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连环杀人事件·意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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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羽把这些看在眼里,以往要自娱自乐时,便会根据河边堆积情侣的现象,吟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现在却望着荡漾着光芒的河水,煞费苦心地琢磨:
“这次应该念什么呢?‘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自言自语完,吐吐舌头。
“他只是‘所谓’的‘伊人’吧?”唐苓的声音忽然响起。
“完事了?”
“哪儿呀?事多着呢,抽空过来看你一眼,就发现你在糟蹋《诗经》。”
“我是以严肃的学术态度在研究古代文学和现代生物学的内在联系。”
“又给我胡诌!”
“我只是听你的话……”
“别告诉我你真的在看他!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呀?也不怕毁眼……有时间多看看舞蹈,好不好?这可是穆歌苦心安排的呢。”
“嗯?穆歌?什么人?”
“学生会长,我的顶头上司……”
“不认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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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飞蛾·火(5)
“学校舞蹈社团的骨干……”
“谁?”还是不懂。
“现在外面领舞的帅哥!”
“嗨!”一击掌,“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唐苓沉默片刻,“我鄙视你……”
鄙视完又回人丛中穿梭了。
轻羽无聊地再看向外面。
叶希没动地方,还在那里。饮料放在水边的花坛边沿,他不时拿起,浅啜一口后,露出虚荣的笑意。半倚着花坛两腿交叠的姿势,手放在眼睛上四处眺望的动作,各个细节也仿佛精心打造,更让轻羽认同唐苓的评价。
这种人自然没有再看的价值,轻羽便转移目标,开始寻找会长大人,并很快收效。有些人,表面并不十分出众,本身也没有钻营的兴致。但放在人群中,却可以让人一眼看出,他是比较重要的那个。
看过两眼舞蹈,算是了却了唐苓交给的任务。舞场光线太强,让轻羽的眼睛有些不适,转而背靠玻璃,对着厅内的众人。除了在灯光笼罩下的,其他人基本看不清楚,只能通过荧光棒来判断那里有人。
一些女生用两根首尾相接,弯个圈套在手上当手环;有的加了一根,顶在头上冒充天使;再加的话,就可以作项圈戴。男生们显然不欣赏女生在装饰品方面的无边创造力,他们更崇尚实用的娱乐价值:拿了一把插好的荧光环,到有些光的地方,摆上一地喝空的易拉罐,玩起掷圈游戏。无心和大家玩闹的,就瘫在椅子上,双手各拿一根,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
荧光棒的使用方法虽多种多样,但有一个共性,就是都在动,加上偏黑暗的背景,尤其夺目。星星点点闪耀着的红色,黄色,绿色……十分错乱的感觉!轻羽闭上眼睛,觉得看外面才是明智的选择。
然而,非常可惜,这时音乐停止,跳舞时间结束,外面唯一的看头消失了。辛苦的舞者们陆续走进来,直奔餐桌和饮料箱。
唐苓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蹦一跳地出现在轻羽面前,嘴角挂着难以抑制的笑容,整张脸可谓容光焕发。
“怎……怎么?你刚刚买彩票中了500万?”
“才没有!”说着顺手把自己的饮料塞到轻羽手里,“对了,这饮料我喝不了了,你帮我解决。”
扭头混迹在人群里,不过用了一秒钟。轻羽双手各拿一罐端详完,抬头已不见人影,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已经习惯她的来无影去无踪,但当她再次闪现时,还是被意外到了。唐苓这回靠上玻璃窗,一副准备长期休息的样子。
“终于忙完了?”
“是呀,刚才在那边遇上了穆歌,他说我招呼这么多人辛苦了,从现在起都不用我管。”唐苓望着黑暗中的人们,轻松地笑起来,把手里的美年达拿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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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飞蛾·火(6)
“喂!我记得有谁说自己没肚子喝饮料了……”
“现在又有了嘛。”
“那先把你剩的半罐可乐处理了。”
“不,我想喝这个。”
“那也不用这种手势喝呀,拿不好掉了,会洒在身上。”
“没关系。”
“我记得你一直是从侧面握罐子,也就是最通常的大把抓。现在倒好,五个指头扣着罐的上沿,简直是拎着。怎么?忽然练会了鹰爪功?”
“去!这点事你也大惊小怪!”
“改变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种手型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是,好看……好看!”
“听你这不情愿的口气……告诉你一个真理:要想和一个女人——比如我——保持良好的关系,那么,当她有了某些变化时,不管你心里的实际想法是怎样的,都要先虔诚地夸一声‘好’,明白?”
“好!”轻羽学着京戏迷喝彩的调子拍手叫道。
“你!……唉,我不跟你计较,愿意拿我开涮随便你,就当补偿你刚才的空虚。”
“我哪里空虚?被你的突然出现反复惊吓,分明充实得很。你不在时,我也有这么多人可以观赏,体会个中趣味。你发现了吗?现在活动进入一个新阶段:高年级的男生们,终于打起‘带领新人’的旗号,对相貌出色的小美人们伸出了魔掌!”
“说得好像很不法……不过有道理。正因为有了新的主题,所以碍事的东西也就乱扔了。咱们学校的人这素质……等大伙散了收拾现场,又是个大工程。”
“易拉罐这东西,再怎么扔,收集起来也很容易。”
“我是说荧光棒。我过来之前,在人堆中间走动的时候,眼睛旁边,很无意地掠过一抹红颜色。大概是谁把荧光棒扔……不对,扔了应该在地上呀……”
“你是说是悬在半空中?那就是有人拿着呗。不过,要真是有人拿着,你还会注意吗?”
“就是说呀,那里……好像……真的没有人……嗨,管它呢!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倒觉得……”
“嗯……”
“我说什么了你就‘嗯’?”
“嗯……”
“我本来想抗议:你从回来起就一直很忽略我,聊天居然不看着我,说话也一卡一卡的——要是如实写出来,非得用一片省略号表示,分明心不在焉。现在态度更是敷衍。不过,听取你的忠告,我对你这个改变不予置评。”
以“说”为“不说”,也许很巧妙吧。但如果它本身都没有被听见,就不用指望对方会理解其中的涵义了。唐苓索性转身面对玻璃窗,轻羽低叹口气:这下是彻底被抛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惊天动地的“啊”刺穿耳膜,唐苓立刻奔向厅门。轻羽急忙回头看,那最亮的地方,水边的两个人,叶希倒在地上,穆歌蹲下托抱着他,好像在说什么。唐苓快步走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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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飞蛾·火(7)
原先空场上的人几乎散尽。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灯光,一片刺目的雪白。轻羽瞬间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一个舞台,和三个人。
唐苓渐行渐近,穆歌抬起头,焦急叫道:
“快帮忙!送校医院!”
轻羽蹲在人造河边,拨弄着水,无意识地瞪着两个美年达罐子在其中漂流。
“轻,你还在这儿呀?”
“哎呀,你回来了?”
“是啊,真够麻烦。”
“怎么样?”
“死了!医生检查两下就摇头。其实我觉得,送校医院前,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那你应该马上回来呀,怎么拖这么久?”
“还不是那个破大夫,非要报警。要是心脏病患者每次发作都要叫警察,他们早累死了。”
“心脏病发?来办案的那些人,同意这种观点吗?”
“他们一开始问穆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他说了一遍不够,还问这问那。尤其听说他和死者一样喝美年达,还差点要把这两个杯子拿回去检验呢。”
“不用说,一定怀疑他下毒。先在自己的易拉罐里动手脚,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与死者的交换。”
“荒谬的猜测!就算罐子里有毒,又怎么样?”
“说得对。现在它掉下水,剩下的毒汁溶解在一条河里,恐怕运用科学手段也查不出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毒也毒不到他。他根本没喝。”
“什么?”
“他在喝之前就发病了。”
“你都看见了?”
“当然,我目睹了全过程。所以才当证人当到这么晚,总不能让他们冤枉了好人吧!”
“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呀。叶希一开始就站在那儿,你也看见了。后来,你我站在窗户前聊天的同时,穆歌过去和他说话,两个人商量学生会的事。”
“然后呢?”
“他们说了一会儿,口渴了,穆歌就拿起美年达……”
“等等,‘拿起’?”
“对呀。他是带着一听过去的,之前说话的时候,一直放在花坛边缘。叶希的那听也并排放着。”
“难怪警方要怀疑了。”
“你听我说完嘛。他拿起……”唐苓配合讲述,下意识做着动作。
“你是在模仿他?他当时就这样?上臂和下臂几乎贴在一起,手向里转,停在脸的旁边?”
“对呀。叶希这时候也渴了,也去拿饮料,可是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就发病了,叫着‘啊’……”
“他当时,和你现在的姿势一样?双手扬起,与宣传画里‘迎接未来’的造型如出一辙?”
“嗯。”点头,“他很难受,手这么一松,饮料罐就落在水里。穆歌意识到他发病了,冲过去扶他,自然顺手把饮料一扔,也掉在河里。我看见这样,出去帮忙,然后……然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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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飞蛾·火(8)
“警察们听你说完这些,一定立刻排除了穆歌的嫌疑。”
“当然。他本来就不可能作案嘛。他去之前,叶希还好好的;从他们一聊上,死者就再没喝过饮料,下毒?开玩笑。”
“说的是。”
“从态度上看也不像呀。他和他聊天的时候,面带微笑不说,左手还随便玩着别在领子上的那朵仿真花。如果马上就要杀人,还能这么写意?他可不是太镇定的人哪。警察来了之后,他特别急切地抢着解释,真的很慌张,从来没见他这样过。毕竟,谁能经常看见认识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呀?”
“好了,不用替他辩解。我又没有怀疑他。”
“你怀疑他得有用呀!”
“哈,你看不起我!”
“别贫了。咱们早点躲开这不吉利的地方吧,走,回宿舍。”
“好。”轻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