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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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直觉林夕焰觉得这个小女孩和自己有关系。但是,在现实中,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自己和她有关系的理由。
林夕焰,林小焰。
这是多么相似的名字。临走时,她曾向院长证实过,这名字是女婴送来时就确定的,不是院方擅自取的。
也就是说,林小焰的名字是她的亲人,起码是对她身世知根知底的人取的。她的身世和自己有关吗?
或许压根就是巧合,名字巧合而已。
可为什么初见到她时,林夕焰就有强烈的感觉。在去孤儿院之前,自己真的见过她吗?在哪里见过?
怎么可能见过,一个只去过孤儿院旁边的公园,一个从来没去过那片地方。
林夕焰又一次沮丧了。
那生日又是怎么回事?林小焰,这个小女孩竟然和她的罗裳是同一天生日。难道这也只是巧合而已?
一路上,林夕焰的思维纠缠在这里,不知不觉间的士就到了小区门口。
初时,林夕焰思忖让女儿罗裳留在母亲那里,就会减少很多麻烦。因为这个小女孩这些日子一直不停地给她制造惊悚,她不在,反而会安全很多。
但是,一旦拐过那个小花园,能看到自己家时,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栋灰色的三层小楼,一点点灯光也不见。沉默着伫立,高深莫测地冷着脸,仿佛那每扇门每扇窗里都埋伏着未知的危险。
林夕焰的脚步迟疑了!
皮鞋的尖细高跟儿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一次较一次缓慢。
林夕焰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一步步小心前行。
她集中全部精力,将听力调整到最敏锐,眼角的余光时刻提防身旁和身后的动静。
就要到家了!
从包里摸出钥匙,松了一口气,抬头间,目光不经意地向周围一瞥…
林夕焰猛地一哆嗦,握紧的拳头便在颤动间将长指甲刺进了掌心,浑然不觉。
在路边草坪里的熊猫垃圾桶边,有个黑糊糊的东西一闪而过。
已经到了家门口,没有别的选择。或者事实上,她还是在潜意识里认为,家是个安全的地方吧。插入钥匙,扭动,开门,进去,关上,反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背靠在门上,她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灯,因为她真的很怕此刻灯光大亮间,会突然有一个什么丑陋的或者可怕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莫说是怪物了,即使一个相貌英俊的帅哥此时忽然出现,都会吓得她魂不附体的。
灯亮了。
还好什么都没有出现。上帝并不时时残酷。
林夕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发觉手掌一阵切肤的疼痛。摊开,掌心里赫然是四个指甲的印迹,殷红,往外不断地渗着鲜血。
身子顺着门颓然地滑下去,目光在房间里茫然铺开。这一刻,林夕焰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划破房间内的沉闷寂静,刺耳地叫起来。
林夕焰被惊得下意识地颤抖,侧了侧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它。然后回过神来,站起身冲过去抓起话筒。
已经晚了,电话挂掉了。
来电显示,是解甲的手机号码。
那串数字,在一瞬间无比亲切,林夕焰忽然很想念很想念解甲。
回拨,耳朵里是一声又一声〃嘟…嘟…〃的长音。
再回拨,依然是一声又一声〃嘟…嘟…〃的长音。
刚刚还打回来,怎么再拨过去就没人接听了?林夕焰心里腾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再拨,再拨,每一次都等到忙音,电话依然没有应答。
林夕焰两手举起电话,〃啪〃地摔到地板上。
话筒摔落到一边,机子上的数字指示灯亮了。过了一会儿,发出细细尖尖的〃嗡嗡〃声,一直持续,不肯停歇。
林夕焰坐在地毯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窗外,那支儿歌跟她有感应一般又唱了起来:
天黑了,天黑了,人们都睡了,小眼睛,尖嘴巴,吱吱吱吱,老鼠出来了。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妈妈,妈不在,叽里咕噜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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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二章 身世(4)
想必在林夕焰回来之前,这歌声已经持续了很久,所以此刻除了偶尔的某句轻轻细细外,整体上显得低沉而且沙哑,像用砂纸打磨过一般,不去计较的话,倒是令人舒服而且放松的。
如果常常看到某种现象,听到某种声音,那就会产生依赖性。极端讨厌的会变得不那么招人讨厌,极端喜欢的也变得不那么招人喜欢。如果晕车,治愈的方法就是要多乘车;如果晕船,治愈的方法就是要多乘船;如果喜欢某种食物,那就天天吃它吧,总有一天会烦。
此刻,林夕焰听到这歌声时,就不再觉得那么可怕。而且这声音也真的不如上次可怕,上次这歌声遍布在她周围,到处都是。而这一次,却只是停留在窗外的某个地方,没有任何移动。
林夕焰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晚上九点了。
她必须要在今晚完成自己的调查,弄清楚那个叫林小焰的女孩到底跟自己有没有关系。而这些问题她唯一可以问的就是孤儿院的院长,所以应该马上打那个电话,拖得太晚就不礼貌了。
捡起摔在旁边的电话,林夕焰拨通孤儿院院长的电话。
孤儿院那位四十多岁的张院长接到林夕焰的电话时有片刻的惊诧,她说:〃没想到你真的会打电话来。〃
林夕焰客气了几句,便单刀直入:〃院长,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林小焰的事,你能给我说一下吗?〃
对方笑声温暖:〃怎么,要认养这个小姑娘?〃
〃啊…〃林夕焰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笑着说,〃是啊,是啊。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而且也与我有缘,名字都相似。她父母都不在了吗,是什么时候抱过去的?〃
〃父母的情况不知道。我记得当时是一个小伙子抱来的,说是捡的。那时候小孩刚出生,太难养,说实话我当时很为难,不想收。但是那小伙子给了孤儿院很多赞助。我也就留下了她。〃
〃你是说是个小伙子交了很多钱后,林小焰才进孤儿院的?〃林夕焰重复了一下院长的话。
〃是给孤儿院的赞助。你也知道,我们这属于社会救济机构,在经济上有时候会很困难,会很难维持……〃院长怕林夕焰误会了赞助的意义,对自己影响不好,慌忙向她解释。
〃嗯,我知道。〃林夕焰对那些并不感兴趣,〃那小伙子会不会就是林小焰的亲生父亲呢?〃
〃应该不是,他在放下孩子时一点留恋都没有,这孩子应该跟他没关系。〃院长沉吟了一下,〃我推测是一个有钱人家的阔少爷,有善心,捡了这个孩子自己又没办法养,就送到院里来了。〃
〃名字和生日都是那个年轻人告诉你的?〃
〃名字是。他说捡的时候有字条,上边写了名字。至于生日就不是,年轻人没说,我是按林小焰送入院里的时间告诉她的。〃院长又补充说明,〃不过也不会差很多,因为林小焰被送进来时,就是一个小婴孩儿,出生不会有多少天。〃
原来生日和女儿罗裳并不是同一天,林夕焰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缓缓地要放松下来,但立即又悬了起来。
院长说:〃其实我实在记不起什么了。哦,对,送进来的时候,裹在小焰身上的襁褓是蝴蝶女子医院的。〃
蝴蝶女子医院?
林夕焰愣住了,那家医院正是五年前自己生女儿罗裳的医院。
怎么这么巧?
电话那端张院长还在说些什么话,林夕焰没听清,不过最重要的一句她听到了。
院长说:〃要不,你找个时间再过来见见小焰?我明儿一早就告诉她,这孩子准要高兴坏了。〃
林夕焰猛然反应过来,连忙阻止:〃哦,不不不,我还没想好。我是说我得等我丈夫回来了跟他商量。等确定了,您再同小姑娘说吧。〃她说得有些慌乱。
院长明显有些失望,回话平淡而礼貌:〃那好吧!就以后再说。〃
林夕焰又问了关于那个送小焰进孤儿院的年轻人一些情况,就挂了电话。
院长只知道那个年轻人姓商,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而自己的朋友圈中并无姓商的人,即使认识的全包括进去,也没有这个姓氏。林夕焰在大脑里将朋友的名字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定自己的确不知道这个人。
※虹※桥※书※吧※。
第13节:第三章 情人难测(1)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有音乐响起,是手机响了。这是女儿罗裳给她设定的铃声。
抓起来放到耳边,正是罗裳打来的电话:〃妈妈,我要睡了,跟你说晚安。〃
〃好啊,罗裳真懂事!妈妈不在,罗裳在外婆家乖吗?〃
〃乖!我给外公外婆跳《出塞》来着,他们夸我跳得好。妈妈晚安!啵!〃
〃罗裳晚安,代妈妈向外公外婆道晚安。啵!〃林夕焰对着话筒亲了女儿一下,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女儿所说的那个《出塞》就是罗兰跳的那支舞蹈吧。
刚刚思维还在林小焰和商姓男子中纠缠不清,这下好,又多出一个罗兰来了。
林小焰,商,罗兰。
罗兰,商,林小焰。
林夕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三个名字,眼神散漫地落在手机的显示屏上。忽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她发现罗兰的姓氏加上那个年轻人的姓氏,组合起来就是罗商,而罗裳是自己女儿的名字。
林小焰是商姓男子送去孤儿院的,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和自己仅一字之差,而且出生日期与女儿罗裳相近,还是同一家医院。
难道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难道连直觉也在骗自己?连现象也是巧合?
罗裳偏偏喜欢罗兰的舞蹈,并且小小年纪就跳得像模像样。
林小焰在自己初见时就分外熟悉,好像见过一样。
巧合到这种程度?
林夕焰默默地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思索着。
窗外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仍在持续:
偷油吃,下不来。叫妈妈,妈不在,叽里咕噜滚下来。老猫一见扑上去,一口咬下圪脑来。大老鼠哭,小老鼠叫,一群蛤蟆来吊孝。
她渐渐觉得这儿歌似有所指,心下猛然一寒。
第三章 情人难测
1。薄义
一整天,林夕焰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本不是表面镇定,疑惑放心里的人。以前也常常遭遇困扰,但每次都能在上班前将情绪利落整理、折叠,丝毫不会影响到工作。
这次不同。或者是遇到的问题过于复杂庞大,无论她如何整理、折叠,放到心里,抑或放到脑子里,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