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猎-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环猎 第五部分(1)
(十)光绪十年九月二十二立冬
连丧三命后的祁府,在众人疲惫的恐惧中获得了短暂的太平,日子在平静中安然滑过。在县衙里,张大人和师爷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工夫,不用绷着神经来迎接一个又一个的命案。
(1)
连丧三命后的祁府,在众人疲惫的恐惧中获得了短暂的太平,日子在平静中安然滑过,让人的心情有了一些平静。在县衙里,张大人和师爷也终于有了喘口气的工夫,不用绷着神经来迎接一个又一个的命案。于是两人日日坐在一起分析祁府的案情,把所有的线索对来对去,想尽快找出头绪,平息祁府命案在桑园镇引起的恐慌。但是两人思前想后,无论是从红衣女鬼、神秘字条进行分析,还是联系到王老太爷留下的空白纸张,遗言中提到的连环猎之谜,他们很快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是零碎的,有众多的地方对不上,祁府发生的三起命案并没有完全相同的情节,而且三个死去的人死亡方式也各不相同,难道是凶手并没有固定的犯案手法?还是另有隐情?这些不解之谜为祁府命案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一日,张大人和师爷正在商谈间,突然听到外间衙役禀告:“启禀大人,李书正李老爷求见。”
张大人一听,忙立起身来,高声吩咐:“快请,快请。”
在桑园镇中,李书正是少有的几位和祁老太爷同代的老人,年事已高,祁老太爷生前和李书正犹如异姓兄弟一般,两人虽然从事同样的行当,但是没有任何纷争,总是互相照应,互相扶持。与祁老太爷一样,李书正在桑园镇的威望极高,被尊称为“正爷”,暗喻此人性格刚正不阿,行事耿直爽快。
县衙的张大人虽然与李书正没有太多的往来,但素敬仰他平日为人,因此逢事也会给李书正三分颜面。
“哈哈哈,张大人,老朽又来劳烦了。”伴随着爽朗的大笑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健步走进了内堂,精神矍铄,目光灼灼。
“哪里,哪里,李老先生又见笑了,敢问有何吩咐,张凡若有能力,莫不相从。”张凡大人拱手见礼。
“张大人,莫说大话哦,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求您。”李书正开门见山地说。
“李老您但讲无妨,凡我张凡能力之内,决不推辞,”张大人恳切地说。
“李老先生,您请喝茶。”师爷奉上茶来,双手敬呈于李书正,李书正道谢接过,眼睛却仍直直盯着张凡张大人,笑着说:“张大人,您要是诚心请我喝茶,就答应了老朽的请求,您若是不答应,老朽这茶也不用喝了,着实没有面子,多呆无宜,回去也没法面对我那些个徒子徒孙们。”
“您看,您,正爷,我都讲了两遍了,但使我张凡有这个能力,断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好,老朽倚老卖老,开门见山说了。”李书正端着茶并不入口:“张大人,不用老朽多说,您也是知道的,桑园镇鬼节祭拜桑蚕神,数百年来一向都是由祁府操持的,从祁老太爷到祁老太太,以至祁天福大爷,一向都是有规有矩的,现下,祁府突来横祸,这三个当家的人都不在了,弄得人心惶惶的。”李书正顿了一顿,神色黯然,接着说道:“可是呢,这个规矩是不能坏了的,这是百年的规矩啊,老朽来劳烦大人之前都和桑蚕神社的长老们商量好了,我们打算请祁府的二爷祁天寿来主持今年的桑蚕神祭,这样桑蚕神祭才能没有改变,所以,大人,老朽想请您暂且放人,就一个晚上如何?”
张凡大人有心拒绝,但看着老人恳切的表情,那一刻也不曾躲闪、慨然正视自己的目光,竟然一时说不出口来。
“大人,”李书正接着说:“大人,其实老朽有这样的请求,在公是为了桑蚕神祭,在私却是为了我自己的兄弟,祁兄啊,大人!”李书正眼泪噙满了眼眶,言辞让人动容:“大人,我和祁兄相交一场,就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现下祁府出了三条人命,就如老朽突然少了三个至亲一样,在这个镇子上,不瞒大人您啊,您听听,说什么的都有啊,我李书正是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听到那些话就像拿刀子割我的心一样,老朽也就想临死之前帮老哥哥一把,让人看到祁府并没有倒台,桑蚕神社这位子还是有人守着的,张大人,在公在私,请您成全老朽吧,就是一晚而已。”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连环猎 第五部分(2)
李书正双手捧着师爷奉上的香茶,木偶般呆立在张大人面前,他的神情仿佛凝固了一般,那是一种痛苦而饱含期待的神色,他那满脸的皱纹就像是无字的文书,把心中的焦虑毫无隐藏地展现给张凡大人,在张凡看来,似乎只有自己的应允,才能打开禁锢着这位老人心房的枷锁,让他展颜一笑,毫无遗憾。
张凡大人甚是犹豫,自己确实可以放祁天寿一晚,可是祁天寿是祁府命案中的重大嫌犯呀,思忖间,师爷偷偷耳语道:“大人,关捕头不是明晚也去吗?要不我们就……”
张凡大人眼前一亮:“好吧,正爷,本官就答应您,谁让您是正爷呢,县官也没有办法啊,我伤了您的心,会在桑园镇背上骂名的。”李书正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张凡大人的眼睛,正等待张凡大人给出讯息,听到这里,心里甚是欢喜,一口气喝光了茶杯中的茶水,感激地说:“多谢大人。既是如此,老朽会在明天下午等待祁府二爷,桑蚕神祭祀从太阳落下那一刻开始。张大人,老朽心事已了,不便多打扰了,就此告别,多谢。”说完,行礼罢,一阵风似的退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干净利落,仿佛这人从来就没有来过一般,连一丝清风都没有带走。
张凡大人看着李书正的背影,嘴角含笑,说道:“师爷,其实李老先生提醒了我一件事情。本官现在有一个想法。”
“噢,小人愿闻其详。”
“如果想证明祁天寿是否真的有害人之心,我们只需如此这般。”张大人在师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师爷连连称是:“不错,再派衙役认真把守,如果,此人有祸心,我们必会有所发现。”
两人刚想商谈细节,听到又一个衙役禀报:“大人,关捕头说林婶要求明天鬼节要出府,问是否放行。”
张大人闻言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对林婶的许诺,便大声说道:“明天再派两个衙役过去,一个跟着林婶出去,一个跟着祁天寿二爷,告诉关捕头他就明白了。”“是,”那衙役领命而去。张大人又拎起王老太爷留下的空白白纸细细看起来,心中想着连环猎究竟是何许事务呢?怎样才能参透?这张白纸究竟要告诉世人什么呢?
这个夜晚张大人又是伏在书案上沉沉睡去,当太阳高高悬起的时候才猛然惊醒,不觉埋怨起前来料理的丫鬟,丫鬟连忙辩解是师爷不让她前来打扰。张大人突然想起今天是桑园镇鬼节,忙吩咐丫鬟告诉师爷速前去祁府,以便在晚间替换要去参加桑蚕神祭的关圣青捕头。
而此时的祁府,众人也在纷纷忙乱着,不过是很安静的忙乱,每年的鬼节,是桑园镇祭祀亲人的时刻,百年来镇上的人都相信在鬼节这一天自己生活的尘世可以和故去亲人居住的九泉相通,以此告慰自己思念故人的心情。
在祁府,这一天,祁老太太总是领着大家参拜祖宗牌位,但是时过境迁,祁老太太已经不在了,但是祁府每一个人都知道一切还应该按照祁老太太生前的规矩进行。于是,祁府祠堂内,香烟冉冉,哀乐低旋,众人均神情肃穆,祁天寿红肿着面颊,指挥着祁府众人,但是声音却是放低了不少,显是怕惊了祁府列祖列宗的神灵。而祁府长房的众人显然尤为悲伤,眼看着神龛上的牌位又增加了三个,自己的丈夫英年早逝,紫竹姨太实在忍耐不住,最先发出了悲声。
直到正午时分,仪式基本结束,祁路管家领着一干人进行扫尾的工作,林婶回房带了一个小布包,便跟着衙役出门而去。
(2)
祁天寿说要先去和李书正老先生请教桑蚕神祭的事宜,便由关圣青捕头陪着遥遥而去。师爷则是遵从张凡大人的吩咐坐镇祁府大厅,静等太阳下山,就对祁府众人宣布张大人的命令,实施两人的计策。
师爷正自思考间,看到大厅外,两个衙役窃窃私语,远远看着好像背着他说话一般,便让人叫了那两个衙役进来,厉声问起,两个衙役连忙禀告,“师爷,没有什么事情的,只是我们刚才搜查林婶带的小布包,看到里面包了很多红土,有点奇怪,她怎么带这些东西出祁府,便就议论了起来。”
连环猎 第五部分(3)
“那刚才怎么不禀告我?”
“那个,关捕头看过了,确实也就是红颜色的泥土而已,问她呢,她说是王老太爷院子里的土,我们过去看了,院子里面确实有这样的土,就浮在院子泥土的表面,所以,关捕头也就放行了,我们哥俩也就是好奇她带那些个土做什么呢?”
“噢。”师爷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想到会有衙役跟着林婶,便打算静观其变,心里盘算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衙役回来细细问过就是,于是逐渐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师爷,还有一件事。”又一个衙役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事?”
“我们和关捕头已经讲过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您?”
“噢,我今天没有听关捕头说过什么。”师爷顿了顿说道:“不过我和关捕头今天还没有时间详谈,有什么事情,你们就直接禀告吧。”
“是。师爷,这几天我们在祁府晚间巡逻,总能听到有冬冬的声音,是那种很闷的响声,在三更天左右,时有时无,断断续续,想是祁府众人那时睡得正熟,倒是没有人向我们提过。”
“是呀,师爷,我初时听到这种声音,还以为自己听觉有了问题,因为没有别的人说起啊,后来问了兄弟们才知道大家好像都听到过,只是因为是偶尔听到,都没有在意。”另一个衙役接着说。
“竟然有这等事情?”师爷惊诧道,“经常在什么地方听到这种声音,带我过去瞧瞧。”
那衙役领着师爷来到了祁府后花园的小湖边,“师爷,一般就是在这个湖边响起那种声音,听着像是挖东西的声音,有时候听着像是敲击的声音,但是都是冬冬,很沉闷的声音,听不出声音确切传来的方向。”
师爷点了点头,在小湖的四周细细察看,这是一个布置得十分雅致的水景,曲曲折折的回廊架在小湖上,近处是一座不高的假山,奇石林立,站在回廊上遥望假山,很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师爷随意走上了回廊,轻移脚步,一边走,一边在想,这里都是水面,旁边的小树丛,树叶都已经脱落了,一眼看去后花园中并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方,那么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想着想着已是走到了假山的前面,竟然发现里面还做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师爷哑然一笑,觉得祁府的主人果然有情趣,便低头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很是狭小,是一个死路,只有身后那一个开口,师爷看没有什么发现,便转身欲出,山洞很低,他更加小心低着头,刚要走出假山山洞的洞口,觉得头上的石头上仿佛刻了什么,便更压低了身子,抬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