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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谁的爱情无人驾驶-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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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的?”我愣神。
  
  “白痴!”我撇嘴,白眼,回头想想,我问的那个是什么鬼问题,简直恶俗。
  
  “面条!给你!这个东西,你一直带着?”我好奇的盯着他手腕,目光一直没有移开。他接过面碗,简直可以称作是风卷残云般的吃了我给他做的面,虽然我成就感非凡,可是他这么囫囵吞枣,糟蹋了我一番心思。
  
  “你吃出味儿了么?”我皱眉。
  
  “没有。”他扯被躺下。
  
  “死冰山,我特意放了姜,对你发烧有好处,你都吃不出。下次直接给你吃巴豆,吃不死你也拉死你。”任我怎么在他身后乱叫,他也听而不闻,简直是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坏蛋。
  
  我躲进厨房,又是一片黑暗,外面又开始飘雪了,我竟恍惚间忘了自己没吃晚饭的事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也懒得开灯,坐在厅里的沙发上边看雪花,边吃起了苹果。
  
  “小恩,妈妈和你爸爸会分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吃水果,多吃饭,妈妈有空就回来看你。这些苹果,你要记得每天吃一个,别让妈妈担心。”
  
  “妈妈会去多久?”
  
  “不会太久。”这一句‘不会’竟成了永远。雪越大,我心越慌。
  
  手里的苹果被紧紧握住,仿佛是稍一触碰就会消失的光年。窗外的雪花落得真是应时应景,我柔软的捻开的回忆在心底绕了一圈又一圈。人们都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想念过去,不论好坏,今天的我……想妈妈,因为我在吃苹果,而每一口都苦涩难当。
  
  “死了?”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扔了一条毯子盖在我的头上。
  
  “呀!死冰山,你吃饱了就能移动了,是吧?”我扔下苹果,直接跳起来。他来的真是时候,否则,这巨大的黑暗会带给我什么,我不能想象。我紧跟在他身后,他也不恼,自顾自的走着。
  
  “一起?”等我回神发现自己竟和他一同站在洗手间门口,他倚着门,满脸嘲讽。我就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在发烧么?怎么还是这般有力气让人气结。我脸滚烫,他倒是平静异常,做了个让我出去的姿势,然后关上了门。
  
  “冰山,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你别以为你比我高,比我老,你就总拿人开涮!我是……我是……”我在洗手间门口自言自语,却被刹那袭来的光吓了一跳。顾青城走出来,晃晃悠悠的回到卧室,他没关门,我们被隔离在两个房间里,可是依然能听到彼此的动静。
  
  “冰山,那个十字架是祈祷用的么?”顾青城没说话,估计他在闭目养神,他眉目间的泰然自若我都可以想象。他不理我,我鬼叫了一声,尖利刺耳,继续重复。直到他不耐烦的恩了一句,我不再提问。
  
  “有了信仰,是不是就不会怕黑?”
  
  “你怕?”
  
  “你也怕。”我声音很轻,却听到他翻身的细碎声响。
  
  “冰山,你为什么失眠?”屋子内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顾青城习惯单个字儿的说话,像个依依呀呀学语的孩子。
  
  “累。”
  
  “真的?”他再次翻身,这次声音轻了很多。我们不开灯,看不到彼此,我在厅里,他在卧室,径自的呼吸,却觉得彼此离得很近。
  
  我抱了被子,在他的屋子里打地铺,现在是地热,比起东北最开始用的暖气舒服很多。我睡着他床下,可以知道他的需要,只是他一直不语,让我睡不踏实。每隔十分钟,我便会起来一次给他盖被子,他像是精力旺盛的原始人,每次走近他,他就会睁开眼看我。我冲他笑,他瞪我。我翻了好久的体温计,他却死都不肯让我量,最后被我硬塞进腋下,三十九度七?
  
  “我的天,顾青城,我们去医院吧,成人烧到这个地步必须打针了。”他拧着,像头蛮牛。
  
  “去不去?”
  
  “行,不去也行,那你就听我的。”我贼笑,跑到老头儿的屋子捧了一床冬被,外加上顾青城盖的一床,把他像裹粽子一样包了严实,他只余下个头露在被外,仿佛压得无法呼吸。
  
  “拿走。”他毫不领情。
  
  “你给我老实点,再惹我,我就直接上麻绳,看你还动不动。”顾青城已经习惯了我常常劈头盖脸的乱发泄方式,总是闭眼装冷静。他直接推开被子,半个身子露出来。我速度极其轻快的又将他推进被子里,他瞪眼,满眼通红,像只大兔子。
  
  “看什么看?我还不信了,你就能不嫌累的扑腾一个晚上。”我坐在床边,抱着肩,目不转睛的盯着顾青城的冰山脸,这次不但是无态,而是无奈,他翻过身,不再反抗。我守了他半个小时,他翻身看我。
  
  “苏恩!”
  
  “干嘛?”我伸手摸他脖子,他不动,脸红的像个苹果。
  
  “开开窗。”
  
  “你疯了?”
  
  “我热!”顾青城的语气居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现在知道我厉害了,我趾高气扬的抬着头,直接无视他的话。
  
  “苏恩。”他急起来,话也凭空多了很多。
  
  “干嘛!我说冰山,你想变火山了啊?话多死了!睡觉!”我把他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这个叫做发汗,我们那边天寒,小孩子感冒了都是这么办的。”
  
  “难受。”顾青城的脸憋得越发的红了,我伸手放进被子,里面已经被汗湿了了半边,看来方法是土了些,但肯定有用。我得意,收手,却被顾青城一把捏住。
  
  “你试试?”他半挑衅的望着我,嘴角竟是一丝讥讽的笑意。我承认,我是个容易受骗的家伙,又是喜欢斗来斗去的A型血,但是万万想不到,一个病死垂危的单细胞生物,竟会这般无聊。
  
  “试?我又不是没试过,你装什么装!”他满脸不屑,仿佛我在说谎一样。
  
  “怎么?敢情儿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就多盖了一层被?笑话!”我想也没想的拉开他的被子,躺进去。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我怎么和冰山睡在一起?刚想逃,他的爪子一把伸过来,断了我回去的路……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

  我和冰山同床共枕了?我怀疑我的精神已经处于洪荒世界了,而且还在继续浮荡混沌中。
  
  我侧着身,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的抱着被子的一角,只要稍有动静,那个恶魔的手便会立刻按住被角。说也奇怪,我躺在被子里,他竟不会难受?他不是怕和别人接触么?神奇的生物。顾青城和我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仿佛既怕触碰,又不想让我离开,所以,即便是那窄窄的一条床板,我们之间也隔着一条似有若无的缝隙。他也像我一样侧着身子,修长的身体因为我的缘故无法伸展,好像极度不舒服。
  
  “冰山,睡了么?”我心里暗暗叫苦,不该逞一时之快。他不语。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可能睡着。以前听人说,警惕性太高的人,是不可能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的。
  
  “冰山,睡了么!”我语气强了些。睡了,是么?不说话,是么?OK,我自己行动,我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他的手像是黑暗中的闪电一般跨过我的肩膀按住了被角。
  
  “冷。”他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蜗,虽然算是富有磁性和吸引力吧,可是在我这儿根本没用,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你少给我装蒜,全地球人都知道你发汗,你当我是白痴啊!”
  
  “恩!”他气定神闲了知会了一声,果不其然,这个死家伙当我是弱智,所以骗我和他同床共枕。
  
  “我不管,我要出去,你不发汗就不发了,和我也没关系。”他一只手臂按着我的肩膀,一只大腿扔到我的双腿之上,整个一副压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顾青城!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开始在被子里横冲直撞起来,他以各种巧妙的方式躲避了我的进攻,同时压制了我,而且似乎没费任何力气,也没有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事情。
  
  我喘着粗气,累的平躺下来。这次换他侧身,对着我的那张冰山脸,在闭着眼睛的时候,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他平稳地呼吸,长长地睫毛,勾勒出我喜欢的侧脸。我伸手,轻轻触碰到他的睫毛,他微微抖动了一下,握住我淘气的手指塞进被子里。
  
  “死冰山,既然你不睡,干嘛不让我走。”我侧过身,和他面对面的躺着,他可能是感到了我的呼吸,睁开眼,竟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躬了个身子,平躺下来。
  
  “没人告诉你,这么和人对视很不礼貌么?”他言语依然冷漠着,可是脸上的表情竟在光影下显得温和许多。
  
  “哇塞,冰山,你是在和我聊天么。”我起身,他把我按回被子。
  
  “我热!”
  
  “我冷!”他不屈不挠。
  
  “两条路,要么我躺下来,撤走一床被子;要么我走,你盖两床被子。你选!”
  
  “第一个。”他语气淡淡的,可是却又一次侧了个身,细细碎碎的声响掩饰着他的不安。
  
  我拿走了一床被子,侧身躺在他身边,他背对着我,我双手合十,压在脸下,安静的看着他宽厚的肩膀。黑暗中,我辨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却没办法抑制自己的眼睛,既然它一直想望着那个方向,我没理由让自己拒绝。床很窄,窄的仿若我能听到冰山的心跳,是错觉吧,或许那个逐渐加速的声音是来自我的身体。
  
  “冰山,我睡不着,我想去下面,如果你有事就叫我。”我的心跳随着刚刚的频率蹦的太快,如果不离开,不知道会不会让那颗乱撞的生活物体直接从身体里跳出来。他不语。只是快速的转过身,按住了被角。
  
  “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自己生病,还要别人陪你一起发汗。”我笑嘻嘻的平静着自己的惊慌。我侧过身,换我用背对着他,他是不是也能听到我的心,或者也在看着我的肩膀?
  
  夜,在我转身后,变得异常安静。窗外的光投射到地板上,室内的空间看上去竟显得偌大而空落,我不喜欢在陌生的环境下睡觉,因为我时常想睁开眼睛确认下自己是否安全。心里灰暗的人,总是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我彻头彻尾是一个纠结矛盾的辩证个体。一个人太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开始力不从心,譬如,我太想珍惜时间,所以,即便是夜晚也让我局促。我感觉着背后那与我并不协调的体温,他距离我很近,仿佛将头埋在我的劲窝里一样,那忽而轻柔忽而急促的呼吸,痒痒的,温热的吞吐在我的脖子上。这间接的温度,在这个冬夜里显得突兀却又自然。
  
  “顾青城?”我叫他,他无声,竟仿佛睡得很沉的样子,我不敢动,只是将身体向床沿靠去,他伸手,拦住我的腰,我的心像皮筋一样,倏尔被拉的太紧,所以疼的抽搐了一下。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间,只要我向前,他便会跟上我的步伐。没错,他只会想着如何改变自己,却不懂得通过努力把这个人带回怀中。
  
  一整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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