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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犯罪心理师之替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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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扇门是木制的还是板材的?我搞不清,只知道昨晚的那一次与之前所看到的感觉大为不同。
  这扇深棕色的房门,我敲过好多次。对于门后的那个女孩,我也自认为是熟悉的。
  然而昨天夜里,熟悉的感觉荡然无存。
  隔着门板,我尚能暗自保持镇定,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门板上两个装饰用的大方块,仿佛它们有着无尽的吸引力。我一面提醒自己,小心门后蹿出来的东西,一面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默涵跟我说的那些诡异的胡言乱语。
  门开了。
  我事先做了准备,可仅只瞧了她一眼,还是禁不住吓了一跳。
  她的小脸从门缝里透出来,她大概是在笑——我猜她那是在笑吧——因为她一咧嘴,就像整个嘴巴被一把锋利的刀从两边给豁开了!
  她脸颊两边也跟着裂开了似的,血红血红的,就如同一张撑撕了的血盆大口。
  我好想揉揉眼睛,确认眼前的一切;我还想高声尖叫,提醒她父母的注意。然而,我什么都没能做出来。
  谁说恐惧到了极点是愤怒?
  我一点都不愤怒,只觉得麻木,也许还伴随着失禁!
  我站在原地,两腿好像也没哆嗦,裤裆也不湿,目不转睛地瞅着眼前这个怪物——她的那张超过二十厘米的血盆大口,在对我笑呢!这是谁?或者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李默涵?
  就算是,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默涵!
  我提醒自己,她到底是谁,我认识吗?我因此勉强把视线从那张大嘴上挪开,去看她的眼睛……呃,黑糊糊的跟熊猫似的——不,这比喻过分不恰当了,你见过小丑有时候会在眼上涂的黑油彩吗?大概跟那个差不多吧,黑黢黢地泛滥到了整个眼圈。
  这是90后的化妆风格?
  不能吧!
  别误会,我不介意90后装扮自己的方式,每一代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90后也可以,她们觉得这样美,那我就相应得学会了欣赏。
  可是,这个……把整个眼皮都涂黑了,这有点夸张吧?
  还好,除了那血盆大口和格外突出的黑眼圈之外,她其他地方看起来还像是个人类。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不等我说话,她那只白皙的毫无血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把我拖进门去!
  门后,别有洞天。
  因为冬天的缘故,才五点多,屋里就黑压压一片,我的视觉系统得适应一小会儿。即便如此,我还是看到了熟悉的房间,总算,这还能给我一些安慰。
  这房间有多大,可能九平米,最多不超过十平米,是狭长的一小条。门边左手是电脑桌,有几个抽屉;正对面是一幢三开门的书架组合柜;左手最往里面,横放着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面堆了些女孩子喜欢的毛绒玩具。
  说到这里,我得解释一下,毛绒玩具其实不是女孩特有的——呃,怎么说呢,反正我的床上就得有毛绒玩具,不然睡不着觉……我习惯把毛绒玩具称为“床宝宝”。
  看到床宝宝,我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这至少是熟悉的空间,我没有穿越,也没啥幻觉。
  房间的右手边,就是那个占据了李默涵躯体的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我能摸摸吗?我这样问自己。
  嗯,我敢摸摸她吗?
  她会不会咬我一口?
  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体反应优先于头脑反应,我还是伸出了手。
  我很快地,几乎没碰触她的皮肤般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特别是在她的嘴边划过。

门后的女孩(2)
“哎呀——”她拿出小女人的娇嗔,“叔叔你怎么摸我!”
  我也不想啊!
  她那血盆大口又笑了,没准还娇羞地红了脸,我猜不出来。
  手指间轻轻摩擦了一下,沾上的东西不是血,没有血那么湿,多少有些发粘,也有点干涩。
  这是啥玩意儿?
  我不能总是想问题而不说话,否则会引起这怪家伙的疑心。
  “哦,”我说,“呵呵,默涵呀,你家真挺暖和的,你都出汗了。”
  “有吗?”她伸手在脸上胡乱摸索了一把。
  那红色便泛滥了……我因此又是一阵哆嗦,从脊背沟往上不可救药地一股股冒冷气。
  啊,我转了个身,回头去看她的电脑桌面,哦,那里歪歪斜斜地躺着一大堆笔样的东西——这是,化妆品?
  如果我有个女儿的话——我是说如果,那么,不管她妈妈是不是要教她化妆,反正我得教她。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学,我学会了,她也就学得会!反正不能像默涵这样,化得如此凶猛!这他妈要是半夜见到,会吓死人的。
  我于是伸手搭在默涵两肩上,轻轻推她坐下:“来,坐下说话。默涵,你个子真高。”
  这么做的潜台词,其实还是怕她忽然冲过来咬我一口。
  她倒是挺听话,坐下了,还客客气气地给我让座:“叔叔,您也坐。”
  “啊,啊。”我没敢坐,又问,“默涵,你化妆啦?”
  “您看出来啦,真是不好意思!”她坐在床边,扭捏一下。
  傻子都能看出来啊,只要他是个无神论者!
  “呃……”我犹豫着话该怎么说。
  她倒抢先解释着:“您事先没打个招呼,就来了。我匆忙化妆,化得不好,您别介意。”
  嗯!肯定是化得不好!
  我嘴上却得说:“没事,挺好的。只是叔叔比较保守,我觉得吧,没到十八岁,还是先不化妆比较好。”
  跟老威处得时间长了,这一手我看也看会了:谎话,你得说的特别诚恳,得跟真的似的!真话,反倒随便用什么口气都行。
  她赶紧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对不起,叔叔,我不知道您不喜欢。辉辉说,他遗传了您的基因,喜欢女人化妆。”
  我不得不对这个“辉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那口气,辉辉是个人类吧?不过,他到底是谁?
  李默涵这样子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她坚信我就是辉辉他爸,这把我置于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我是该打破她的幻觉,还是该继续假装下去?
  说到底,我连她是不是处在幻觉中都不确定了。幻觉可以扩散到如此境地吗?恕我对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存在漏洞。我曾经有过幻觉,神奇的精神病人John大哥也有过幻觉,在幻觉中,我们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反应,那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人类,说穿了,就是对刺激不断形成反应的机器!
  当然,李默涵也不会例外。
  问题是,我和John的幻觉都是有现实依据的。我可以看到病人的死相,John发病时把普通人看成怪物。但是“病人”和“普通人”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这个“辉辉”也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我也就不敢乱来,要做好一个演员,陪默涵把这出戏演下去。然后,在表演的过程中,试着寻找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我继续装腔作势。
  可是,还没等我做好准备,又一件意外发生了!
  

疯子又是成双成对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身后的门,开了。
  我为什么不上锁!我就是个傻×!
  默涵的母亲,也就是李姐,推门而入,她是来端茶送水果的。她当然知道我进了屋,可不知道屋里是怎样一副景象。
  “哎,小艾,你也不带着水进来,你……”李姐用她热情的嗓音招呼着。我站起身,急忙想挡住她的视线,可还是晚了一步,“哎呀妈呀!”
  一大壶茶和两只杯子脱了手,摔在地上,当啷啷地个粉碎。
  “默涵你!”做母亲的一旦回过味来,发了疯地要冲过去,被我拦腰一把抱住,“喂喂,李姐李姐,别急,别急,您瞧我的,回头我跟您说。”
  其实我也是拦不住的,又不敢使劲推。
  这时候,默涵倒急了:“妈妈,你怎么搞的,给叔叔倒的水,怎么还摔了!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血盆大口发了怒,比微笑着看起来还要可怕许多。
  “啊,没事没事,”我两头忙活,说着一样的话,“啊,没事没事,我捡一下,我捡我捡。”
  “怎么能让辉辉的爸爸捡呢!”
  李姐这边,气结语塞,好在她没有高血压心脏病这一类的,不至于当场昏死过去。
  段哥又不是聋子,也闻声赶来,瞧着屋里这一幕,原本笑呵呵的脸彻底僵住了。
  “瞧我的,瞧我的,什么都别说了,是吧。”我忙不迭低声冲他们暗示。
  段哥倒是还好,做他那一行的,自控能力很强;李姐可绷不住了:“默涵,你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死人了,什么意思啊!”
  “没有,没有,不是那么回事,啊,您先出去,我收拾,”我把她往门外推,“是吧,这个女孩子嘛,对吧,见……见男孩子家长,那就得郑重一点,对吧,您也年轻过,对不,这,可以理解。”
  “小艾,你说什么呢?”李姐慌乱之间,意识到她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这半天,她连一下眼都不曾眨过,就那么审视地盯着我看,“怎么,我女儿不正常,连你也……”
  “少说两句!”不管段哥是不是能明白,他用力拉着老婆出去了。
  我赶紧关上门,上了锁,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再看时,默涵的眼里滴溜溜地好像湿润了。
  呃!
  黑眼皮、白眼珠、黑眼仁——扑闪扑闪的,唉!
  “我爸妈就是不同意我交朋友,真是,我都多大了!”她感到很委屈,“再说,您都来了,也不知道对客人好一点。”
  我可不敢让她哭,唯恐妆变得更花,这事倒挺好,我起码知道了,“辉辉”这个东西好像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在她这个状态下说出来的话,又让人生疑,她真的交了男友吗?
  “哦,辉辉是干嘛的?”我脱口而出,说错了话。
  “咦?”虽然话说错了,却起到了很好的止泪作用,默涵仰着头,一脸困惑,“咦?您是辉辉的爸爸,您还问我?”
  “啊啊,我是说辉辉最近在干嘛?他有好几天没回家了。”
  “嗯,对不起,这个没好意思告诉您,他在我这儿住了几天。”
  段哥和李姐再糊涂再忙活再疏忽女儿,也不可能来个大小伙子住在家里好几天,还不当回事!
  因此判断,辉辉大概不是个真实存在的人类了。
  我有点心虚,左顾右盼的,唯恐背后忽然伸出个大手来拍拍我,说:“嘿,爸爸你好,我是辉辉!”
  那样真能把我吓死的。
  定了定神,又擦了擦汗,我问了个挺尖锐的问题:“默涵,你俩的事,我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你爸妈没意见吗?”
  “没!”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不见!”
  呵呵……姑娘,你丫不是玩我呢吧!
  我这么想,可没敢这么说。
  没料到的是,默涵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您觉得不可思议是吧?”她问,“我也奇怪呢。那天我在洗澡,他进来和我一起洗,正好我妈推门进来,给我拿内衣,我妈居然没说什么,好像看不见他。那之后,我就觉得这样也挺好。”
  “后来呢?”我不知道如何评论,只好问。
  “他差不多每天都来啊,不过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来了。”
  “临走的时候,辉辉没对你说什么吗?”
  “说了啊,他对我告别,说很对不起家里人。自己的爸爸妈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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