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号标本-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乎吓走了他半条老命——棺材里居然有只骷髅手突然抬了起来,并且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和殳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呼了出来,在我们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老族长已经命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些本来在寺庙中的村民此时围着我们议论纷纷,“他们是什么人?”“看来不是我们本地人,快把他们轰走!”“最好把他们绑起来,问明来历再说!”
一听要将我们绑起来,我不禁又恼火又有些害怕,自己倒没什么,殳倩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受这种侮辱。
出乎意料的是,老族长这次却不动声色地坐在庙前的石鼓上,任由村民向我们发难。
人群中的李如贵可能是胆小怕事,渐渐挤到人群外面。石鼓上的老族长狠命地向他瞟了一眼后,他又非常不情愿地回到原先的位置。
村民中几个年长的此时已经拿来几根麻绳,作势要将我们绑起来。
见势不妙,我连忙拿出手机,大声道:“你们如果敢乱来,我可要报警了!”
一旁的殳倩非但没有被这阵势吓到,反而十分镇定地说:“放心好啦,谅他们也只是装腔作势,谁不知道非法拘禁是要坐牢的。”
此言一出,就连那几个最凶悍的村民也怔住了。
我除了暗自佩服殳倩的胆量和应变能力外,也趁机添油加醋,“这个非法拘禁罪,据刑法规定得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如果致人重伤的,得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以此类推,情节越恶劣,所受的处罚就越严厉。”
“你怎么知道刑法呢?”殳倩不无惊讶地问。
我向她眨了一眼,“难道你忘了咱们是干吗的吗?”
殳倩立刻会意,故意生气道:“你怎么这么笨,把身份都给亮出来了!”
我非常配合地挠了几下头皮,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被我们这样一掺和,置身事外的族长有些坐不住了,在李如贵的搀扶下,走到人群前面,村民们恭恭敬敬地退到两旁。
“族长,这可咋办?”拿麻绳的见势不妙,急忙把绳子扔在地上。
“还能咋办,轰他们就行了!”有人起哄道。“不能便宜了这两人,万一他们把今晚看到的说出去,我们可就大祸临头了!”“对,赶紧赶他们走,搞不好这两人和那警察是一伙的……”
我自忖道:“想不到姜邵俊行事这么迅速,看来我们再做纠缠也毫无意义。”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知道我们不再争辩,动作又大了起来。我将自己的想法悄悄告诉了殳倩,她也认为姜邵俊是警察,自然有一套办案方法,到时或许能从他口中知道些野岙村的事。况且今天我们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不但知道了一些野岙村和钢琴曲的历史,也弄清楚了昨晚在陈父拖拉机里看到的情景是野岙村人在做祭祀,并非我猜想的什么僵尸或梦游。然而还有一事未明,那便是野岙村人这些天在为谁做祭祀,又或者今晚躺在棺材里,发出私猩氖撬训浪闶俏颐且业幕拇ɑ葑樱�
见我们一言不发,老族长以为我们已经妥协,便挥挥手示意村民让道。
殳倩心有不甘,在转身离开寺庙时问:“那棺材里躺着的是谁?是不是荒川惠子?”
老族长一脸惊中带怒的表情,愕然半天,指着李如贵和另外两个村民,“赶紧将他们请出去呀!”发颤的声音听起来像布谷鸟的叫声。
回到老城区时,我和殳倩又吓唬了一下李如贵,告诉他这几天刚好有人因为他们村的事死了,如果他故意隐瞒真相,那便是犯罪。李如贵和另外两个村民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殳倩见时机成熟,问道:“那么今晚棺材里的人是谁?”
“这还用问吗?你刚才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吗?”
和殳倩再次找到刘敏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本来我们打算租车回学校,但刘敏执意要送我们一程。
坐在刘敏的车里,我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我翻开翻盖,看到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就要来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黑色星期天(1)
1
他是谁?
这个疑问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陈军已经失踪六天,这其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也不清楚他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
星期一,晚上六点,我和殳倩坐在出租车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缪云飞的家。他们夫妇俩今天一早便找到殳倩,邀请我们共进晚餐。
风从车窗外吹来,刮在我的脸上,寒意依旧。我捂了捂殳倩的手,她将目光从绚烂的夜景中收回,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我能时时刻刻牵着这双可爱的手,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一切将变得无足轻重。
缪云飞夫妇的公寓装饰得很简洁,玄关处放了一只高足瓷瓶,上面插着一束烘干的向日葵,在吊灯柔和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宁静而不失高雅。
我们被张蓉带到客厅,缪云飞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们来了,连忙将报纸扔到茶几上,微笑着迎上来。他的举止是如此的优雅,让我不禁自惭形秽。
晚餐已经摆好,我本以为会是牛排和葡萄酒,但出乎我的意料,满满一桌子都是正宗的中国菜。
缪云飞搓着手笑道:“你们喝不喝酒?我这里有一瓶很好的法国红酒。”
殳倩笑道:“你可不能诱导学生喝高浓度的酒精饮料。”
缪云飞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可是味蕾的一次损失。”说完后他看着我。
我学着铁牛的样子,开玩笑道:“我们一般的粗人,只会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习惯高雅,黄酒一口闷!”
缪云飞笑着拍手称快,忙让张蓉去拿绍兴女儿红。殳倩擂了我一拳,拼命在缪云飞面前说我是个“一杯倒”。缪云飞笑道:“杯有大小,一加仑的能喝一杯,倒了也是酒仙。”
我耍赖道:“本来黄酒喝个把加仑也没问题,但被你小师妹擂中了膻中死穴,只怕活不过一时三刻,这酒还是免了吧。”
殳倩又向我擂了几拳,缪云飞赶紧阻止,笑道:“酒品等于人品,林瑞你有言在先,今晚咱们可得一醉方休。”
我暗叫苦也!
张蓉捧来一坛封口的女儿红,缪云飞揭了皮,将我面前的玻璃杯换成了红花大碗,给我倒了满满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举碗道:“来,先喝一碗暖暖胃!”
自作孽,不可活!我无助地望着殳倩。
殳倩耸了耸肩,俏皮道:“忘了告诉你,我师哥江湖人称‘不倒翁’。”
看来死了都要喝了,我举起碗和缪云飞碰了一下,张蓉一脸微笑,淡淡地道:“林瑞你随量吧,别看他模样豪爽,其实也是个纸老虎。”
缪云飞没理她,仰脖干了一碗,然后将碗往头上扣,示意自己喝得一滴不剩。没办法,我死撑着也干了一碗,只觉得这酒有如黄河之水,在胃里奔流不息,没一会儿脸已涨得通红,脑子也开始玩起陀螺。缪云飞兴致颇高,还要跟我干第二碗,我笑道:“你误会了,我刚才是说一加仑黄酒喝个把月,而不是一口闷。”缪云飞见我赖皮不喝,自己又干了老大一碗,还要喝第三碗时,张蓉连忙上前阻止,他非但没停的意思,还轻轻推了张蓉一把。
一旁的殳倩笑道:“师哥喝来喝去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再来个‘酒过数巡’,我和蓉姐岂不饿死?”
缪云飞自知有点失态,将抱在怀里的酒坛放到地上,笑道:“好久没这么畅快了,真想和林瑞喝个饱醉。”
张蓉依然浅笑,“搞艺术的都有坏脾气,你们别介意,都夹菜吧。”说着给殳倩夹了一只鸡腿。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黑色星期天(2)
缪云飞也给殳倩夹了些菜,殳倩笑道:“你们想将我喂成宇宙无敌少女猪吗?”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开了几句玩笑,各自拨弄着自己面前的菜。我惊奇于缪云飞夫妇相处的状态,两人配合默契,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似乎早已了然于胸,但行为方式上又各自独立,甚至有些对立。不知这是一对怎样的夫妇?他们没有子女,是丁克一族,很早就去了国外,回国后一直低调行事。
微醉的我尽量克制自己,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将菜夹起,然后找准嘴巴的方位,迅速塞进去,再大口咀嚼,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醉态。
沉默下来的缪云飞非常优雅地小口抿着杯中的葡萄酒,看不出是醉了,还是在思考。他身旁的张蓉继续给殳倩和我夹菜。殳倩虽然一味说自己正在减肥,但仍然没心没肺地吃着。
饭后,缪云飞回卧室换了一身白衬衫。殳倩开玩笑说:“怎么,琴技大痒,连礼服都换上了?”
我跟着起哄:“酒后抚琴,琴声不羁,一定很潇洒的。”
缪云飞向我们眨了一下左眼,笑道:“正有此意,可别忘了鼓掌。”
琴房在客厅的右面,偌大一个房间里只放了一架钢琴和一张凳子。缪云飞挽袖坐在钢琴前,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张蓉从客厅里搬来一张长藤椅,我们三人静静坐在藤椅上。
一串节奏明快的钢琴声随着缪云飞指尖的舞动响起,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激昂,听得我这个门外汉也不禁拍手叫好。殳倩向张蓉请教这支钢琴曲的曲目,张蓉说是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
一曲毕,掌声响起,缪云飞起身鞠躬,样子潇洒优雅。在我和殳倩的要求下,他又分别演奏了理查德?克莱德曼的《致爱丽丝》和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窗纱外夜色渐浓,当最后一个琴键摁下,贝多芬的月光曲也演奏完了,缪云飞翩然起身,微笑着看着殳倩说:“优美的琴声已经消逝,美好的事物总是来去匆匆。”
殳倩笑道:“那也未必,本姑娘还要再听一曲。”
缪云飞道:“这可难办,除非你自己说出曲目来。”
殳倩向我眨了眨眼睛,起身道:“我要与你合奏一曲。”
“我?”我诧异地左顾右盼。
“切,不自量力!我是说和师哥合奏一曲,钢琴曲的名字叫做Kiss the rain。”
缪云飞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他和我同样感到意外。
“没想到吧?”殳倩大大咧咧地走到缪云飞身边,与他并排坐在钢琴前,张蓉带头鼓起掌来。
殳倩轻轻按下洁白的琴键,一串串音符仿佛有了生命,跃然耳畔,消散在寂静的夜空中。琴声是如此的优美,似乎在呢喃着难以释怀的秘密,我此刻才发现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天籁。
当一切沉寂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听得竟然忘记了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被音乐感动。
殳倩从凳子上站起,像芭蕾舞演员那样微微屈膝,见我无所作为,佯怒道:“单细胞的家伙,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想不到是对猪弹琴!”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成功进化为多细胞生物,我抬袖甩了两把泪,欢呼了一声。
我想我真的被殳倩和她的演奏感动了。
缪云飞和张蓉也随我一起鼓掌,我对殳倩小声说:“猪被音乐感化了,变成了人。”
殳倩脱口而出:“八戒。”
缪云飞笑道:“虎父无犬子,小师妹果然继承了老师和师母的音乐细胞,乐感相当好。”
殳倩从小丧母,被缪云飞一提醒,脸上的神色马上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