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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四校区(二)--不死轮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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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特性,但也有能够相互融合的共性,就如同器官移植一样,虽然会有排异反应,但是总能够找到可以适合受体的器官,虽然几率很小,但却不是没有。




  然而对于意识而言,就完全不能这样简单地看待问题了。一个意识将另一个意识同化掉意味着什么?实际上意味了另一个意识的死亡,这无异于一种谋杀。比如甲因为被植入了乙的记忆,最后被乙所形成的意识同化,完全变成了乙,那么甲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了。




  人虽然是一种社会性的动物,虽然在某一个地域内,某一个思想层面上会达成共识,但是其个性是永远不可能消失和完全被同化掉的。




  不同的生命进程,细小的环境差别,自身的遗传基因,都让我们每一个人的意识不同于他人。在这种客观情况下,记忆的移植必然会产生排异。




  那么,是否一切又都因此而化为了泡影?当然不是。我们只需要找到尚没有记忆的同类生命体就可以了。




  我们每个人对自己刚出生时的记忆是一无所知的,婴儿的大脑是完全“纯净”的,当然我想各位一定不会愚蠢到用婴儿的大脑去做记忆的移植,从法律角度来说这种方式实质上也是剥夺了别人生命自由发展和延续的权利。不过从理论上来看,却是可以做到的。




  记忆的移植,即是还魂和复活的理论依据!




  “记忆的移植,太不可思议,这些看似遥远不可及的东西,竟然离我们是这样近。”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一次点起了一支香烟。




  南宫小雪的“幽灵”,姚梦雪的“幽灵”,有没有可能就是记忆被移植后的产物呢?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但心中却仍然存有着种种疑问,于是我把鼠标点在了回复栏中,打下了这样一段话:




  “您好,今天终于能够读完了这篇文章,我不得不佩服阁下的这种独特的思维方式。您的文章让我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也将我带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而令我开阔了视野。但是,我依然存有不少疑问,不知阁下是否愿意赐教一二呢?我的qq是42******。”




  从第四校区那些离奇诡异的案件到如今南宫小雪日记诅咒的延续和“镜湖山庄”内的女幽灵,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隐藏在这些事件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个在bbs中写下这篇见解独到的论文的人是否真的能给我一些帮助?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思考着,开始等待着他来与我联系。




  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一切谜底最终都会揭晓,只要我不放弃。




  part 1。




    今天的天气异常的阴沉,整个世界似乎也因此而失去了那鲜艳的色彩,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灰色的基调里。




  林原静静地躺在水晶棺材里,身边摆满了花篮和花圈。念完了悼词,我跟随着人群沿着那水晶棺材走了一圈,向逝者做最后的道别,最后默默地目送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将他推向火化间。




  追悼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除了悲痛之外,我的心中还有着另一种酸楚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完全来源于她——郁兰。




  从头到尾,整个追悼会的过程她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直到林原的遗体被推走,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去之后,才慢慢地朝着门外走去。




  而我,从一进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偷偷地关注着她。我知道她正默默地承受着悲伤,虽然她并没有哭泣。




  当她离去的时候,我仍然站立在角落上的一根柱子边注视着她,但她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她那回响在这空荡荡的厅堂内的清脆的脚步声,随着她的离去而渐渐消散,我只能默默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天空开始飘起了蒙蒙细雨,站在雨中,我的心里不由又泛起一阵酸楚。我抬起头来,仰望着那片灰色的天空,轻轻地感叹道:“郁兰,你可知道你心中那每一分的痛苦,都会加倍地映射在我的身上。”




  拖着疲惫的步伐,我漫步在雨中,任由这温柔的雨丝散落在我的身上,浸湿了我的衣衫。




  从这里到车站,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郁兰她……想到这,我加快了步伐朝着停车场跑去。




  路上行人稀少,很快我的车就赶上了郁兰,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拉开车门,我对着浑身已经湿透的郁兰说道:“上车吧,雨大了,我送你一程。”




  郁兰用手轻轻理了一下被雨淋湿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坐上了我的车。




  “回学校吗?”我发动了汽车。




  郁兰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驾着车往医学院的路上驶去,一路上我不时地去看驾驶室内的反光镜,关注着郁兰的神情,然而她依旧和在殡仪馆中一样,不仅一语不发,而且双目无神,只是麻木地坐在车内,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雨渐渐大了起来,天地间被笼罩了一层水雾,让远处的景物在视线中变得模糊。郁兰的那对眸子也如同这水雾一般,失去了往日那清澈与明亮。




  “逝者已去,你要节哀才好。”为了打破这沉寂的气氛,我轻轻地安慰着她。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怎么了,对林原的死反而有点庆幸,也对他有一种嫉妒。




  郁兰望着车窗外飞闪而过的景物,长长地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我对她这反常的表现感到焦虑,实在是担心她是否会因此而遭受太大的精神打击而出现意外,于是立即继续开导起她来。




  “生活是美好的,回忆只能停留在昨天。我们不应该总是活在过去,而应该去憧憬明天。”说到这,我又一次抬起头向着驾驶室内的那面反光镜瞄了一眼,郁兰对我的这番话似乎无动于衷。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要你一下子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是不太容易,但我希望你能接受现实,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林原是个好人,虽然他已经离去了,但是我们都会记得他,然而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永远活在他的影子里,你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组建你的家庭,哺育你的子女……”




  说到这,我突然停下来,那种负罪感又一次烧上我的心头。我到底在说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是在安慰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吗?不是,我只觉得自己所说的和所做的一切,仅仅是想让她尽快地忘掉林原,而由此给自己营造一个机会。我竟然是如此卑鄙!




  车,继续往前行驶着,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沉寂,除了发动机那令人厌恶的噪音回响在耳畔之外,我和郁兰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郁兰她是否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路上我都在反复揣摩着这个问题。从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就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一丁点自己对她的好感,她总让我感觉到能够看穿我的心思。而方才我竟然在话语中流露出太为之过分的关怀和自私的意图。希望悲伤让她暂时失去那种洞察他人心机的敏感。




  是不是学心理学的人都是如此,能够轻易地捕捉到对方内心深处的真实意图?前田丽子是这样,郁兰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虽然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但却在学识上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心理学。




  车终于驶进了郁兰所执教的那所医学院,很快到了她所居住的教师宿舍的门口。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这是今天从见到她起她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走到副驾驶作为那边替她打开了车门。“我送你上去吧。”




  郁兰没有拒绝,也没有应允,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向宿舍走去。




  我默默地跟在她的深厚,走进了宿舍楼的大门,踏上了那条陈旧的木制楼梯,一直将她送到了寝室门口。




  我期望着她会请我进去坐上一坐,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打开房门后她淡淡地对我说道:“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好,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郁兰微微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我慢慢地转过身子,缓缓地向楼梯口走去。这老式楼房的过道光线昏暗,四周又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走下了楼梯,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惆怅,是否是因为郁兰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知道了我对她心存爱慕,因此故意以这种冷漠来暗示我,她的心中只有林原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重新振作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朝着大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左边的值班室里传来,“陈警官,不坐坐就走啊。”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看门的那老太婆正把脸贴在值班室的那道铁栅栏上朝着我笑。




  第一次来找郁兰时,就是她给我带的路,从那时开始我就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就是那种典型的喜欢东家长,西家短,刺探别人隐私然后四处说三道四的长舌妇。




  “单位还有事儿。”我随便敷衍了一下,赶紧朝着门外走去。对于这种人,你要做的最好就是少和他掺和。




  但是当我刚踏出宿舍楼的时候,却猛然停下了脚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周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铁栅栏,皮笑肉不笑的老太婆!




  是的,这幢楼房的环境竟然和前不久我的那场噩梦里的环境出奇的相似。难怪我总觉得梦里的那个老太婆如此面熟,原来竟是郁兰宿舍大楼的看门人。也难怪当我走进那间房里郁兰会在里面,因为那本就是她的房间。




  我回过身来,比照着梦境所留下的记忆仔细地打量起这幢老式楼房来。




  拱形的大门,昏暗的木制楼梯。是的,就是它。郁兰寝室的那扇窗户也正是在我梦中唯一一扇有亮光透出的窗户。看来那个噩梦似乎真的在向我预示着什么征兆。




  我呆呆地盯着郁兰的那扇窗子,心里不停地在想着那个噩梦究竟预示的是什么征兆,就在这时,突然有只手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陈警官,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勘察案发现场?”




  我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李默然。




  “原来是李教授,您这冷不丁的一下可是会吓死人的。”




  李默然笑道:“是你太专注什么事了吧?”说着抬头望了一眼郁兰的那扇窗子。




  我有点尴尬,李默然似乎非常明白我的这种心情,还没等我说话立刻又把话锋转了开去,“郁兰的情绪怎么样?”




  “不是太好。”




  “等她自己静静或许更好,现在这个时候去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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