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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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他心中的疑惑可能会很多,这可能是最大的一个。
“哼!你觉得这个很有必要么?我的刀只要轻轻一划,你的命就没了……”那人——姑且先叫他黑影吧——似乎是用了变声器,似乎还是不由自主地摸向电闸,他不想让自己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到底是谁?”他似乎还是不死心。
“好吧!你拉开电闸就能知道我是谁了。”黑影的话,语气颇有一种粗犷的成分,很浑厚,就像从西北出来的人一样,大概是变声器出差错了吧?不去管它!他拉开了电闸,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你……转过身来!”黑影慢慢地把刀移开了他的脖颈,慢慢地后退着,他虽然拉开了电闸,手却依旧在抖,他缓缓地转过身来,这时,黑影又把刀抵在了她的胸前,他似乎感到了危机的存在。
十度,二十度,三十度……直到他转过身来,整个黑影的面容全都倒影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啊——他大声地尖叫出来,四分之一秒之后,心脏被锐利的金属刺破。
小刀猛地从梦境中惊醒,此时,他大汗淋漓,头脑里仿佛有一座宫殿,宫殿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问号,他随意地摘取了一个,解读出来其中的语句:梦中的两个人是谁?还没等小刀得出答案,另一个问题又自动地跳到了他的手上:为什么和凯子讲的那个故事出奇地相似?简直就是那个故事的电影版本啊!
水渐渐地凉透了,小刀简单地涂了涂沐浴乳,冲了冲,就披了浴袍,出了浴室。
也要散场了,黑色的精灵看厌了地上的芸芸众生的丑态,纷纷离开了天空这座大剧场,太阳将要以它最柔和的光芒以及最温暖的热普及这些被黑色精灵看厌了的家伙们身上,连林宁刀也莫能例外。小刀没心情去管他,收拾了一下浴室,换了套衣服,就去上班了,走时,他还没忘了关掉电闸,也许是被梦中的人物给传染了吧?
上班?小刀一边往点的方向走,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个许久没有上班经历的人突然被问及了上班时怎么一回事,就好像一个要饭的乞丐被问及四大菜系的各自特点一样。小刀发动了摩托车,车子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发动机很脏,像在油里捞出来的一样,这样的车在大城市里是很遭人鄙视的,不过在这种小地方,这差不多就已经是宝马、劳斯莱斯的地位了。车子一路奔驰,小刀一边享受飞驰的刺激,一边要担心它什么时候就突然散了架。
好容易挨到了地儿,小刀靠边锁好了车,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差不多又要是地狱一日游,他打开卷帘门,松香的气味一下子涌了上来,直扑他的鼻子,松香味很好闻,只是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汗味儿。汗味儿?
“小刀兄弟?”一个十分*的声音,它绕开了一切障碍,直接击打在小刀的鼓膜上,小刀转头看去,只是一对双胞胎兄弟,身着黑色的背心和白色的迷彩服裤子,背心上还印着一个大大的骷髅,脖子上挂着一条琥珀项链,戴着不大镜片的墨镜,叼着个烟卷的嘴唇上满是细细的胡子茬,手里还有一只硕大的棒球棒。
小刀并没有正眼看他们,转而推开了门走进了店里:“哪能忘了你们俩啊?就是化成灰我也是认得……”小刀的话里好像在给他俩传达着什么。
“少他妈废话!”弟弟刀锋忍不住开口骂道。
“哦,刀锋小朋友,”小刀伸出了食指摇了摇:“千万不要说脏话哦,小心警察叔叔会抓你的……”
“你!”刀锋忍不住就要挥棒朝小刀砸去,被哥哥刀兵拦住了,刀锋似乎还要说什么,刀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刀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刀兵看了看小刀,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惜,他刚要开口,看到小刀的手里多了个手机,就连忙拉了弟弟走了,他知道他要干什么。
送走了刀兵刀锋兄弟俩,小刀长舒了一口气,今儿个总算摆平了这兄弟俩。
我是从什么时候认识他们并与他们结怨了呢?小刀的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可能要追溯到某年的某个时间结点,他需要一点时间,请世界安静下来,让他好好想一想。
5,4,3,2,1……
他想起来了,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小镇上举办了首届琥珀交流研究大会,林宁刀作为一个琥珀研究爱好者,自然也参加了这个大会,说是研究交流大会,可小刀还是没能遇到自己心神已久的那位老学究,这让他很郁闷,更让他郁闷的是,在这个大会上,自己惹上了一个麻烦,假如自己没有参加这个会,兴许也就没有以上的这些个事儿。
是的,林小刀在会上遇到刀兵刀锋兄弟俩,他们也是这个镇子上的一对琥珀爱好者,那时,他们西装革履地混在人群之中,小刀在会场上看到了一挂成色很好的琥珀吊坠,他上前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吊坠在光的照射之下,让眼睛有了一次完美的享受,可小刀在贪婪地享受视觉盛宴时,也敏锐地发现了什么。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这挂是赝品,它仿得太像了,差点骗了自己!
也许是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太大了吧,引得不少人聚了过来,吊坠的主人一下子成了关注的焦点,这时,从人群之中冒出了一个高音,又引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想看看这个放出高音的人是何许人也,只见两个身着灰色西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俩,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小刀的身边。
其中一个看了看那个吊坠道:“我叫刀兵,这个是我的弟弟刀锋,还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敢在这种地方说出这样的话,莫非你真的认为这挂吊坠是赝品?”问题似乎很尖锐,看来一场辩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小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又转而问了刀兵几个问题,刀兵均给予了完美的回答,引得众人,这些个懂行的与不懂行的,高手与普通人称赞,然而这还不是最热烈的,只有最有能力的人才配的上如此热烈的掌声。
还是先说几句题外话吧。
造琥珀的假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其实扩大一点来说,仿造任何一件文物都是相当有困难的,小到一件不起眼的玉器,大到青铜钟青铜鼎。别看琥珀最大也不过是巴掌大小,可要做到仿佛刚出土的那样,不花费点时间和精力,就简直是痴人说梦,扯个谎还得在心里打打腹稿呢,何况是造假!
其实简单地倒点松香是根本逃不过行家锐利的眼睛的,要知道他们的眼睛比鹰眼还要锐利,所以以小刀的那点三脚猫野狐禅的手艺,简直就是在行家面前献丑,班门弄斧却伤到了下巴而已,可小刀也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菜鸟,虽然还不能像行家那样可以以假乱真,但他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有时比机器还灵敏,他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鬼把戏。
琥珀,说白了,就是古代松柏树脂的化石,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就是讲琥珀的,名字已经记不得了。琥珀为我所致大概就是在那个时代的,成分是一种碳含量很高的化合物,一般成色好的琥珀都是黄色或是褐色的,少数是红褐色的,人们喜欢琥珀,绝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颜色,黄色的褐色的随处可见,喜欢琥珀,很多人给出的答案是它独有的芳香气息,据说古人经常佩戴琥珀,这和佩戴玉可绝对不一样,玉不过是美好圣洁的象征,不过是避邪除秽的功效,说白了不过是给人以心理上的安慰,而琥珀可就不同了,琥珀所独有的香气可以刺激人的大脑皮层,给人以清新宁静的感觉,就像现代人喷香水,一个道理。
不过现代人可不单单地把琥珀当做简单的“兴奋剂”之类的物质,各种漆的原料,你上网百度一下,就知道了原来各种各样的木器漆基本都是琥珀加工产物,这里就不啰嗦了。
现代的人要远比古代的人更重视琥珀,人们开始欣赏琥珀,就像各种的瓷器,木制家具,名人字画一样,当然是愈古老就愈是弥足珍贵,琥珀自然莫能例外,别看琥珀小,一块年龄几万年的琥珀化石,市场价也可以高得吓死人,那增值的速度比股票房地产还快,看来以后的世界将不在是以黄金作为货币计价单位了,取而代之的将是琥珀。
看起来这是一块无与伦比的大蛋糕,其表面的奶油就足以腻死一个恶鬼,所以造价,就悄然兴起了,其实这也无可厚非,谁不愿意在这块巨大的蛋糕上切一片呢?
我前面说过的,造假是十分不容易的,就像说个谎要打草稿,找好理由一般,造假的人要做赝品,不至于一眼让人看穿,另外还要编好一套说辞,这样,万无一失的概率也还是不到一半。
琥珀造假点无非是在色泽与表面光滑度做做文章,色泽的造假是最考验造假者的了,因为琥珀不经过些年月,成色一般都不是很好,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得到成色好的琥珀,就必须在其中掺入一些有色物质,可这类的物质,差不多都与琥珀产生化学反应,很容易把琥珀的成分给破坏掉,所以这才是最考验造假者的,其次就是表面的光滑度了,这个倒是不难,记得小时候洗完澡之后,母亲一定要在我的身上抹上爽身粉,所以造假者也许也学会了这一招了吧?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惜啊,只可惜还是让林小刀看出来了,他把其中的造假技巧抖落的一干二净。
小刀的话让刀兵感到了一阵阵地不安和难堪,他知道当众被人拆了台是何等的难堪。小刀看了看刀兵,耸耸肩道:“我说完了。”
刀兵瞅了瞅小刀,虽然没说一句话,可是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他:尽在不言中。
从回忆的泥潭中爬了出来的小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胡乱地想这些干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反正刀兵刀锋兄弟俩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了,这回终于可以清静一下了!
可是,我必须说一个可是,那就是,刀兵刀锋兄弟俩可不这么想。
回去的路上,刀锋一直在问刀兵,为什么刚才不趁机狠狠地扁林宁刀一顿?可是刀兵一直三缄其口,默不作声,仿佛一个无言的智者,手里的大棒早就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一路上,刀兵也没有说一句话,与先前的他截然不同,刀锋却并没有放弃询问。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两个人到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里,你能猜出这是哪里么?……唔,你猜对了,就是他们的家,刀锋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这座被称为“家”的房子,然后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铁质的大门,两个人走进了门。
步入了客厅,刀兵从冰箱中去了两罐可乐,递给了刀锋一罐。刀锋把两根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棒球棒放在了茶几上,接过了可乐,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那个问题,说的时候,眼神里还是像刚才那样充满了无限的愤怒,刀兵打开了可乐,倒进了一只杯子里,碳酸气霎时间像放学时的学校门口一样,蜂拥而出的学生一般。刀锋以为哥哥没有听见,就又重复了一遍,岂料刀兵顺手捞起杯子,把杯中的可乐正正地泼在了刀锋的脸上,刹那间呛得刀锋差点窒息。刀兵一脸地愤怒:“你他妈的闭嘴,磨不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