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情,骂是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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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迷乱的眼眸这时突然变得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像睡醒的猛兽一样的火焰。
温伶伶有些害怕,她从没对任何一个男人彳/过这种类似敬畏的感觉。可是他不过是个病得快死的奇怪韩国男人,她干嘛这么怕他?
“喂!你到底要不要——哇!”
她上前想拉他起身,却没想到那男人反手一抓,把她的手臂硬拉下来,然后他随即俐落的一个翻身,就这样跨坐在她的身上!
“你!你这色狼!快放我走,我是好心要带你去看医生的耶!”她今天真是倒楣透了,从早上开始就没一件事顺心的。
“你快走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男人病得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浮现出血色,他独特的丹凤眼亮着异样的光彩,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
“你是第一个……”
他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能把他撂倒在地的人!
而且还是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他当年可是打进全国大赛拿过冠军的跆拳道高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输给一个女人?
“你——啊!”
过度惊讶的他又加上感冒病重,丧失了以往的灵敏,等到他觉得下体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后,已经来不及了。
温伶伶毫不留情地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踢一脚,她满脸怒气地看着男人从她身上弹开,狼狈地捣住刚刚被踢的地方。
“王八蛋!”她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我好心要帮你,你居然只想要吃我豆腐?还骑到我身上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怎么,没被女人摔过啊?那我就多摔你几次!”
好不容易等她打过瘾,怒气也发泄完了,这才发现人已经被她打昏了。
“哎呀!糟糕!我是不是出手太重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查看男人的伤势,却发现他竟有一张相当斯文的脸庞。
他浓密的眉紧紧皱着,挺直的鼻梁和薄如弯弓的唇,整张脸的轮廓看起来十分顺眼,即使是满脸的胡渣和那歪得严重的眼镜滑稽地挂在他脸上,她还是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她柔嫩的手忍不住抚上他的眼,想着刚刚他眼里突然进出的炽热火焰……好奇怪,她怎么突然心跳得那么厉害?
一定是刚刚剧烈运动过吧?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发出了一些呓语。
对了,她不是要带他去医院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放下下这个男人,即使他刚刚想轻薄她,但是……
算了!好人就做到底吧!
她吃力地把男人往身上一背,扛着他下楼去了。
这臭男人真重!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而且似乎也只比她高不了多少,为什么背起来这么重啊?他是不是浑身都是肌肉?
他炽热的呼吸急促地吐在她的耳上,一种奇异酥痒的感觉,从她耳朵的神经急速蔓延到心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发现自己的膝盖都快要软得走不动了。
哎呀!这是什么感觉,她从来都没有过哪!
背上的男人突然又喃喃地说起了她不懂的韩国话,也许是因为刚刚出了气,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原因,即使背上的男人重得要死,但温伶伶还是觉得心情很好,好到她脸上忍不住开始微笑起来。
第二章
朴太恒慢慢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灯光让他马上又眯起眼,过了几秒钟后才慢慢适应。
他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他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糟糕,他不是台湾人,住台湾的医院一定很贵,他已经够穷了,怎么还能再多花钱?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突然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喊住他:“你终于醒了。”
朴太恒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全身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病房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你昏迷了快四天,也该醒了。”白叔不冷不热地继续说着,姿势连动都没动一下。
“我,这里,怎么来的?”
“被人家扛来的。”白叔依旧冷冰冰。
朴太恒翻了翻白眼,他本来就不想到医院来的,他到台湾来学中文,念的是普通语言学校,又没有保险,所有的医疗费用都要自己出耶!
他又抬头看了看病房,发现是间高级的单人房,他越看脸色越沉重……完了完了!这下子一定要花很多钱吧?
“我要走了。”他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走去哪?”白叔挡在门口。
“我……”朴太恒看了男人一眼。
这男人是不是医院特地派来要钱的?
可是他现在身上真的没钱啊!但他又不是那种欠了钱就落跑的人。
“要钱,我有,回家拿。”他一急,中文又说得零零落落。
白叔皱了皱眉,“谁和你要钱了?”这么点小钱他们家老大才不会看在眼里。
“你叫什么名字?”
“朴太恒。”他也不怕把自己名字说出来,反正大丈夫敢作敢当。
“今年几岁?”
连几岁都要问,好像在做身家调查。
“二十六。”
“工作?”
“工作?呃……没有工作。”
白叔的眉头皱得更紧,没工作?那不是无业游民了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学中文。”朴太恒本能知道最好不要惹恼眼前的男人,所以有问必答。
“学中文?你不是台湾人?”
“我是韩国人。”
“韩国人?”白叔眯起了眼,上上下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韩国人?看样子是有点像最近电视上韩剧里的那些男主角他个子不高,身材看起来挺文弱,脸蛋清秀斯文,眼睛细细长长的,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来他到底是睁眼还是闭眼。
白叔很仔细地观察完毕,确定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对温伶伶不会有任何威胁性,这才鼻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朴太恒被莫名其妙地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看起来很凶恶的男人怎么问完他话就突然走了?
他疑惑地回过头看了看病床,还是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
一个星期前他因为淋了雨而得了一场小感冒,他原本以为像小时候那样睡几天就会没事了,却没想到这场感冒的病毒特别厉害,他烧了两天后便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没想到有个奇怪的女人突然闯进他屋里……
等等,他想起来了,那个女孩子……把他摔倒在地上!
不!这绝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会轻易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摔倒在地上!
他激动地摇着头,却发现胸前有几处痛得特别厉害,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右手上也包了一堆纱布。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只是感冒而已吗?为什么会变得全身都是伤?
那个女人、那个过肩摔,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梦?
可是要真是梦,他又怎么会跑到医院来?难不成是梦游吗?可是他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自己爬到医院来?
“咦?你终于醒啦?”一个清纯的声音在病房门边响起。
他连忙转过头,发现是一个可爱的小护士。
“啊,你好。”他很有礼貌地向小护士问好。
“醒了就好,其实你的感冒还只是小事,吃几颗退烧药、休息几晚应该就没事了。倒是你身上的外伤,又是扭伤、又是挫伤、脚踝也脱臼,而且肋骨还差点断了!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居然把你打成这样?”小护士说话说得飞快,清脆的声音如银铃一般叮当响个不停。
那个把他打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温伶伶,也自知理亏,不敢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把他送到医院后,一切交代妥当就马上溜走了。
“是这样吗?”他皱起眉,开始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废话!他现在全身上下痛得要命,怎么可能会是在作梦?
那么真的有一个女人把他摔倒在地上了?
他秀气的眉毛此时皱得紧紧的,一股不服气的男人自尊心与他从未体验过的一种奇异感觉交杂在一起,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到她!
不顾身上的疼痛,他一口气跳下床就要离开,一面走一面不忘交代,“我会把钱付清的。”
“哦,不用了,已经有人帮你付清了。”小护土回答他。
…‘啊?”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有人帮我付钱?”
“就是那个背你来的小姐付的喔'她对你真好耶!嘿嘿!她是不是你的情人啊?”
“情人?”他听到这两个字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情人是什么意思?”
“咦?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懂啊?难道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们没有在交往吗?”她怎么看都觉得那位小姐真的很关心他耶!她不但气喘吁吁地把一个大男人背进医院,还很凶地威胁医生一定要把他治好,不然就要拆了这家医院呢!
朴太恒愣了一下,突然转身离去。
现在他终于知道,体内那股骚动不安的感觉为何而来了。
他想要认识她、想要了解她。
想要她——那个美丽泼辣的小女人!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冲动想要去拥有一个女人,就像沉默的公狮子被英勇狩猎的母狮子深深吸引一样,那矫健的身手和活力十足的怒吼都萦绕在他脑海里回荡不去。
她究竟是谁?
***
“大小姐啊!不要再摔了啦!再摔……再摔我们还能做生意吗?”个子纤细的婚纱店男老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
都是他的心血结晶啊……呜呜呜……
他亲手设计的一件件婚纱散落四处,精心布置的木质地板则被踩得东一个洞西一个坑,镜子破了、窗户歪了、杯子里的水流了一地,小姐吓得躲在桌子底下,来试装的新娘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一个娇俏的女生揍得哀叫不已。
“小姐!小姐!别再打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温伶伶揍得正起劲,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她一面拳打脚踢,嘴里一面骂着:“色狼!贱男人!都要结婚的人了居然还敢吃我豆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是嫌你有两只手太多想要剁掉一只?告诉你!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你吃我豆腐,他连你另外一只手也剁掉!”
她气呼呼地又补上一脚,躺在地上的男人马上传来凄厉的惨叫。
呜呜呜,他只是见这个小女生长得甜美可爱,尤其是她端茶对他那一笑,简直要把他的魂都给勾过去了,结果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会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摸了一把她的腰……
然后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突然带着甜笑回过头来。
他一愣,忍不住也露出色迷迷的笑容,紧接着——天地一阵旋转,他就被她一记过肩摔给摔在地板上,随即便是一阵拳打脚踢,鸡飞狗跳。
“老婆……救命啊!”男人双手护着自己的脸,苦苦地向呆立在一旁的未婚妻求救。
“救你?她为什么要救你这个大色狼!王八蛋!都快要结婚了还心不正,居然想勾引我!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我揍!我踢!我踹!这天杀的臭男人!
温伶伶揍完还觉不过瘾,她猛地抬头看着那呆立不动、还穿着晤纱的新娘。
“喂!我告诉你,这男人嫁不得!还没结婚他就背着你偷腥了,结婚以后还得了?
这种男人干脆阉了他最好,免得将来放出去危害社会!”
闱了他?天啊!他有没有听错?
“老婆、老婆,快救命啊!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好半晌,新娘才愣愣地开口问:“你刚刚摸她哪里?”
“只有摸腰,腰而已啦!”
“王八蛋!什么叫腰而已!”温伶伶又上前踹了他一脚,“我的身体是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