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标本-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和石磊点了一下头,我问:“什么内容呀,这么保密?”
姜邵俊正色道:“这盘录像带得来可不容易,你和石磊仔细看看,帮我确认一下里面的人。”。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五章 黑色星期天(9)
我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是不是又要让我听那盘恐怖磁带?
录像机的播放按钮被按下,我看到满是雪花的电视屏幕变成了蓝屏,继而开始轻轻抖动。姜邵俊在我身边坐下,掐掉了手中的香烟。
屏幕开始稳定下来,一幅昏暗的画面出现在我眼前。我刚想问录像里放的是什么地方,姜邵俊就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画面依然定格在狭小的空间里,屏幕上的时间在飞快跳动,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难道这是一张静止的画?
我凑到石磊耳边,“你看出是哪里了吗?好像有点眼熟。”
石磊满脸疑问,低声道:“那一排排的是什么?”
画面的质量的确很差,如果不是靠近身子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过石磊的话倒提醒了我,那一排排的到底是什么?我扶了一下眼镜,突然间感到周身寒气逼人,这么熟悉的场景,还有那一排排的木架子,这不就是俞小露自杀的人体标本室吗?我身旁的石磊也是身子一震,大概已经看明白了。
人体标本室里怎么会有监控录像?我从入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知道。
姜邵俊见我走神,轻轻推了我一把,提醒道:“注意了,关键时刻就要到了。”
回过神来的我集中注意力盯着微微颤动的电视荧屏。
画面依然阴沉沉的,一些丝状的飞絮在镜头前徐徐飘动,嗡嗡声不绝于耳,整个画面略呈圆形,看不清标本架上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只觉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团灰色的点,不知是不是玻璃罐的反光。
屏幕上的时间在飞逝,昏暗的画面突然有了一些波动,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电视机,当时间跳到11:45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晃入画面,她看起来很消瘦,一件不算大的睡衣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宽大,齐肩的长发散落在脸上,看不出容貌,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她便是俞小露,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过目难忘。
石磊双手捧着茶杯,不由自主地战抖起来,这一刻,谁也无法体会他心里的煎熬是如何的强烈。
姜邵俊将电视画面退回,定格在11:45,我看到画面中俞小露的脸微微扬起。姜邵俊问我认出来了没,我低沉着声音说是俞小露。一旁的石磊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大腿上,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悲怆。
姜邵俊让画面继续,场景中的俞小露用手掩着脸,肩膀开始颤动,她在悲伤地哭泣,过了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快速向后排的标本架走去。屏幕中已经见不到她的身影,漫长的五分钟后,姜邵俊将电视画面定格住。我看到最后排的标本架上出现了一颗人头,由于画面的质量实在太差,根本看不清那人在干什么,不过凭形象可以判定她就是俞小露。
石磊依然捧着脸,极度的自责让他无法正视冰冷的事实。
画面再次推进,人头静静悬在电风扇下,看不清之间是否还有绳索。
我感到自己被无处不在的悲伤淹没了,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恐惧,眼泪不由自主地从脸上淌下,无助和绝望带走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已经抬起头来的石磊哭得难以自已,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镜头中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有一颗孤独的头颅在啜泣。
时间飞快变更着,但仿佛又静止了,很久才跳过一分钟,然后又是一分钟,周而复始着。
我睁着蒙眬的眼睛,看到画面中突然闯入一个人,他慌慌张张地摸着标本架向前移动,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发抖。
石磊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溅起一团水花,他嘶哑着嗓子念念有词。
姜邵俊再次将画面定格住,问我们认不认识里面的人,石磊凄然地说他就是陈军。
电视屏幕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陈军已经看到吊死在电风扇上的俞小露,显然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他的头高高扬起,好像在失声痛哭,身子剧烈颤抖着。突然,他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我本以为他会就此消失,想不到他又回来了,跪在地上痛哭了一会,才决绝地走掉。
姜邵俊关了电视,给我和石磊各点了支烟,我问他是怎么得到这盘录像带的。
他默默抽着烟,“两年前你们学校的标本室发生过标本失窃案,案子是我经手的,破案后我就建议在标本室里安装一个隐秘摄像头,想不到这次倒派上了用场。”
我问:“你之前怎么不让我们看?”
姜邵俊笑道:“这就得问你们学校的领导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校领导在极力隐瞒自杀事件,以此来挽回学校的声誉。
一直沉默的石磊突然抬起头看着姜邵俊,“从这盘监控录像可以看出陈军跟俞小露的死毫无关联,小露是自杀的。”
姜邵俊点了一下头,安慰道:“至少到目前为止可以将陈军排除在外,不过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作为一名警察可不能感情用事。”
石磊想争辩,但又说不出口,我想他和我一样找不出姜邵俊话中的破绽。
回校的路上我问:“下一步你会怎么做?”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幼稚。
姜邵俊说:“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给俞小露和刘丽的家人一个交代。”
第六章 她在太平间(1)
1
我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世界三大禁曲:《黑色星期天》、《忏魂曲》、《第十三双眼睛》。
这标题倒挺吸引人的,我轻轻敲击鼠标进入页面,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一片蝇头小字,少说也有万儿八千之众。
只怕眼睛是吃不消了。我给网友“想吃蛤蟆的天鹅”发去一个白痴表情。
想吃蛤蟆的天鹅拍回一块砖头,回道:“兄弟,我找了三天三夜,翻过珠穆朗玛峰,跳过东非大裂谷,最后在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才找到,你却发给我这么个唐氏综合症加脑残的表情!我容易吗?”
在他敲回数十个字后,我回了个“囧”。
我跟这厮彼此没打过照面,不过在网上认识倒有两年了,我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此人是个黑客论坛的版主,据他自己称曾经攻击过“某某神社”,我当时是个“电脑小白”,非常崇拜地问:“你是个人抗议,还是集体示威?”他回了“网站”两字后半年没理我。之所以在阔别半年后又来找我,是因为他改邪归正爱上了破译密码,而我是他硕果仅存的扯淡对象。
想吃蛤蟆的天鹅扯了半天后,将《黑色星期天》和其他两首曲子的资料分篇发给我。
我刚要向他道谢,他已消失在浩瀚网络之中。
当今网坛不是恐龙就是怪人!
我将《黑色星期天》的资料看了一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在描写某某欧洲人如何精神崩溃,如何在听了《黑色星期天》之后跳楼自杀,大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花边新闻。正当我感到失望时,看到其中一句:网上流传的都是几分钟的翻版,还都自诩为“死亡之曲”,其实真正的死亡之曲是四十多分钟的Gloomy sunday,而它已经被销毁。
再往下看则惊奇地发现,美国刑事与犯罪学术科学院的某某教授突然跳出来说:这一切都是谣言。经过调查,匈牙利音乐史上根本没有鲁兰斯?查理斯这个人。
难道关于《黑色星期天》的种种传言都是假的?那么缪云飞又为什么特地翻出旧报纸让我看?他是专业人士,如果《黑色星期天》真如那位教授所说的“一切都是谣言”,他岂有不知情的道理?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毫无头绪的我只好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资料中显示《第十三双眼睛》源于非洲的某个原始部落,多年前一个族群的人在听了这种诡异的音乐后集体自杀,从此原稿被毁,世上是否存在过这么一种音乐也变得死无对证了。
再看《忏魂曲》,传说曲作者是美国人,曲成之时即是他的祭日,为此曲而自杀的都是虔诚的基督徒。不过资料中提示这支曲子的稿件也被毁了。这么说来,是真是假又成了悬念。
看来所谓的世界三大禁曲就如玻璃种翡翠一样,外表光鲜,水分十足。
颇感失望的我给石磊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在图书馆。
我关掉被岳明他们摧残成“三级残疾”的电脑,兴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由于俞小露和刘丽的死,原本充满生气的校园此刻变得异常冷清。走过露天篮球场,几个新生正在表演球技,不远处的看台上坐着两个女生,她们在为球技高超的男生喝彩。
多么怀念刚进校的时候,那时大家一起玩篮球,彼此无话不说。但不知为什么,那样的日子会变得如此可望而不可即。
石磊坐在角落里,与其说在看书倒不如说是为了躲避。我轻轻走到他身边,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他呆呆地看着夹在书中的照片。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她在太平间(2)
这是一张保存得非常完好的黑白照,上面的女孩长相清丽脱俗,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女孩的眼睛望着前方,有如点墨的明眸充满灵气,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知道这女孩是谁,她的名字叫戴紫芙,是江大临床一班的美女,也是石磊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
我故意“咦”了一声。
只见石磊迅速将照片放进钱包,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表情有点拘谨。
我装作没看清照片中的人,笑道:“她是谁啊?看得我们磊哥失魂落魄的。”
石磊知道我挤对他,面无表情地翻开书,也不理我。
为了逗他开心,我挤到他身边摇头晃脑地吟道:“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群。嗯,好美,大大的美人!”
石磊在我肩膀上捶了一拳,终于露出笑容,“她真的很漂亮吗?”
我拍胸脯道:“那还用说,我们磊哥是什么品位。”
石磊重新将照片拿出来放在我面前,不可否认,照片中的女孩非常漂亮,她的气质与殳倩截然不同,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我狂轰烂炸式地追问了一通,石磊始终不肯透露自己和戴紫芙之间的关系。
记得刚进校时,石磊还是个展示欲很强的好小伙,他每天在学校组织的各种社团忙活,还时常抱回些泰戈尔的诗歌集和黑格尔的哲学著作,看那样子简直是个文学青年。后来听陆小强在寝室说,他被戴紫芙拒绝了,从此退出各种社团,黑格尔的哲学著作也被他当成了硬板床的垫脚板。我当时提醒他说人睡在上铺晃悠得厉害,干脆将泰戈尔的诗集也垫了算啦。他叹气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晚上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图书室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我见最后那几个女生也结伴走了,便催促石磊回去。
不知是因为我赞美了一番戴紫芙,还是因为《麦田里的守望者》替石磊骂出了心声,他这一晚的心情非常好,临走时对我说:“今晚到外面喝一顿,老子很久没喝酒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
我站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