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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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妈求菩萨去了!”杨安平回答。
“乱世,求菩萨的人太多了,想必她的分身都忙不过来。”陈霖海说,陈霖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刚才还怪赵大树,连忙说:“杨大夫,姚妈心诚,菩萨会听到的!”
“挪走海先生的会不会是那个七彩风车?”赵大树猜测。
“还是和白书玉有关!”陈霖海说。
杨安平一听“白书玉”这三个字,噌的站了起来:“白书玉是不会害疏影的,何况他已经死了十一年!”
“是有人在制造白书玉冤魂复仇。”赵大树说。
“为什么?”杨安平不解。
“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是一个阴谋,也就是说白书玉死于非命!”陈霖海解释。
“哐当!”
他们三人同时转头,看见了刚进门的姚妈,手中的篮子摔到了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姚妈慌张的蹲下拾着地上的东西,赵大树也蹲下帮忙拾着。
“先生,我去看看多福!”姚妈说完,转身离开。
赵大树看着姚妈的背影:“霖海,你上回说的那个方法可行!”
“夜审郭淮!” txt小说上传分享
5。10 朱砂(1)
侯家墓园
一盏灯笼在黑夜里行走,提灯笼的人穿梭在碑林中,他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用灯笼照亮着墓碑上的字,其中就有“白书玉”三个字。他伸出手抚摸着那三个字,然后转身按了墓碑后的一个机关,打开了墓,他提着灯笼猫身进入墓中。
墓中的景致依旧,他抚摸着墓中的一切,然后呆呆的看着墓中的棺木。
“书玉…是你…把我独自…丢在荒漠中的!…你知道吗…荒漠中的寒风…有多刺骨…”
灯笼的火苗扑闪着,油尽了,火苗挣扎中熄灭了,只剩下黑暗,他倚着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就这样,他等待着黎明。可是就算是黎明,这墓中依旧是黑暗的一片,不知过了多久,他划亮火折,提着那油枯的灯笼,重新回到了人间,看着天边破晓,留恋的看了看那个墓碑,转身离开。
墓中的棺木动了起来,棺盖露出了一道缝,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是一张银色的面具。他推开棺盖坐了起来,黑暗中他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因为他不用再躲藏了。
“书玉…是你…把我独自…丢在荒漠中的!…你知道吗…荒漠中的寒风…有多刺骨…”
耳边回响着这句话,眼前飘忽到很久以前……
十五年前 玉壶山庄
白书玉和段云棠在马厩里守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们在等待着一匹母马下小马驹,母马难产,兽医都束手无策了。段云棠焦虑的说:“倒底怎么回事,怎么还生不下来啊?”
兽医说:“公子,小马驹的头是横着的!”
“那你让它竖过来啊!”段云棠发火道。
“云棠!”白书玉叫着段云棠,“师傅,你尽量吧,保住母马也保住小马驹。”
兽医点了点头:“白少爷,您能帮个忙吗?”
白书玉点了点头。
“您,性子温,也许会好一些,我说您照着做!”
白书玉按照兽医的话照做,段云棠在一旁屏住气,看着兽医和白书玉配合着,小马驹的头开始出来了,然后逐步前踢、后腿、尾巴,段云棠拿来一把刀,在兽医的吩咐下剪断了小马驹的脐带,小马驹在挣扎中居然站了起来,段云棠欢呼了起来,白书玉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给她起个名字吧?”白书玉说。
“名字,好啊!”段云棠想着,“叫阿玉吧!”
“阿玉!嗯,还不错,就叫阿玉!”
“阿玉!阿玉!阿玉长大了一定是这世界上最漂亮的马,马中的第一美人!”
“阿玉!”白书玉呼唤着小马驹,刚出生的小马驹好奇着这个全新的世界,“以后我和云棠会守护你的!”
段云棠也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还粘糊糊的阿玉:“对,我段云棠和白书玉会守护阿玉一辈子的!直到永远!”
段云棠看着白书玉,白书玉看着段云棠,他们相视笑着。
那年白书玉十五岁,段云棠十八岁,阿玉刚出生!
秦罗衣是第二次来到这里,那次自己是在昏睡中,对于这些都很模糊,她抬高灯笼,看着墓中的摆设和荒园中的屋子一模一样,就连古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就是这华丽的棺木了。
“你倒底在哪儿?在哪儿?……”
5。11 朱砂(2)
大栅栏
小李跟着前面的人已经三天了,大栅栏可真是人山人海。只见前面的人走进了“同仁堂”药店,他就在药店门口不远处盯着,看情形好像是在抓药。没过多一会儿,提着药出来了,小李继续跟着。
一转身又来到了“张一元”,想必是要买茶叶。小李有些怀疑头儿的猜测了,跟了他三天,大部分的时间在吉祥戏院,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谭府了,今天来大栅栏想必是药喝完了。不逛窑子,不烂赌,除了上戏,就是照顾师傅,整个一个二十四孝徒弟。小李疲倦的打着哈欠,头儿说得他自己亲自跟,所以他没有派别人,可是几宿都没有好好休息,确是有些累了。过了一会儿,人还没有出来,小李起身走进“张一元”,“张一元”里的人还挺多,可是却不见了自己要跟的那个人,“糟了!丢了!”他暗叫了一声,连忙追出,可是这满街的人,哪个才是呢?
杨渝梅提着中药,拿着新买的茶,对老板说:“我代家师谢过老板!”转身走出“张一元”,他看着那个翘首寻找自己的人,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银奴看见了那人嘴角得意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和前面的人保留一段距离,不跟紧也不放松。
杨渝梅走进了“六必居”挑了几样小菜,付了钱,两手已经满满。杨渝梅往人多的地方挤去,在人流中,才能感觉自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人是群居的物种,也就拥有群居的秉性。人因为群居变的越聪明越强大,也因此产生了许多的祸端。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对丑陋事物的厌恶;对权力金钱的追逐,对宁静祥和的向往;人就是一个矛盾的组合体。
杨渝梅有时很怕在人流中,因为人是祸端的载体。
在人流中的银奴,也是这么想的,曾经的几年,他远离人群,简单的只有老爹和静伢子,生活单一的就如一条直线,如今这直线上已经是死结数个了。
他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杨渝梅的背影,在人流中出现了银奴那直线上的数个死结之一——金色美猴王脸谱白衣人!
银奴连忙追着那个身影而去,他和那个白衣人在人流中追逐着。他们之间隔着一群人,一群在流动的人,他看见金色美猴王的嘴巴在动,倚着口型好像是:“我——动——了——你——心——口——的——那——颗——朱——砂——痣!”
银奴想扒开人群,没想到却被人群淹没着,随着人流而去,眼看着那个白衣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于人流中……
谭 府
杨渝梅端着煎好的中药来到谭仙菱的卧房。
“师傅,该起来吃药了!”
放好药,撩开床帘,却发现空无一人!他连忙四处找寻着。最后在师母的花房看见了那个痴痴呆呆的谭仙菱。杨渝梅走上前:“师傅,该吃药了!您要是怕苦,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蜜饯。”谭仙菱是乎没有听见,一直摸着那颗曼陀罗。杨渝梅看着那株曼陀罗,紫色的花在师母逝去时已凋落,可是那花的死亡气息还在,凝结成一股精气向他扑来,刚拿在手中的药,哐当掉到了地上,杨渝梅铁倒在地,中药洒了一地,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谭仙菱还在自顾自的整理着那株曼陀罗,仿佛是这尘世以外的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5。12 伊人(1)
侯家墓园
姚妈在白书玉的墓前,不停的乞求着:“白老板,白少爷,姚妈求求您,您就放过我家小姐吧,您有怨恨姚妈来还!小姐…小姐欠您的…姚妈来还…姚妈还……”
墓前的那盏灯笼,在黑夜里就如萤火。姚妈的乞求声伴随着风在侯家墓园飘荡,黑暗中一个白衣人飘然而至,姚妈听着那脚步声,本能的转过头来,看着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张脸,原本跪着的软瘫在地:“白老板…白少爷…”数秒后连忙起身对那白衣人不停的磕着头,“白少爷,小姐欠您的…姚妈我来还!我来还…我来还……”
“姚妈…姚妈…我不想死的…你…你帮帮我…”缥缈的声音被风裹着。
“白少爷…白少爷,小姐没想过要害您的…小姐怎么舍得害您…小姐只想救老爷…她没想过害您…没想到会有那场大火……”
“姚妈…姚妈…我好难受…我不喜欢这烧焦的气味…我好难受…疏影…疏影…”
“不…不…小姐…小姐一直在自责…她都为了您病了好些年了…她后悔…后悔让您去赴那个约…可是…可是…他们说…只有这样…才能救出老爷…老爷身体不好…他已经受不住那样的折磨了…小姐实在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才那样做的…可谁想到会失火……”
“他们…他们是谁?”
“段少爷…段少爷!”
“段少爷!”
“段府的段云棠少爷!”
外二警察分局
“段大哥!”陈霖海说,“他和白书玉的死真的有关!”
“他让白书玉去见谁?”赵大树在想。
秦罗衣在一旁不语,思绪飘到十一年前的翠云楼后巷,那个被小丫藏在废弃柴房的人,那双冰冷的手。他从炼狱里逃了出来,却永久的背着那个炼狱的烙印。他起身悄声的往外走去。
“海疏影的父亲因为一篇文章入了文字狱。”赵大树说。
“文字狱!”陈霖海想起儿时私塾先生讲的吕留良、曾静案,“生命不如蝼蚁!”
“海疏影为了救父亲听从了段云棠的意见去求了一个人。”
“是谁?”
“云麾使鄂达廷鄂大人!”
赵大树和陈霖海同时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师傅!”赵大树叫道。
“郝叔是你师傅!”陈霖海有些惊讶。
“鄂大人垂涎白书玉很久了!”郝叔说,“这是当时都知道的事情!”
“那海疏影父亲的文字狱?”
“是鱼饵!”陈霖海叫道,“如果不是鱼饵,会这么巧!”
“海疏影为了救父亲这么做的,白书玉在锦祥楼见的是鄂达廷。”
“段大哥不是白书玉的戏迷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陈霖海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赵大树说。
“因为白书玉爱上了海疏影!”陈霖海说,“就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爱人推向火坑!”陈霖海眼前浮现着段公馆的听月阁,那里的点点滴滴都和白书玉有关,他突然想起秦罗衣来,可是却没了秦罗衣的踪影,“罗衣呢?秦罗衣呢?”
5。13 伊人(2)
吉祥戏院
秦罗衣回到了吉祥戏院,回到了戏台上,回到杜丽娘的牡丹亭。这也曾是白书玉的牡丹亭,也是银奴的牡丹亭。白书玉走了,银奴把牡丹亭送给了秦罗衣,让这牡丹亭永久的姹紫嫣红。
下戏后卸完妆,秦罗衣独自坐着,她看着挂着的杜丽娘戏服,荒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