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叶子香-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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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庚。”湛明婵近乎虚脱地说出来,“阿庚也是因此被烧死了。”
这就是高一的时候,跟在陆微暖身边的,那只烧糊的鬼的来历。
白瑢轻笑,“就是这样子。这就是陆微暖的过去。”
“当年的西山呢?”湛明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庚不见了?一个叫做阿未的死去了?他们有什么联系?怎么和陆微暖扯到了一起,对了,姎妱说过当时死的应该是四个人,但是杜嬛,常菲,顾剪秋,怎么算都是三个,白瑢,你还知道多少?”
白瑢却坦诚地道:“当年的西山,我是的确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姎妱说的第四个死去的人,应该是阿未,也就是印小谦和宿鹏发现的那具干尸,我的推测,姎妱无聊,又折腾人来着,也许她让陆微暖做一个选择,要阿庚,还是阿未,陆微暖和阿未是个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总之,陆微暖导致了阿未的死,而阿庚恐怕也没好下场,因为你应该感觉的到,阿庚早就不在陆微暖身边了。”
湛明婵想起来在温泉的时候,陆微暖曾经说过的的话:
为什么要等到我做出最残忍的选择却又被对方食言,等我的阿庚碎成一片片的时候你才赶过来?!
“姎妱逼着陆微暖做了什么选择,这个选择恐怕导致了阿未的死,而姎妱又食言了,这个食言导致了阿庚的魂飞魄散,恐怕姎妱连陆微暖都要杀的,但是我赶过去了……”
湛明婵慢慢地挪到床边,有点站不稳,她也坐下了,“大致就该是这样的了,所以暖暖对西山,总是那么执着,因为那里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住着一个她对付不了的仇敌……”
但是值得吗?
明知不可为,为何不放下呢?
即便得到了暖兮仙子的魄,也对付不了姎妱。
“难道暖暖会和我二表叔那边串通勾结,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湛明婵思考道,白瑢微笑,“明婵,据我的调查,那是个三姓家奴。”
“什么意思?她不止一个主子?”
白瑢说:“反正我也让她帮过忙。”
“譬如让她和傀儡装扮的无涯亲吻?”湛明婵站起来,“念想的事情,你介入了多少?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白瑢真诚道:“这不是现在就可以说出来的,明婵,那过去了。最明智的,是说说最近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湛明婵微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记,宗堰是不是盯上我家的秘笈了?”
“湛家密室被盗了?”白瑢有点惊诧——真是难得啊,“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她肯定道,“怎么回事?”
湛明婵将事情说了一遍,白瑢逐渐严肃起来,“不是我,是你家内贼。”
“我知道是内贼,我只是要确定是否是内外串通。”
“不是,但我不知道你的二表叔会不会找了别的合作者,应家,齐家,薄家。”
“齐家的女儿是我嫂子,薄家不会……”湛明婵说,“应家……应家人的魂,让你给割裂了。”
白瑢甜甜地笑了,“应家和宗家有仇么,我已经留情了,谁让这案子转到你家去了呢,要不然他们早就死绝了。”
湛明婵道:“那我就不知道二表叔又要做什么了,用一个手机,一个杨安,一个童盈,一个陆微暖来让大家怀疑是我监守自盗?我抵死不认又如何?”
白瑢微笑着思索,“你父亲呢?”
“什么?”
“为什么从没怀疑过你老子?”白瑢的眸子里跳跃着两团火焰,那是反射着烛光。
“明婵,不如再去搜搜,你亲自去搜,一个人,偷偷的。”
“搜哪里?”
“你老子的书房,我怀疑那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白瑢微笑。
湛明婵按了按额头,“把魂片给我,然后我帮你……”
“你快回去了,我怕你已经被盯上了。”白瑢道,“不用管我,魂片我放到镇魂袋里了,拿去给无涯吧。”
湛明婵看她,白瑢甜蜜地说:“呦?我说错了吗?你还是选择相信无涯的啊。”
“那么告诉我,宗堰是谁?”
白瑢笑着看她,“明婵,到底要斗,要从,还是要放?求你告诉我好吗?”
湛明婵苦笑道:“我是湛家掌门,白瑢。”
湛明婵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将魂片放到自己的公寓,然后她选择相信白瑢,她要偷偷回去,搜查父亲的书房。
她并非没注意到,父亲的一些鬼祟,只是湛修慈是她父亲。
爱之深责之切,打是疼骂是爱。
湛明婵还是坚信这一点的。
何况就是从利益而言,湛家是女主继承制,父亲和兄长们只有扶着自己这个活傀儡,才能维持住他们的利益吗。
私下里对我冷淡也好,拿湛明嫣刺激我也罢,不过是手段,当我不懂吗?
湛明婵摸着黑将镇魂袋放好,又扶着栏杆,一点点摸下楼,她没有再去看白瑢的公寓——她的目的达到了,最直接的,要回魂片,其余的,对白瑢的承诺,既然对方先推却了,她也没有那耐性。
湛家主宅静悄悄。
湛明婵轻车熟路地溜进了自家宅子,她确定了书房没人后,手诀一捏,法杖悄无声息地递了出去,冰雪封冻所有阵法,湛明婵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的书房大而黑。
她小心地捏了手诀,用法杖为自己凝起了一团绿光,再悄悄拉上窗帘,借着如鬼火样的光芒,开始细细地搜查。
书桌,没有;书柜,从最左边开始,进行到中间,抽出所有的书,拍着书脊,法杖不知何时已夹在腋下。
那本书,包着黑色的壳子,她撤掉壳子,掉出一张白纸,湛明婵捡起来本想放回去——毕竟丢失的是卷轴而不是一张纸片,然而杖头绿光刚好照亮了那关键的几个字,湛明婵的大脑在反应前,眼睛就接受了这些文字,一秒钟后,大脑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湛修慈和湛明嫣的亲子鉴定。
生物学父亲,99。99%的相对机会。
法杖落到地上,手里的书砸到脚上,痛到麻木。
湛明婵想推开窗户嚎叫,想谩骂,想扑到幽闭的祠堂,抱住终日潜修而从不问外事的母亲,哭泣。
她知道门被打开了,她知道台灯被拧亮了,她知道父亲就在自己身后,但是她无法回过身子,面对他,举起这张亲子鉴定的结果,然后说:
您背叛了您的妻子,背叛了我的母亲。
您在外面有个私生女,而现在,您将这个私生女接回了主宅。
这个私生女,名义上,是您兄弟的女儿。
您和您兄弟的妻子有染。
您给您的兄弟戴了顶大绿帽子。
您简直就是个……
就是个……
湛明婵颓废地闭了闭眼。
衣冠禽兽。
四个字,却骂不出口。
第七章 决裂
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黯淡,父女俩谁都没有开口,湛明婵终究是忍不住了,她转过身子,举起那张鉴定单。
“湛明嫣的生母……就是她现在的母亲吗?我的表婶?那个应家的女人?”
湛明婵要自己冷静,冷静,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
许久,湛修慈慢慢点头。
湛明婵感觉这一刻,血液冰凉。
“湛明嫣是你的女儿?”
她的声音因为气愤而颤抖。
光线太暗,看不真切湛修慈的表情,但放在桌案上宽厚的手掌,青筋暴起。
“你背叛我妈妈?”湛明婵接着问,她气到想哭——这是她的习惯,愤怒到极致,涌出的总是泪水。
“你爱我妈妈吗?”湛明婵哽咽地问。
“还是说,你爱的其实是湛明嫣的母亲?那个应家女子?”湛明婵将眼泪咽了回去。
良久,湛修慈说:“我和你母亲,是利益婚姻。”
湛明婵痛苦道:“这么说,其实你真正爱的,是湛明嫣的母亲了?”
湛修慈停了很久,淡淡道:“是。”
湛明婵想哭,又想笑,边哭边笑,疯子那样,也许才是最痛快的。
“我妈妈,她小时候就没了母亲,年纪轻轻的又失去了父亲,薄家不让女子继承掌门,甚至连财产都不想留给女子,妈妈为了自保,拼命周旋在薄家那群觊觎家产的子侄之间,咬牙撑了多年,最后嫁到湛家来,放弃了到手的所有权力,把薄家拱手给了你和祖母,甘愿去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掌门儿媳妇,尽心尽力地替你和祖母打理好宅子里的日常事务,可你们却一直忌惮她那薄家前掌门女儿的身份,害怕她心里还是向着薄家,你们打压她,甚至不许她再接触玄术。我印象中,祖母对我妈妈从来都是冷淡和苛责,但我妈妈却从没有过任何怨言,她踏踏实实地留在湛家,孝顺婆婆,伺候丈夫,还给你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从没干涉过湛家事务,从没再去过问薄家的事情,甚至连娘家人都不敢见,可是祖母却说她病了,非让她去清修,逼着她去清修,那一年我刚上小学二年级,你们就不许她再见我,不许我随便去找她,你们用一大堆冷冰冰的傀儡佣人代替了亲生母亲对女儿的关怀照料……你们凭什么不许一个母亲抚养她亲生的女儿?!”
湛修慈对女儿平静地说:“你母亲之所以将薄家拱手让出来,是没的选了,她父亲因咒杀而暴毙,族人蠢蠢欲动,薄家不许女子继承,她一个女人自然就控制不住局势,而当时应家和齐家之间的斗争到了最激烈状态,谁都不会分心再管薄家的事情,宗家又销声匿迹多年,放眼望去,整个玄术界只有湛家能帮她了。我用婚姻来吞并薄家,她用婚姻来保住她自己的安全和衣食无忧的生活,公平交换,也是当时那种复杂局面下,最合理的买卖。”
“买卖?你用买卖这种词语来形容你和妈妈的婚姻吗?!” 湛明婵激烈道,“就算你不爱妈妈,但是你娶了她,就该对她负责!她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庭,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生儿育女,尽心尽力地操劳,你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或者说,你只希望和最爱的女人在一起生小孩对吧?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也许在你的眼中,都是多余的!”
湛修慈的手掌捏了捏桌沿,“没有分别!”他一字一顿道。
湛明婵擦了擦眼泪,她抖着鉴定书冷笑着说:“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父亲对母亲总是冷冷淡淡,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外面有一个女子,可以享受你的热情,不仅享受到了,还珠胎暗结了,你们两个人,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丈夫,你们都忘却了婚姻的神圣和家庭的责任,婚内出轨,简直就是……就是……一对……”
湛明婵咬着牙不让自己骂出那最肮脏的三个字眼。
“家花不如野花香,我算是明白了。”湛明婵冷冷道,“我一直以为我父亲虽然心机深沉,手段也不甚光明磊落,但那也是出于环境所迫,手腕心机都用到权力上去,但在这种操守问题上,还是行得正坐得端的,要我如何继续面对你呢?没有哪个做女儿的会把自己的爸爸想象成一个逛妓院的浪荡子,没有哪个做女儿的愿意相信自己的爸爸会是一个找妓女的嫖客!”
“她不是妓女!”湛修慈怒道,“她是你的长辈,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从没教过你这些肮脏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