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学怨-夷梦-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弟弟穿上了姐姐的衣服,在学校的时候,别人都叫他娘娘腔,他还参加过好几次COS剧的拍摄,装扮成女人,根本不在话下。
当他拿起凶器的时候,没有一丝迟疑。
“看来,叶莫早就注意你了。”朱衡汶沉声说,“她一定跟踪过你很多次,对你那所屋子,了解得淋漓尽致。”
“疯了!”刘琳琅一边摇头一边叫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人!她一定疯了!”
殷漓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她终于明白叶勤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是的,她错了。
在所有的一切开始之前,她就已经见过凶手了,在陶然镇外那条车马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真正的凶手躺在车轮下,露出一双染满鲜血的腿。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殷漓呆呆地说:“喂?”
“是我。”杨警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充满了焦急,“叶勤自杀了!”
“什么?”殷漓尖叫,“你们怎么能让他自杀!”
“他把被单撕开,缠在脖子上,乘放风的时候从三楼往下跳……”杨警官的声音有些颤抖,“另外,我必须告诉你,那具尸体不是叶莫,我们已经发通缉令了,她是个危险的精神病人,你们一定要小心。”
殷漓挂断了电话,胸口冰凉,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不过是叶莫手中的玩偶。
当世界给一个人太多的压力,这个人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爆炸。
几天之后,又有署名叶莫的人发来剧本的最后一幕。
在去陶然镇的路上,她遇见了一场车祸,那双从车轮底下伸出的双腿,竟然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裙子。
那一刻,她听到恶魔在自己耳边喃喃低语。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弟弟不是‘遗臭万年’也在所不惜吗?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出色的计划,不仅可以杀掉那对狗男女,还可以让弟弟的名字永远留在警察的教科书上。
一石二鸟。
这是一场,完美的杀人剧。
Chapter 2 乌夜啼
恐怖这种东西,就是对未知的恐惧。不知道,才最可怕。
一位老人盘腿坐在风格非常古朴雅致的书房里,镂花门外是开满了桃花的院子。今年的桃花似乎开得特别早,也特别久,都已经四月了,花瓣才开始零星地往下飘落。院子里有口井,井水几乎与井沿齐平。花瓣飘落在井中,打着旋儿。
老人腿上放着一把琴,他抚琴弹奏,是一曲哀怨的《乌夜啼》。一遍一遍地弹,每一个音符都美得如梦似幻。
忽然之间,崩地一声响,琴弦断了一根,老人脸色一变,胸口像是遭了重击,掐着自己的脖子,浑身颤抖着倒下来,琴跌落在他身边。
老人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殷红的血从他的七窍里流出来,在地上缓慢地蔓延,一直流到放在地板上的一张宣纸上,将雪白的纸染得通红。
纸上有毛笔所写的两行字: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1
历史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白玥却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唉,这课也太无聊了,不是她不喜欢历史课,是这老师讲得实在太没水平了。她可怜的耳朵,每天都要遭受这样的蹂躏。
就在她哀怨无比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教室的门,所有人都齐齐看过去,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子立在门边,模样颇有些英俊。
“请问,谁是白玥?”
白玥一愣,猛地站起来:“我就是。”
年轻男子上下打量她,良久,说:“跟我出来一下。”
课堂上立刻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她犯了什么事儿,白玥也满心疑惑,她向来都是守法的优良学生,怎么会沦落到进警察局?
年轻警察把她带回了警察局,作了个自我介绍,他叫柳穆,是刑警队的副队长。白玥不禁大吃一惊,这么年轻就当了副队长,不简单啊。
“请问,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看过这个吗?”柳穆递给她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张染血的字,她一愣:“这不是李煜的《乌夜啼》前面两句吗?这个字怎么这么熟……”她仔细看了看,忽然尖叫起来,“这是司徒老师的字!司徒老师怎么了?”
柳穆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说:“司徒老师昨晚去世了,在自己的书房里,死因是中毒。”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惊雷,击在白玥的心上,她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司徒老师是教她弹琴的恩师,也是国宝级的琴曲大师,前几天他们还在一起讨论过李煜的诗词,怎么突然就……
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她竟然浑然不觉:“是被杀?”
柳穆不答反问:“你觉得司徒老师会自杀么?”
“当然不会!”白玥答得斩钉截铁,司徒老师生性淡然,祸福荣辱都已经看破了,怎么会自杀!
“据司徒老师家的佣人说,老师整晚都在书房里弹奏《乌夜啼》。”柳穆观察着她的神色,“其间还听见他叫过你的名字。”
白玥一愣:“老师叫我的名字?”
“没错。”柳穆冷冷地看着她,“昨晚你在哪儿?”
白玥皱起眉头:“当然是在家,你怀疑我杀了老师?”
“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有权怀疑任何人。”柳穆说,“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在家?”
“我妹妹白婕。”
柳穆微微点头,敲门声响起,一个小警察带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十二岁女孩走进来:“柳队,我把白婕带过来了。”
“小婕!”白玥连忙过去拉住她的手,白婕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我都听他们说了,你放心,我可以作证,你昨晚没有离开。”
柳穆笑了笑:“小妹妹,你晚上都和姐姐睡在一起吗?”
白婕一呆,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你睡着后,你姐姐没有出去?”柳穆的语气咄咄逼人,白婕急了,正打算争辩,却一眼看见桌子上的照片,胸口一闷,双眼一翻,露出白色的瞳仁。白玥一惊,连忙抱住她,她颤抖了一会儿,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直直地盯着柳穆,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小婕,你看见什么了?”白玥问。
“我看见……”白婕迟疑了一下,指着柳穆,说,“他躺在一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全身都是血,手上拿着这张照片,嘴里一直在念‘字谜’、‘字谜’。”
柳穆与小警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两个女孩在搞什么鬼。
白玥的脸色有些苍白:“柳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从小就有一种病,发病的时候会看见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而这些景象,都预示着未来。”
2
哀怨的琴声,似乎是一位婉约的女子在蹙眉轻叹。淡淡的忧伤丝丝缕缕地钻进心扉,令人怅然失魄。
柳穆猛地按下了开关,琴声噶然而止。司徒空明的案子,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极度重视。市领导亲自打电话,谴力柳穆尽快破案。可是,整个现场没有一丝可疑之处。尤其是司徒空明的佣人说,整个夜晚,没有任何人接近司徒空明。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密室杀人。唯一的疑惑便是那个叫白玥的女孩,还有那句《乌夜啼》的词句。
门外,司徒空明的佣人正在打扫落在地上的桃花。一片片的花瓣随风轻扬,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柳穆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杀害一个闭门清幽,远离尘世的老人?
“队长,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助手小黄拿着一个塑胶口袋走了进来。
“琴弦?”看清口袋里的东西,柳穆皱紧了眉头。
“是啊,上次,我们没有勘察清楚。这根琴弦和死者死前弹奏的琴弦并不一样。我猜测,这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断裂的琴弦接住,等到一定时机让它自己断开。如同杀人信号一般。”小黄比画着说着自己的想法。
柳穆没有动,只是轻轻地捏起袋子,目光凝重的盯着里面的琴弦。
“别拦着我,让我进去。”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柳穆放下手里的袋子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男人正在和守戒的警察在吵架。
“叶汐,怎么是你?”看清来人,柳穆愣住了。
男人也怔住了,他望着柳穆,呆了半天,惊声叫了起来,“你是柳——穆。”
香茗茶馆坐落在城市的南边,因为地处偏僻,所以环境很是清雅。柳穆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一股清香瞬间钻入心房。
“十岁那年,父亲把我和哥哥送到了司徒老师的门下。刚开始,司徒老师并没有同意收我们为徒。后来,他看我们对琴艺有一定的天赋,便收下了我们。
十八岁那年,父亲突然患上了恶疾。于是,我和哥哥便辞别了司徒老师回了老家。父亲的病已入膏肓,在医院支撑了几天便去世了。
等我们办理完父亲的丧礼回到司徒老师那里的时候,司徒老师已经搬走了。无奈之下,我和哥哥只得回了老家。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打探司徒老师的下落。谁知道,昨天晚上,我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司徒老师遇害的消息。”
叶汐说完,眼泪落了下来。
柳穆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认识叶汐是在一次推理聚会上。那是网上一个推理论坛组织的活动。在论坛斑竹的层层筛选下,只有三个人走到了最后。其中,便有叶汐。叶汐冷静的头脑和独特的精辟推理,当时着实让柳穆叹为观止。
“能告诉我司徒老师遇害的现场情况吗?我一定要帮他抓住凶手。”叶汐抬起头,愤愤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司徒先生是被害的,而不是自杀的呢?”柳穆顿了一下,反问道。
“是白玥告诉我的。”
白玥,又是她。柳穆心里一愣,眼前浮现出白玥清秀的面容和明亮的大眼睛。
“你怎么认识白玥?”
“也是在咱们那个推理论坛上,她的网名叫‘诺查丹玛斯’。”
柳穆一震,原来那个“诺查丹玛斯”就是白玥!这个ID非常厉害,论坛上的每期谜题,她的答案都是最接近谜底的,柳穆还一直以为她是个资深刑警,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在叶汐的一再追问下,柳穆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听完柳穆的叙说,叶汐深锁着眉头。许久,他抬起头说,“司徒老师平时最喜欢的便是古词诗曲。他留下的词句,是李后主的《乌夜啼》里面的两句。我想,这个案子的线头就在这两句诗句里。”
“那琴弦呢?”柳穆起先对现场的那两句诗句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因为,司徒空明是个老艺术家,遗留一些书法词句这很正常。现在想来,也许真的像叶汐说的,那两句词句是司徒空明留下的线索。
“断琴续接?按照司徒老师的性格,如果他正在弹琴投入的时候,琴弦断了,他肯定会非常生气。我想,杀害司徒老师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他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根琴弦上一定会有发现的。”
叶汐的话刚说完,柳穆的电话响了。
柳穆拿起手机一看,是助手小黄。
“队长,我们在琴弦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能快点回来吗?”小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3
回到警局的时候,小黄正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他将装着琴弦的塑料袋递给上司,说:“队长,你猜我们从上面验出什么了?”
“别卖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