瓜,如果想更快地吃到西瓜,最好是直接摔开而不是用修长如女人玉腿一样水果刀四平八稳地切成一块一块儿的……

  “想什么呢哥?”樱子问我时,我才发现,她的脸已经贴上了我的左肩,我的肩因此很热,热到只有脱掉睡衣才会爽利。

  “你想什么呢?”不想说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时就反问,我的嘴唇在樱子的耳廓边开合,象食人花的两瓣儿。我知道,樱子,快要马上就会变成我怀里的小兔子了。

  “哥,我想唱歌给你听……”樱子的声音好象要哭。

  我拍拍她柔胰一样的背,示意她唱,樱子软得身子几乎要站不住,我上身便紧紧地抱着她,下身却微微撤开,不敢与之触。

  “离开人离了心不开

  等待等成迫不及待

  不在是现在不在或永远不再

  越爱越怕落悬崖

  难捱自从寂寞以来青苔把泪眼都覆盖

  长相思不如长相伴若拥抱时光太少

  太短青春多荒凉

  长相思长不过天长

  长相思太长心不安

  怕就怕春光灿烂成遗憾……”

  樱子的歌声细美如诗,如水草从我的耳边蔓延到我的脖子,我的呼吸渐渐艰难,舞曲好象也渐渐消失了……我的下半身慢慢地,慢慢地,象捕鼠的猫,一点一点送向樱子的下半身……那样的动作是纯肉体性质的……

  敲门声!敲门声!

第29章 我和樱子,终于如愿一床

  推开卧室的门,樱子正怔怔地看着我儿子:我儿子长得特别象我。

  我把卧室门关了,倚在门板上,看着樱子制造轻松气氛:“斜对门老邻居,走了,往后,除了爱神到访,谁来我也不开门儿了。”

  樱子站起来:“吓死我了。哥,刚才我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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