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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血色牡丹-第17章

小说: 血色牡丹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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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静梦见自己在一叶小舟上;银奴在船头撑着船;自己在船的另一头坐着;双脚浸在水中;两岸青山与他们同行;就这样一直往前始着;去往看不见的远方……

  陈府

  已经入冬的北京刮起了大风;凌寒絮穿着一个大披风;捂着一条大围巾;来到陈霖海的院落;门口却站着两个骠悍的下人;凌寒絮笑了笑冲那两个人招了招手;把围巾拉下露了露自己的脸;下人一看是她;也没有盘问;一推门;陈霖海就一把把她拉进了屋: “你终于来了!”连忙脱凌寒絮的披风和她脖子上的大围巾。凌寒絮说: “今天老天爷还是真帮你的忙!”陈霖海横了她一眼;凌寒絮全当没看见; “这次门口的那两个人好像比上次的要骠悍!”陈霖海披上凌寒絮的披风;凌寒絮给他围上围巾;看了看他的身高;示意他往下蹲些;陈霖海比着凌寒絮的升高说: “幸好你不矮!还有……”陈霖海诡笑着; “不是很女人!”凌寒絮就着他的胳膊用力的掐了一下;虽说冬日穿的多;可陈霖海的脸部表情还是扭曲着。不过还是提了提声音大声的说: “你不是这么没同情心吧;借完书就走啊!”好像不是说给屋内的凌寒絮听;凌寒絮把桌上的书塞给他;又夺了回来;陈霖海挤着笑脸说: “下回当牛做马报答!”凌寒絮点了点陈霖海的额头;细声的说: “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替他盖好披风的帽子;做了个0K的手势。陈霖海压低自己;捂着围巾抱着书往门外走去;门口的下人还以为是凌寒絮说: “凌小姐这就走啊!”陈霖海点了点头;稳步的往外走着;就这样走出了陈府。

  猫在一旁的小鲁看见穿披风的人;连忙小声的唤着: “少爷;少爷!这儿!这儿呢!”陈霖海扯下围巾看见是小鲁;连忙拉着他避一旁;把书塞给小鲁;脱下披风; “叫的车呢?”小鲁指了指一旁的人力车;陈霖海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连忙上车对车夫说: “思远学堂;快!”

  小鲁看着远去的人力车;叹息着说: “少爷到底是不是老爷的儿子啊!怎么和大少爷一点都不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28  追逐(2)
思远学堂

  海疏影看了看办公室的大洋钟;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她拿起桌上的课本走出办公室;往教室走去;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喘气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停了下来转身;只见一人冲她跑来;眼看就要撞上了;没想到那人在她还差一步之遥的位置刹住了。陈霖海喘着气说: “一步也不多;一步也不少!”他指了指还在响的铃声; “赶上了!”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海疏影笑了笑,摇了摇头,把课本交给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锦帕递给他。陈霖海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了!”调整着自己的气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往教室走去。

  课毕;陈霖海从一群女学生中抽身回到办公室;来到海疏影的办公桌前;海疏影正在批改着学生的作业本;陈霖海在她身旁坐下;从口袋中掏出刚才的那块锦帕;说: “我会洗干净再还给你的。”海疏影继续批改着作业。陈霖海有些无聊,在办公桌上随意的翻找着,海疏影用余光看了看他,说: “为什么当老师?”陈霖海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脱口而出: “神气啊!”海疏影转过头来看着陈霖海;陈霖海拿过桌上的戒尺;晃了晃说: “这玩意,我可没少挨!”海疏影相信他的这句话;点了点头,不过陈霖海转脸正色的说: “老师是一个窗口!”海疏影有些惊讶于他的正经;陈霖海继续说: “小时候看着远处的山,总想知道山后面会有什么?山后面有路、有海,有一个海阔天空的世界。看着孩子们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我的选择没有错!”海疏影继续批改着她的作业说: “这些话和你不怎么搭?”陈霖海看着自己的样子; “你看起来……”“纨袴子弟!”陈霖海自己接茬。海疏影点了点头。 “不过外表不代表本质。”陈霖海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不是绣花枕头!”海疏影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陈霖海笑的更灿烂了: “倒转10年我一定追你。”海疏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陈霖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摇了摇手: “我不是说你年纪大;你看上去很年轻。”结果越描越黑。

  “看上去你们俩聊的很融洽。”另一个声音说;他们同时转头;还是上次的中年男人;看着他们俩的眼神散发着一种暧昧。海疏影收起桌上的东西;拿了课本;上课铃声正好响起;她起身绕过一脸笑意的中年男人;出办公室而去。中年男人走到陈霖海的面前;拍了拍陈霖海的肩膀说: “还是年轻人有魅力;我和她做同事也快一年了;都没和她说上话。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边说边对陈霖海挤眉弄眼。陈霖海拍了拍那位仁兄说: “说话呢;得找能听的懂话的人说才行!”说完起身离开;只留一脸迷惑的中年男人独自在办公室: “听得懂话的人;大家讲得话不都是一样的吗?我还是国文老师呢!”

3。29 心愁
鹤避烟茶庄

  临窗的雅座上;秦罗衣和廖老板在喝着功夫茶;秦罗衣煮着;廖老板品着。

  “他有些担心你!”廖老板说。秦罗衣给自己斟了一杯;没有回答;沉默着。廖老板看着秦罗衣;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来; “还记得第一次我见到你的那个时候吗?”秦罗衣想了想说: “老爹的竹醇。”廖老板笑了笑: “那已经是第2次了!”秦罗衣睁大了眼睛。 “在那次之前;我们还见过一次。不过你可能没看见我。”秦罗衣不解;廖老板掐着手指算了算; “那年;你应该是16岁;对!16岁。在一个村子荒废的戏台上。观众是一群娃娃们。”秦罗衣努力的回想着。 “当时你唱的是《洛神》; ‘ 轻移莲步踏波行。翩若惊鸿来照影,婉似神龙戏海滨。徙倚彷徨行无定,看神光离合乍阳阴。’ ”廖老板轻声的吟唱着。 “当时的你虽然穿的是粗布简衣;可是却如宓妃凌波而来; 宓妃再生也会叹息的。可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找了你整整1年;当我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那家酒肆后院的时候;我没有认出你来;虽说只是一年;可是你却变化很多;你不经意的那几句低声吟唱;我终于找到你了。”“廖大哥;你以前怎么没说过。”秦罗衣说。廖老板笑了笑: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你和他是我带出竹海的。没好好保护你们是我的错。”廖老板自责了起来;秦罗衣给廖老板再斟了杯茶: “这不能怪您;我和他很幸运;遇上了老爹和您;还有瑶儿他们。”秦罗衣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我不想因为我;让他受到伤害。我不想。”廖老板拍了拍他: “可他更担心你!那么多的风雨你们都走过来了。你站在戏台上;他的心也在那儿!那个舞台是属于你们俩的。风雨来了;也会过去的。”秦罗衣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鹤避烟茶庄;天色已经渐晚了;廖老板从怀中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酉时了。”开始起风了。秦罗衣拉了拉披风。他看见鹤避烟茶庄门的旁边有个卖绣品的女人;他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些绣品;栩栩如生。他拿起一件问道:“这都是您绣的吗?”那女子轻声的说:“嗯!”秦罗衣看见了一双雪白的手;和手腕上的镶银玉手镯;他眼前一晃;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杨柳春客栈撞到自己的那个女人来;他抬起头;那女子的脸色苍白;身上披着的淡黄色披风;那披风有些过大把她淹没着;但是却难掩盖她的风情。十年前;这女子一定风华绝代。如今只是被岁月给磨损了。廖老板也跟了过来;拿起了绣品。仔细的端详着;“你绣过戏服吗?”那女子摇了摇头;秦罗衣也想了起来;对廖老板说:“新戏服;可以让她绣啊!”廖老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怎么样?你的绣工真不错。”那女子点了点头;廖老板说:“那好;你现在跟我去趟吉祥戏院。”秦罗衣帮着那女子收拾着;那女子笑着从秦罗衣的手上接过装绣品的篮子;一起往吉祥戏院的方向走去。

3。30 死亡(1)
明湖春(上)

  陈霖海在思远学堂的门口看见了多日不见的查理;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说: “我饿了!”不过看查理的装扮就知道。可没想到这家伙却挑了个好地方来祭奠他的五脏庙——明湖春。在他们跨进明湖春的大门槛之前他拉了拉查理;看着查理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就当自己这段时间的代课薪水行善了。你说吧查理不懂中国字;看着菜单竟然点了一桌的好菜;真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自己也是拿到代课的薪水才知道;花钱容易赚钱难!

  “这几天你又在哪儿混了?”陈霖海看着狼吞虎咽的查理;只能对烹饪这一桌美食的大师父说抱歉了;有点可惜了他的手艺。

  查理装着满嘴的食物;用手比划在东南西北;陈霖海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摆了摆手。查理嘿嘿一笑;继续祭着他的五脏庙;看着查理的吃相;陈霖海直吞口水。陈霖海无聊的看着周围的吃客们;民以食为天;小小的饭庄就是这个社会的小缩影;楼下的布衣;楼上的锦服;门口乞讨的陋衣;他叫来了小二;要了一个大空碗;拿了这个大空碗;从桌上每道菜里夹出些;端着来到楼下门口;把那一大碗食物递给那个陋衣;陋衣满脸欣喜的接过;感恩的对陈霖海笑着。然后狼吞虎咽起来。陈霖海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些钱放在了那个行乞的碗中;起身回到了饭庄;在楼梯上一个披着淡黄色披风的人擦着他的肩而过;他回头看了看;因为那个身影的袅娜。陈霖海在想;如果那人的鞋子上沾上面粉的话;走过的每一步一定会留下一朵朵莲花。他笑了笑自己的这种想法。回到楼上时;一桌的菜只剩一个个空盘了。查理竟然在打嗝;他倒了杯水;递给查理;还一边拍着查理的后背。查理借着打嗝的空隙说了一句: “来生还做兄弟!”陈霖海差点脚下打滑。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句话。”查理接了一句: “做刘关张那样的兄弟。有肉一起吃;有酒一块喝。”陈霖海知道查理这几天在哪了: “你混天桥了吧!”查理睁大眼睛;好像在说: “你怎么知道?”陈霖海笑了笑不语;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街市上的灯笼已经陆续的点亮;他看见了刚才的那个淡黄色的披风;还有她身后那个紧随她的佝偻的影子;从背影和步履好像是个老者。那个淡黄色的披风越来越远了;而那个老者却不见了。他收回了看窗外的目光;查理的嗝还在打着;手中多出了画本和木碳条;在仔细的勾勒着楼上行色各异的吃客们。陈霖海给他倒了杯茶;给自己也倒了杯。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怀表;时针指倒6;分针也过半;他想起凌寒絮来;叫了一声: “不好!”查理抬眼看着他; “寒絮还在我家呢?”查理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我是逃出来的。”陈霖海解释说。查理张大了嘴。陈霖海叫了句: “结帐!”小二满脸笑容走了过来;陈霖海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算了算了;只多出了一块。正在这时候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整个明湖春一时间停止了;因为那声惨叫仿佛从地狱传来。

  陈霖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寻着那声音而去;来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个雅间门口;门开了半扇;他推开另外半扇;滚落在地上的爱窝窝还在冒着热气;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瘫坐在地上;一瘫血如锦花般旋开;在那瘫血的中央一个忽闪忽闪的亮物;走近原来是个头饰;陈霖海觉得头饰样式眼熟。他顺着那瘫血;看见一个男子趴在桌上;血是从脖子上那个插着发簪处流出来的;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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