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有鬼-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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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大局已定,就准备起身收拾一下回家。“哦,我差一点忘了,你们以后准备在什么地方排练节目呢?”凌老师问。“不是在教室里吗?”莫倩倩有些奇怪。“是这样的,早上教务处的王老师来说,工人要趁放学后的时间把各班的教室重新整修、粉刷一下,所以各班都不能留在教室里排练了!”凌老师解释道。“大操场上可以吗?”葛虹问。“初二的六个班都在大操场上排练。”凌老师摇摇头。“那篮球场呢?”张露问。“那是初三年级选好的排练场地。”凌老师再次摇头否定。“那我们到树林边的空地上排练吧!”葛虹想了想,又提出一个地方。“那里啊,确实没有班级选,你们就定在那里吧!”凌老师思索了一下,同意了。“……树林?不是学校东北角的旧楼旁边的那片树林吧?”我连忙追问。“是的,就在那里。”凌老师和葛虹同时点头,然后又反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齐震和常青同时大大地倒吸了口冷气,我为难地看着凌老师,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
老屋鬼话 第十四章 旧楼幽魂(六)
“那个……旧楼有鬼!还是非常诡异的鬼!”齐震忍不住叫道。“有鬼?……你是指学校旧楼闹鬼的传说吗?”凌老师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想起了什么。“凌老师,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这样的,每天都说自己在学校里看见……鬼啊怪啊之类的东西,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发现过异常!”葛虹呆了一下,连忙提醒凌老师。其他人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他经常这么骗我们的!”“我没骗你们!那幢旧楼……真的有鬼!……凌老师,你千万要‘明察秋毫’相信我、替我做主啊!”齐震简直是口不择言,他竟然扑上一步,拉住了凌老师的袖口,急急辩白,神情既委屈万分又可怜兮兮的,泪水充盈,眼角马上湿漉漉的,活像是三流电视剧里扮演拦道喊冤的煽情女,太做作了!就连我和常青,明知道他这次确实没有胡说,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们俩也脊背发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齐震!你……你看看你这样子……唉,可真是个‘活宝’!”葛虹她们先是愣住了,继而全都大笑了起来,许珊边笑还边故意做出呕吐的样子来。我和常青狠狠瞪了齐震一眼,眼中不无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这样一件恐怖的事情,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是这种效果呢?齐震在我们俩的瞪视下,只好悻悻地放开了拉着凌老师袖口的手。
“我可以证明,”在一片嬉笑声中,我终于冷静地开口了,“他说的是——实话!”我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我已经说完了,教室里还回荡着余响,当然也是因为笑声戛然而止了。我的话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也没有丝毫的犹疑,干脆得就像天上落下的冰雹,砸得大家都露出傻呆呆的表情来!
“你怎么证明呢?难道你也看见了……鬼?”张露最先反应过来,她把那个“鬼”字特意说得很重,似乎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大家,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子虚乌有的东西!除了齐震、常青和有些失神的凌老师,大家都用诧异不解的眼光望着我。我暗自叹了口气,思忖着该用什么样的语词来证明。人有时真是偏执狂,只要是不被科学承认的,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又或者是大家一致抵制的东西,就死心塌地地否定到底。其实,这世上,有很多现象是我们无法用常识来解释的;有很多东西,也并不是只靠否定就能抹去的。对我们现在还不能解释的所有,也许抱着客观淡然的态度比较好,反正终有一日我们都会知晓答案的,当然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我们在旧楼……”我准备简要地叙述昨晚的遭遇,凌老师突然打断了我:“其实,学校旧楼闹鬼的传说由来已久,你们想听听这个传说吗?”凌老师的语气很认真,语调虽然轻柔依旧,但在我听来,却有种隐约的感伤和凄凉。“好啊!好啊!……我们最爱听鬼故事了!”莫倩倩轻快地回答着,招呼葛虹、张露她们在教室中间的空位子上坐下,饶有兴趣地望着凌老师,叶飞、邵庆也默默地坐在她们的旁边。不相信有鬼,但是却对鬼故事情有独钟,这也是一个奇怪而普遍的现象了!我选择了一个正面对着凌老师的位子坐下,决定听完故事再说,也许对我们了解旧楼的诡异有用处。常青和齐震看了看我,都识趣地闭上嘴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这所学校创办于1928年,而这幢旧楼建成于1929年,它差不多是和学校同时存在的。这幢教学楼在当时来说,可算是先进的,它是混凝土钢架结构的,可以容纳12个班级,几百人同时上课。但是,在大楼选址之后,就有人预言这里的风水极差,是个阴气极盛的‘绝户地’;而且还说楼前一定不能种树或草,否则更会招来……大灾祸!当时的第一任校长是个曾经读过洋学堂的大学生,出身富商之家,对这种传言压根不相信,认为是危言耸听!他和他请来的一位建筑师一起设计好了大楼的图样,还专门规划楼前是一片草地,草地和围墙之间种了许多树木,他们认为这样空气清新,有利于学生的身体健康。然后就开始建造新的教学楼,工程进行得很顺利。大楼落成之日,风和日丽,一派祥和。可是,那位设计图样的建筑师却突然接到家里的急电,说是他的正在苏州另一所中学读书的独生子,不幸溺水身亡!两天后,这个建筑师的妻子也猝然离世。正当大家开始有些惊慌时,建筑师本人,又在教学楼失踪了!学校的所有老师都被校长发动起来去找,后来还有警察帮着找,简直是翻遍了学校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就是杳无踪迹。
到了这时,老师和学生都难免惊慌,校长就在全校大会上,公开宣称:‘之前的事情无论是天灾还是,都只是巧合!大家不必害怕,如果真的有什么妖孽祸害,让它们尽数来找我!’这样一说,大家总算是稍稍放心了。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学校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大约十年之后,那时正值日本侵华,时局动荡之极,学校办得十分艰难,但校长仍然坚持让老师给学生上课。这位校长虽然不相信风水之说,但为了以防万一不殃及别人,他一直单身不娶,独自住在学校那片树林旁边的小平房里。有一天下午放学,学生走了以后,他进了教学楼,就如同那位失踪的建筑师一样,他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这一失踪,学校就更办不下去了,不久苏州遭到日军空袭,学校的老师、学生一哄而散,只留下了空空荡荡的教室。
直到五、六年后,抗战结束,学校才迎来了第二任校长。这位校长姓廖,四十还不到,是个性情坚毅、果敢的人。他也不相信教学楼风水之事,稍微修整了一下校园,依旧在那幢教学楼里上课。恢复上课不到一个月,那幢刚刚整修好的教学楼里就出事了。先是学校仅有的两个女老师在上课的时候,从二楼教室跳了下去,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地,可是她们却头裂颈折,当场惨死。接着有五个男学生在三楼走廊闲聊时,忽然一齐倒地,廖校长闻讯赶来时,他们早已没有了呼吸,变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而闹鬼的传言就始于此,因为那五个男生倒下前的一瞬间,离他们最近的教室窗口正好站着几个男生,他们异口同声说看见有‘一条扭曲变形的黑影,闪着诡异的水光’从那五个男生身旁掠过。”水光?扭曲变形的黑影?我心里微微一动,怎么听上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容我细想,凌老师又继续往下说:“而其他学生,则都说他们先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然后就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靠近查看时,那五个男生已经仰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了。他们浑身僵硬,面无表情,但身上并没有明显伤口,也看不见血迹。廖校长立刻叫人报了案,警察局派人来调查,因为他们死得蹊跷,所以还有法医来验尸。再三检验,结论却是——死因不明!
于是,什么‘教学楼是风水绝地’、‘学校惊现可怖黑影’、‘学生被厉鬼索命’等的传言不胫而走,搅得学校里人心惶惶。廖校长十分恼火,就公开宣称要追查到底,揪出这个所谓的‘索命厉鬼’!他本来是住在前任校长的小平房里,出了事后,他竟然搬到了那幢教学楼的二楼,住进了现在的储藏室。自从廖校长住进教学楼,学校就又风平浪静了,因为他每天夜里都在教学楼上下巡视,别说厉鬼了,就连鬼影也没看见。”凌老师本来是倚靠着桌子叙述的,说到这忽然站直了身子,望着窗外发起了呆。环坐在她四周的九个学生,神态各异地倾听着,虽然其中大多数人,葛虹、许珊、莫倩倩、张露和叶飞、邵庆都不相信“鬼”的存在,但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沉积,民间的鬼神之说在众人的头脑中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些影响,所以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了高度紧张。常青面色如常,但听到紧要的时候,手就会揪一把自己的头发,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反映出他的情绪其实也颇为紧张。齐震面色发青,身子微微有些发抖,看来是联想到了昨晚的经历。而我则专注思考着,刚才凌老师所说的“扭曲变形的、闪着诡异水光的黑影”和我们昨晚碰到的东西是不是同一个呢?是陈仇口中的那个难以捉摸的厉鬼呢?还是她也不能确定的妖怪呢?或者两者都不是?
半晌,见凌老师依然失神地望着窗外,张露半是惊惧半是疑惑地问:“既然是这样,那后来怎么还会有……闹鬼的传说呢?”凌老师被惊醒了,她回过头来勉强笑了笑:“哦,我的故事还没讲完!……那位廖校长在教学楼里住了四年,1949年全国解放前夕,他的妻子从乡下到了苏州,和他住在了一起。有一天半夜,学校的看门人,他就住在廖校长搬出去的树林旁边的小平房里,被教学楼里传出的女人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他鞋子都来不及穿,胡乱披了件衣服出来,只看见教学楼二楼的储藏室窗户上有眩目的火光一闪,随后一团十分诡异的水球状的东西飘了出来,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他想起几年前的传言,实在鼓不起勇气进教学楼去查看,只好抖索着在楼外等到天亮。天亮后,陆续有老师、学生到校,看门人才慌慌张张地把昨天半夜的事情说出来。有的老师马上去报案,大部分老师和一些胆大的学生一起涌进教学楼,他们冲上二楼储藏室,推开门只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凌乱,地面一片狼籍,但是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
因为当时特殊的时代背景和混乱不堪的局势,警察局只例行调查了一下,就草草地以普通失踪案结案。解放以后,公安局接手了以前的案子,重新追查,但是除了看门人荒诞不经的证词,其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廖校长和他妻子失踪后,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