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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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为什么在公司安装摄像头?”
“个人爱好嘛!”
“你知道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吗?”
“不知道。”
这时,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画面,定格在一个女孩脸上,这女孩正是体育馆遇害的陈平。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预审员盯着陆自立问道。
陆自立认真看了看,回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再好好看看。”
陆自立又看了看电视屏幕,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认识。”
“我问你,五月九日下午你在哪里?”
陆自立想了想:“不记得了,这么久了,记不得了。”
“五月二十九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二十九号晚上?!也记不起来了,谁记得这么多?”
“你再好好想想!”预审员镇住脸,认真观察陆自立的表情变化。
“二十九号晚上……像是在家吧!我当时吃了药,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自己家里,床上。”
预审陆自立的细节,都被隔壁的徐雷和何菁以及刑警们通过摄像听到看到了。警察们对死不认账的陆自立很是气愤。一边的冯豫在一声不响地认真做着笔记。
“这个陆自立!应该给他点厉害看看。”何菁有些沉不住气,望着徐雷说道。
“这话就在这里说说罢了,到外面去说可不行。”徐雷笑笑,谨慎地说道。这一次,徐雷显得很冷静。
对陆自立的预审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徐雷和何菁开着车,押着陆自立来到了江洲师范大学。
警车停在了江洲师范大学体育馆门前。
下车后,陆自立前前后后望了望,不明就里地问道:“你们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何菁瞥他一眼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徐雷和何菁押解着陆自立走进了体育馆。
徐雷走到体育馆一角,扒开伪装找到了一只摄像头,摄像头连着无线发射装置。
徐雷指着摄像头扭头问陆自立:“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陆自立望望摄像头,又望望徐雷道:“不是。”
“这个东西和你家里搜出来的一模一样!”何菁补充道,“事实面前你还不承认?走!”
锅炉工老北这时出现在了体育馆,看上去,他的面部表情表现出了明显的反应迟钝,当他一眼看到了何菁,立时显得十分慌张。
即使到了体育馆现场,仍然问不出个究竟,于是徐雷和何菁又押解着陆自立来到盛世公司。正是上班时间,公司里的许多员工见了这情景,都纷纷避让开去。
公安局的技术人员按照录像画面的角度,很快检查出了盛世公司内部安装的摄像头。
女更衣室里,徐雷当着陆自立的面撤掉了伪装,取出一个摄像头,认真看了看,这个摄像头与体育馆的是同一个型号。
“型号、安装方式、无线发射装置,以及改装的方式都一样,你还能否认不是你安装的吗?”徐雷一边摆弄着摄像头,一边问陆自立。
陆自立看着徐雷手里的那枚摄像头,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是个人爱好。”
脸谱 第五章(6)
徐雷瞪了陆自立一眼:“你的爱好是建立在侵犯他人的隐私权上?!你等着法律制裁吧!”
何菁忽然接口喝道:“你的问题还不止这些,你还有命案在身!”
陆自立一听这话,当场便呆在了那里。
再次审讯陆自立,已经是夜晚时分了。在预审人员的攻心策略下,陆自立的心理防线最后终于崩溃了。
预审员道:“陆自立,在事实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自立说:“我承认,摄像头是我安装的,我心里阴暗、趣味低级、有窥视癖,我是卑鄙下流无耻小人,我理应受到道德的谴责。”
“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你要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不是说了吗!我制黄贩黄,我愿意伏法,还要我交代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给你提个醒,五月九号下午,以及五月二十九号下午,你都干什么去了?”预审员重复了一次上次预审的问题。
“我不是交代了吗!我记不得了,那么久了谁记得这些,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陆自立,你有没有杀人?”预审员说了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如一声平地惊雷般,立即把陆自立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陆自立慌忙说道:“不是我干的,不管我的事,我怎么可能杀人?”
几个预审员觉得再这样审下去,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于是,便结束了审讯。
这当然不是何菁所要的结果。
看罢了重审陆自立的电视摄像,何菁忽然气愤地对徐雷说道:“陆自立虽然不承认,但是录像带中出现的死者的画面就是铁一般的证据,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徐雷预感到何菁对陆自立又要采取对待老北的方式方法,忙说道:“你可不能莽撞行事,只要证据确凿,不怕他不开口,零口供也照样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说到这里,徐雷若有所思道,“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还有很多疑点。”
何菁皱了一下眉头:“你是觉得证据不足?”
“现在掌握的陆自立的证据都集中在他非法*、制黄贩黄上面,但是三起命案从法医方面的报告上都找不到对陆自立的有力证据。现在这个案子难就难在这里。而且,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徐雷说。
何菁猜不透徐雷所说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很是吃惊地望了他一眼。
4
像往常一样,在江洲市京剧团的练功房里,演员们都在进行紧张的排练。有人在翻跟斗,有人在舞枪弄棒,有人在走台步,还有人在对台词。该到的演员都到场了,却唯独不见罗小威的影子。
白玉华也在排练场上。从神态上看,她显然比别的演员清闲。此时,她穿着一件素色戏装,在排练的演员中间走来走去,不时做做样子,甩动着长长的水袖,扭动几下腰姿。
双儿正处于基础训练阶段,一个人独自在角落里练习*。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在竭力忍受着韧带拉扯的疼痛。
白玉华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漫不经心地剜了双儿一眼,说道:“你个小东西,偷奸耍滑数你第一。”
显然,白玉华对双儿很看不顺眼。
双儿很不服气地抬头望着白玉华,赌气道:“我没有偷奸耍滑。你看,我的脚底下已经垫了两块砖了。”
白玉华忽然阴不阴阳不阳地笑了起来:“练了半个多月,才垫两块砖!这不是偷懒是什么?”
双儿说:“师父说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师父的话不能违背。” 。。
脸谱 第五章(7)
白玉华随之冷笑道:“你师父?你师父就是个阴阳颠倒的东西。男不男、女不女,难道你也打算和他一样吗?长大了媳妇也娶不到。”
双儿生气地把头一扭:“我才不要娶媳妇呢!”
“哟,这才几天,就跟你师父上道了。”白玉华说道。
正说到这,一个女演员拿着当天的报纸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道:“快看快看!本市的连环杀人*案初步告破,犯罪嫌疑人陆某某被公安局逮起来了。”
这女演员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个演员围了上来,争着抢着要看那张报纸。
“这下好了,晚上出门不再提心吊胆了。”女演员放心地说道。
突然,看着看着,那女演员举着报纸,惊讶地叫了一声:“哟!这个刑警队长徐雷怎么和罗小威长得那么像?”
显然,那张报纸上刊有徐雷的照片。一边的几个人一听这话,立时围了过来。大家都说这个刑警队长长得和罗小威好像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
“天哪!天底下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一个演员边看边说。
“这有什么了不起,扮演毛主席的那个古月,不是和毛主席长得那么像?”另一个演员说道。
“那是靠化妆画出来的。”
“我可真的见过古月,太像了。”
“那你见过毛主席吗?”
一群人一听这话,哄然大笑起来。
望着一群人举着张报纸看热闹,双儿抵不住诱惑,也站起身走过来,探头朝那张报纸看去。
甘怡自然也从当日的报纸上看到了这则消息,同时也看到了酷似罗小威的那个刑警队长徐雷。甘怡十分惊奇地拿着它,找到了罗小威。
这些天,罗小威一直窝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对排练场上的事情已经十分冷淡了。
甘怡打开罗小威的家门,轻手轻脚走进来,见罗小威正伏在书桌上专心致志地写东西。
罗小威听到脚步声,知道是甘怡来了,于是头也不抬地说道:“师姐,你进来吧!”
甘怡笑了笑,似乎闻到了什么异样的气味,看了看紧紧关着的窗子道:“快把窗子打开通通风,你老关在家里怎么行?”
说着,甘怡打开窗子,又开始为罗小威收拾起房间来。
罗小威欣喜而又神秘地问甘怡:“师姐,你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吗?”
甘怡走过来,摇摇头:“不知道,你总是出人意料。”
罗小威又问:“你听过‘红拂夜奔’的故事吗?”
甘怡点点头:“我大概知道一二,是唐代传奇里的故事。”
“我现在要编一出新戏,就是‘红拂夜奔’。”罗小威兴致很浓地说,“李靖、虬髯客和红拂女,风尘三侠。我羡慕得很!”
甘怡忽然想起什么,顺手又把进屋时放在一边的那张报纸拿起来:“你天天沉迷在古代,现在外头天天都有新闻呢!给你看这个。这个人跟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甘怡把印有徐雷照片的那一版拿给罗小威看。谁知,罗小威对报纸并不感兴趣,随手便把它放在一边了。
罗小威对甘怡笑笑道:“双儿跟我说过了,不过我不信。这个世界上哪会有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就是我。罗小威是独一无二的。师姐你说是不是?”
甘怡望着罗小威,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原以为你会感兴趣的。”
罗小威正与甘怡一起说着,忽然双儿跑进了家门,一头扑到小床上蒙头大哭起来,像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
甘怡走过来,忙问道:“双儿,你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双儿只是哭,并不回答。
罗小威见双儿这样,一下子急了:“快说呀!你这孩子。”
脸谱 第五章(8)
双儿这才抬起红肿的眼睛,一抽一泣地说道:“白师父不让我和大伙一起练功,说我是野孩子。还说师父也是捡来的,都一样!”
罗小威听了,立时大怒起来,不由骂道:“这个摆不上台面的贱妇!居然骑到我头上来了!走,找她说个明白!”
话音未落,罗小威拉起双儿便往外走。甘怡见状,忙拉住他说道:“你这会儿急冲冲去找她顶多也就大家吵一架,管什么用?不过是让大家又看了一回热闹罢了。这事非得跟李昆说说。你先息了怒气,回头再想办法。”
罗小威正在气头上,甘怡的话并听不到心里去:“我管不了那么多,今天我非要亲自教训这个恶婆娘不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也太嚣张了!”
说着,罗小威拉着双儿便冲出门去了……
罗小威“哐”一脚踢开练功房的门,把一屋子人吓了一跳。此时,白玉华正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