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宠妻日常-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菱自知顾姮失忆,便万般担心顾姮的身子,连着两夜未曾好睡,加之她年纪又小,一对上男子的眼睛便捂住嘴巴轻呼了一声,那男子果然立即变了脸色,目露阴森,顾姮赶紧呵斥月菱道:“月菱不得无礼!还不快点向这位公子赔罪?!”
月菱知道自己惹事了,低着脑袋,颤着身子,语速极快地道了歉,却是不敢多看那男子一眼。男子上前一步,站在顾姮前面,冷笑着:“赔礼?为何要赔礼了?这位娘子你倒是说说。”
顾姮没料到这人竟如此在意瞎掉的那只眼睛,一时赔礼不是,不赔礼更不是。好在一旁的老者轻咳一声,说道:“朗儿不得无礼。让小娘子受惊了,原是犬子的过错。”
见年轻男子很听其父的话,果然退到了一旁,顾姮不由轻呼了一声,道:“哪里哪里,婢子不懂事,老先生海涵,不予计较。”
说罢,顾姮见老者也是背着包袱,显然是要离开客栈,因此主动让两人先行下楼。
扶着老者离开,至客栈玄关处,那眇目男子依旧回首凉飕飕地看了一眼顾姮,顾姮波澜不惊,对其微微颔首,他便勾了勾嘴角,目光阴沉,眼白极多几不见瞳仁的眇目甚是可怕。好在小二很快牵来两人的马匹,两人骑上马去,同是往燕京去的方向。
李嬷嬷侯在客栈外,刚刚也是看到了这父子二人与顾姮她们的冲突,概因三两句就揭过去了,她才没入内,此刻见两人绝尘而去,顾姮与月菱也到了跟前,不免问道:“娘子,适才出了何事?”
顾姮便道:“小事而已。”又对月菱道,“月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普天之下,相貌奇异者多,往后不可以如此大惊小怪。”
月菱知道自己犯错了,乖乖地应了一声。又听李嬷嬷道:“原来如此。这父子二人是昨日入住的,看着装打扮,像是往京中赴任的。”说到此处,李嬷嬷便不再多说,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她道:“娘子,咱们现在便启程了吗?”
“启程罢。”顾姮说罢,月菱便先行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牵顾姮上来。
一路再平安不过,到燕京之时,正是四月初五,当今千秋。是日普天同庆,燕京城一派歌舞升平之象,纵然月菱之前来过燕京城,也不由为眼前景象惊讶到,稍稍掀了帘子,好奇地不住张望。又问顾姮燕京城有甚么好玩好吃的。
顾姮幼时在燕京城长到六岁,在五岁那年——张家太太去世之前,是她生平最快活的日子。后来随着顾正德外放之苏州,她也离开了燕京城,没想到再回来已经是这么许多年后,而这熟悉的城,却早已没了熟悉的人。想了片刻,顾姮便捡了一些燕京城里的特色小吃说给月菱听。
顾姮正说到油茶等物,忽马车一顿,但见一队甲士排列有序地将行人车马都拦至道路两旁,清出的道路立时有两列二十余人的甲士手握兵器,在前排开路,甲士之后便是两辆一前一后,分别由八名、六名皂衣侍从抬着的罩着杏黄色贡缎的舆轿。
顾姮心道,这等排场竟是朝中亲王出行,果然听外间有人议论,说道:“看这仪仗,当是皇叔岷王与岷王世子出行。”
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不知道皇叔岷王,顾姮亦是有所耳闻,料知岷王是为贺当今千秋而入京的,只和众人屏息待岷王的人过去。就在那舆轿经过顾姮跟前的时候,忽听队伍前方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舆轿被迫停下,便有甲士至岷王舆轿前禀报:“启禀王爷,是名东厂的档头,说是急着出城办事,不慎冲撞了王爷。属下已将人拿下,请王爷指示。”
“混账,这等事情还需禀报本王?!按以往处置即可。”岷王冷声道。
那甲士立即底下头去,战战兢兢地称是。片刻,岷王又道:“且慢。今日陛下千秋,不宜打杀,将人交给大理寺看守,日后再行发落。”
第23章 夜悄至
甲士抱拳,应了一声下去。顾姮只听队伍前头还传来那东厂档头的声音,依稀是什么“督主”之类的话。
小小插曲之后,岷王的仪驾渐行渐远。顾姮一行人也继续朝顾家行去。
皇帝千秋,普天同庆,顾家内外也是一派喜庆之相。顾老太太近些年愈发不管事情,一月中有二十几日都在佛堂念经,故顾尚书入宫贺万寿,府中只有白氏邀了几名太太在府中小宴,顾二娘子顾婠也在一旁作伴,同来的还有那些太太膝下的千金,众人品茶莳花,也甚合时宜。
忽然门子来报,往白氏耳边低语几句,众人只见白氏的脸色大变,压着声音与那门子道:“先将人带进来,再去佛堂禀报老太太一声。”
白氏相邀的人中,有与其交情好的,自然也有一些牌面上的需要交往却是交情一般的人物,见了白氏这副模样,颇有看热闹的意思,说道:“顾太太,这是怎么了?”
白氏僵着皮笑了笑,说道:“不过是府里来了人,并无大事。”
府里来了人?几个贵太太对视一眼,眼前的白氏商户出身,就算有个尚书的夫君,白家也升为了皇商,到底是经不起大场面。什么人竟然让她脸色都变了?倒是有位太太与白氏交好的,软言笑道:“茶也品了,花也赏了。既然顾太太家里来了人,我等就不再多扰了。”
这位太太的夫君在内阁当差,虽说品阶甚至不及当场白氏的夫君,但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招惹的。妻凭夫贵,这样的场合更是如此,众人就算落了白氏的面子,也不敢驳了她的。她一开口,众人都纷纷与白氏道别了。
最后离开的是白氏娘家的嫂子与她的姑娘——顾婠的表姐。此刻要随母亲离开,便拉着顾婠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婠儿妹妹,那么我便先行告辞了。”
“连翘姐姐慢走。”顾婠微笑道,“左右我们两家近的很,回头婠儿再去寻你。”
白连翘掩唇一笑,道:“那是最好不过。”
那厢,白氏亲送了之前说话的夫人离开,回到院子里正听见两个女孩的话,白连翘的母亲还站在一旁,见她回来了,便问道:“妹妹,家里来谁了?”
白氏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还能是谁?那些没用的废物,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都对付不了!”
她的嫂子白太太也跟着蹙眉,道:“你家中的两个婆子去了一个多月,至今音信全无,还让那丫头平安无事地抵达燕京。委实是有些奇怪。”即便没能让那丫头“自尽”,也该想办法通知顾府一声,谁料如同石沉大海,一星半点的波澜都无,直到再有动静,却是直接到了门前。
“这个贱丫头,若非是她,婠儿早就和谢国公家的公子定下亲事了!发生了那种事情,她居然还有脸回来,不知廉耻!”白氏绞着手帕,气的脸色发白。白太太见了,略略低下了眉眼,说道:“妹子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今日陛下千秋,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家,我还能拿她怎么办?且去问老太太拿主意。”白氏愁眉不展。白太太略一思忖,便也道:“顾府家事,我这个做嫂子的不便插手,若是有什么需要,妹妹再来告知嫂子一声。”
白氏看嫂子如此,也没当回事情,随意嗯了一声单表自己知道了。
白太太依旧笑的温婉,带着自己的女儿白连翘离开。那厢,顾婠搀着顾太太往老太太佛堂走去,一路上,白氏说道:“连翘那丫头,看着温柔无害,却是心思重的。你也少往白家去了,他们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霁云虽然是你的表哥,我的侄儿,但怎么说,也是商户出生,如何配得上你?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那贱人,你和国公家的公子婚事出了岔子,他们心底可乐呵着呢。”
“是。母亲所言,婠儿都记下了。”顾婠低眉顺目,“不过白家终究是母亲的娘家。既为皇商,却是母亲的助力。母亲心直口快,可这些话,女儿都懂,但被旁人听去了,岂不是要造成母亲与娘家的嫌隙?”
白氏脸色一变,有些尴尬,但转瞬却笑开了,道:“我的好婠儿愈发的聪慧了。”
“都是母亲教导的好。”
却说顾姮前脚进了顾府的大门,后脚,钱嬷嬷两人竟也到了。只不过,几日下来,钱嬷嬷身边的那个胖婆子却是瘦了不少,面色也极差,一下了马车,两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直到门子来问,钱嬷嬷才说是护送顾姮的行李而来的。
正巧那些贵太太从顾府刚刚出来,听了几人的话,便有几位低声交谈:
“顾家还有哪个娘子吗?竟有如此之多的行李?瞧着竟似是贺仪等物。”
“可是他们家的大娘子?怎么如此大手笔?”
“若是顾家大娘子便不足为奇了。她生母出生书香大族,几代主母留下的嫁妆便有不少,况乎各色梯己?”
“啊,顾家大娘子啊……便是那位在雪谷中,与秦……”
“快且住了!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提起那人?可是要我们几人都与你陪葬了?”
几名贵妇人立即白了脸,顾府门外,人来人往竟然是鸦雀无声,不闻一丝咳嗽。
怎么还敢提起那人?忽然提拔上来的锦衣卫指挥使,一夜之间在燕京城里掀起腥风血雨直到皇帝千秋才收敛了手段的人。之前顾大娘子是整个燕京城的笑柄,但是从这之后,人人自危,生怕提起顾大娘子就说到那人,从而累及亲眷,生怕成为他下一个开刀的人。
顾姮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甚至在顾老太太手中安着佛珠,问她怎么还有脸面回来的时候,她依旧是一脸的无辜。还是一旁的李嬷嬷解释道:“老太太,娘子在回京途中,生了一场大病,竟是将数月之内的事情尽数忘了。”
老太太重重一拍桌案,冷着脸道:“好个尽数忘了!佛祖面前,你也敢撒谎?”
顾姮主仆三人恭恭敬敬地跪在老太太与佛祖面前。佛祖一脸慈悲,老太太满脸怒气。
顾婠搀着白氏进来的时候,正见到顾姮伏地行大礼,道:“老祖宗,姮儿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惹老祖宗如此动怒。若姮儿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老祖宗只管教训姮儿,姮儿必定改了。万不能让老祖宗气坏了身子。”
泫然欲泣,弱柳扶风,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神情。
老太太越看越气,可那样的事情,却也让她说不出口来。只能恼怒地看着顾姮。
“娘,您息怒。”白氏上前抚顺了老太太的气,老太太说不出口的话,她却能说的出口,见了顾姮先是一声冷笑:“姮儿。你不必装疯卖傻,你一个闺中女子,与一介外男孤男寡女在雪谷独处长达四月之久,早已累及府中名声……”
说到这里,她便见到缓缓抬起头来的顾姮,白氏一怔,顾姮竟然出落的这么好。可转念一想,出落的再好又如何?她继续说道:“我若是你,早该悬梁自尽,保全名声。”
白氏这些话说的很是粗俗,难得老太太没有出言呵斥于她。
顾婠早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