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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四校区(二)--不死轮回-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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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与寂静并没有让我感到害怕,相反的,在寂静中我越发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我继续沿着寂静这条怪异的街道走了下去,脚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似乎早已知道在它的尽头正有某样我期望的东西等待着我。




  终于,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一座熟悉的建筑,一座唯一有灯光的建筑出现在这条小街的尽头。这座建筑到底曾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我敢肯定不会是在这条街上。




  脚下的路笔直地延伸到这座老式楼房的大公拱门里,那门里闪烁着昏暗的绿色灯光。




  门像一张撑开的大嘴,路像一条长长的舌头。而我,就像一只已经无法挣扎的猎物,一步步向着那要将我吞噬的“大嘴”走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指引我的意识的就是我得走进去,走进那唯一一扇窗户内透着灯光的屋子里去。




  终于走进了那扇拱形的大门,一股阴冷的寒意立即席卷了我的全身,一条陈旧的木制楼梯正对着我的面前,在它的尽头,笼罩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右边有一间如同值班室的房间,长长的窗户像那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火车站售票的窗台,生锈的铁栅栏将整扇窗拦了起来,而那暗淡的、绿色的灯光正是从这间屋子里传来。




  我不由自主地向那铁栅栏里张望,绿色的灯光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婆正坐在一张老式竹椅上打着毛线。她似乎已经发现了我这名陌生的闯入者,突然抬起了头冲着我诡异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从那张竹椅上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窗台前,把脸凑到了铁栅栏上,同时伸出了一只手,机械地指向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我在我记忆中的那条街上从来就不曾有国这样一幢奇怪的建筑,但它却又偏偏如此眼熟。而这个诡异的老太婆似乎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从她此刻眼神中所流露出的那种神态来看,就如同她一直坐在这里等着我,等着我走进这幢房子,然后为我指明我所该去的地方。




  我麻木地转过了头看了看那条阴森森的楼梯,又麻木地转回看了看这老太婆,她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指路的姿势,就连脸上的表情也似一点都没有变动过。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她从竹椅上站起走过来,你真会以为她是一尊早就被塑好在这里的腊像。




  我盯着那条木制的楼梯,双脚缓慢地、机械地朝着它挪动着。楼梯尽头的黑暗中似乎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拉着我靠近它。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木制楼梯所发出的声响,我的身体完全被湮没在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能够在这视觉完全失去作用的环境下继续在楼道内前行的,而且很快拐过了楼角,上到了二楼。




  一条长长的,漆黑的走廊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在这过道中,有一束柔和的光芒从一扇虚掩着的房门的门缝中射出。




  在这阴森诡异的楼到里怎会有这样与之极不相称的柔光?我没有细想,我迫切地想进入这扇虚掩着的房门。




  我知道它就是方才从外面看到的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我感觉得出这间屋子的主人一定正在里面等待着我的到来。




  “吱呀”一声我拉开虚掩的房门,眼前顿时为之一亮。一间虽不宽敞但却十分整洁的房间展现在我的面前。




  粉红色的灯光给人一股暖意,让我瞬时忘却了刚才所见到的那些景象。这房间内的一切很快将我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女人声音从窗户边那张拉着粉色帐子的床上传来。




  “郁……郁兰?”我只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难道还会是别人吗?”帐子缓缓地被揭开,一双修长的腿从里面伸了出来。




  郁兰披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粉红色的纱衣,赤着双脚走下了床,朝着我一步步缓缓走来。诱人的胴体透过薄薄的纱衣,若隐若显地展现在我的眼前,那对柔情似水的眸子在我与之对视的一刹那间已勾走了我魂魄。




  我浑然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何方,更不明白郁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眼前的一切已经让我无从去思考这些问题,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郁兰的手臂已经挽住了我脖子,丰满而又富有弹性的胸部已紧紧贴上了我胸膛。




  “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为什么你直到现在才来?”郁兰的手指头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调皮地说道。




  “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郁兰已经拉起我的手向床边走去。那双柔软的纤纤玉手就像有磁性一般,让我的身体不知不觉地随着它所牵引的而行动。




  粉红色的灯光,粉红色的纱帐,粉红色的纱衣,在这片粉色的天地间,我头晕目眩,被郁兰一把推倒在那张席梦思上。




  郁兰的香唇紧紧贴上了我的脖子,那双玉手如同泥鳅一样在我的身上游走着。我轻轻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慢慢闭上了双眼,任由她的那双手勾动着我欲火。




  我不想去思考这一切到底是否真实,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我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但是就在我刚刚这样想的那一瞬间,脖子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痛楚让我本能地睁开双眼,朝着自己的颈部望去,只见郁兰那只手已变得苍白,指甲毫无血色,正紧紧地掐住我的脖子。




  这只手,这只手为何也如此熟悉?是的,在林原的那本黑色硬抄本中,我曾经见到过对这只手的描写。一只令人恐惧的女人的手——前田丽子的那只手!




  刺痛与冰凉顺着我的颈部神经传递到大脑,寒冷瞬时冻结了我的全身,紧接着从那深陷入我肌肤的指甲旁,一股热流顺着脖子慢慢流淌下来。




  本能让我一把抓住了郁兰的长发,但是就在我将她的头发抓起的那一刹那,我的整个身体就如同被强烈的电流穿越。郁兰那乌黑的披肩长法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麻花辫子!




  躺在我身上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似乎因为我抓扯到了她的长发而感到疼痛,猛地一下抬起头来,一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孔射入我的眼帘。




  不是郁兰,不是郁兰!是她,那个在九年前就已自杀身亡的女孩,那个日记恐怖的缔造者,哪个飘荡在尘世间的怨灵——南宫小雪!




  郁兰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南宫小雪?我来不及细想,那只掐住我脖子的手已经越来越紧,我的眼睛已经开始优点发黑,脑袋就如同要炸开了一般。




  我挣扎着拉开那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奋力地推开这个如同死尸般的女人,然后一个翻身跳下了床,朝着那扇虚掩着的房门跑去。




  我一把拉开了房门,却未料到南宫小雪不知如何已经到了门外,整个身体将门口拦住,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微笑,两眼直直地瞪着我。我本能地往后倒退一步,想转过身去夺窗而逃,然而一股寒意立时从我背上升起,只觉得一道冷风伴随着“唰”的一声,从我的脑后一掠而过。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扭转头向后看去,只见身后赫然站着另一个南宫小雪!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前一后四条麻花辫子如同四条眼镜蛇一般一掠而起,紧紧地缠住了我的脖子。







  “吱呀”一声,那扇自己关上的房门又莫名其妙地自己慢慢地打开,一道昏暗的绿光从门外透了进来,那条漆黑的走廊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楼下看门的老太婆的房间。诡异的老太婆正坐在我的正前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而她那两只手依旧在不停地打着毛线。




  一道红光从身后的窗户外射了进来,外面突然响起了熟悉的警笛声。




  我惊恐地望着周围的一切,闪烁的警灯,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的已经奄奄一息的南宫小雪,坐在门外那间亮着幽灵般绿光的房间里的老太婆。老太婆脸上的笑意更浓,那表情简直就像要高声欢呼一样。




  天哪,这一切似乎是早就被安排好的,而我却傻呼呼地钻进了这早已布好的圈套。是的,是早就布置好的圈套,你看南宫小雪那具尸体的面部,正展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周围的一切开始在我的眼前急速旋转起来,一阵强烈地晕眩让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手机的铃声正在我的耳旁响个不停。我猛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才发现我依然还在我自己的房间里,依然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原来昨晚我竟不知不觉地靠在这椅子上睡着了。




  我伸手抓过了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接通了讯号,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了莫辉的声音:“陈队,我已经回来了,刚下飞机。有个好消息,我查到刘四喜的住所了。”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我看了墙上的挂钟,清晨六点十五分,于是对着手机里说道:“你辛苦了,先回去睡一会吧,十一点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挂上了电话,我一头靠在椅子上,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回顾起那个可怕的梦来。




  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这个梦是否预示着什么?或许预示着郁兰将会给我带来毁灭性的灾难。那个老太婆又是什么人?怎么总觉得她那么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我不知为什么自己如今会变得这么迷信起来,虽然在回顾昨晚那场可怕的噩梦的过程中我不停地提醒着自己这一切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梦而已,但是最终我还是坚信它一定是在向我预示着什么可怕的征兆。




  郁兰,难道她与南宫小雪之间有什么关系?是的,在我的心底一直存在着这个疑问,自从那名保安向我叙述了有关郁兰曾经与那个出现在“镜湖山庄”里的女幽灵有过来往之后,它就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




  我一直不愿去做那个假设,将这个已是别人未婚妻同时又是自己内心深处极其仰慕、并且渴望得到的女人列入嫌疑犯的行列。而对于这种仰慕来说,我又总带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每每在幻想和憧憬与郁兰之间的关系时,林原那张脸总会不时的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头又一次开始剧烈地胀痛,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进卫生间,拧开洗脸池上的龙头,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脑袋。




  part 2。




  莫辉的眼圈是黑的,看得出来他这两天睡得并不好。不过他的精神状态不错,显然上海一行的收获也让他振奋。




  “刘四喜还住在本市,没有离开,这是他的地址。”说着莫辉递给我一张纸条。




  我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地址,说道:“我们马上出发。”




  很快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刘四喜的住处。一路上从莫辉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基本的情况。今年年初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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